《易晓晓你要幸福啊！》苦茶加蜜

8、第 8 章 回到过去的

　　阿莱恩见到另外几人后恍然大悟，拍手大笑，嘴里念叨着原来是这样，兴许是开心过了头，没一会就佝起背表情痛苦地捂住肚子，也许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肌肉男和小女孩围着阿莱恩旁边，看来他们就是先前来的那两位穿越者，而另外两个呢——
　　欧若拉看向分别穿着一黑一白T恤的两位年轻男人，两人衣服上都是同一个绿色外星人图案，此刻也是露出诧异的神色看向阿莱恩，毕竟那个橙红色的防护罩惹眼极了。
　　脚下的这片土地如果是新科技大楼的位置，那么据欧若拉所知，这里在未填海扩张前是个仅有两百多亩的私人海岛，不太可能会有随机刷新的路人出现。
　　可这两名年轻男子穿着悠闲，不远处有一张野餐垫，上面放着一个藤编的野餐篮，根据篮子里面的三明治的空缺可以推测出被吃了两个，另一边还摆着没搭起来的帐篷。
　　看起来是一对露营的好朋友，他们会是不相干的路人吗？
　　黑衣服的黑发清秀男人率先迈出脚步，用高川语向他们询问。
　　“你们是从未来来的吗？”
　　高川语是欧若拉的母语，久别乡音，她无限的思念被勾起。欧若拉看着他，有一种直觉，她一定在哪里见过他。
　　白衣服的金发俊美男人也跟上靠近过来，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人群的焦点，尽管有防护罩干扰视线，他还是认出来了。
　　“阿莱恩？”
　　“什么！”
　　黑衣服男人听闻后激动地冲上前，整个人都趴在防护罩上，脸都贴上去想尽力看清里面的人。
　　“我去！发生什么事了！”
　　所幸阿莱恩没有咳太久，混乱的局面很快平息。

　　“时间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只是人类为了理解运动所创造的概念。”
　　何宏宇，穿黑衣服的男人，也就是这个时间点的年轻版阿莱恩，为唯一不明情况的欧若拉解释穿越的原理。
　　“地球自转一轮为一天，月亮绕地球转一轮为一个月，地球绕太阳转一轮为一年。本质上，时间是人类理解运动，理解世界运作规律的工具。这场时空穿越并不是你们从未来回到过去，而是世界上所有物质和非物质的存在，重置回现在这个时间节点的位置和状态。”
　　“也就是说，像把视频的进度条拉回去？”
　　“没错。还有就是只能拉到现在这个时间节点，这个时间节点之后的原本内容被删除掉，没办法再拉回去了。”
　　何宏宇的补充让欧若拉有点懵，这样岂不是原本的未来不复存在了，是不是也意味着她抹杀掉了未来的一切？
　　“可是，照你这么说，怎么会有两个你同时存在？”
　　“单纯的时间倒流只会带来无意义的重演。怎么说呢，你听说过沼泽人理论吗？”
　　“我记得这是一个自我身份认同的问题。”
　　欧若拉利落地回答，活这么久了她也是读过不少书的。
　　“闪电击中在沼泽地里的一个人后沼泽诞生出跟原主一模一样的沼泽人。沼泽人毫无察觉，取代死掉的原主，用跟原主一模一样的身体和思想感情继续生活，问题是原主和沼泽人是否为同一人。”
　　何宏宇指向欧若拉跨越过的那道“穿越之门”。
　　“它就是闪电加沼泽。你，未来的我，还有那两位，都是重置后才诞生的沼泽人，所以不会受到回溯的影响。”
　　解释完后何宏宇急匆匆地跑去问未来的自己怎么坐上轮椅了，留下呆愣在原地消化这冲击性真相的欧若拉。

　　天空变成漂亮的粉紫色，一行人坐上游艇返回陆地。话似乎都在岛上讲完了，上了船之后气氛不再热烈。
　　穿着跟阿莱恩同款，像桑拿房提供的汗蒸服的小女孩眼巴巴看着野餐篮。何宏宇注意到后拿出一块给她，小女孩接下，不过拿在手里看了半天也没吃，最后给窗外的海鸥抢了去。
　　切换热力图视角后，欧若拉发现这孩子跟自己一样，是除大脑外全为机械的改造人。
　　不一样的是，这孩子的大脑不是普通人类的样子，甚至没有左右脑这样脊椎动物的共有的特征。外观无异于常人的头颅里，存放着上下两个形状一致对称放置的半球体，中间由一层层弯曲组织连接，体积估算下来是普通人类的两倍大小。
　　不过有人类的语言和思维的话，应该还算是人类吧？
　　噢，不是人了，他们现在应该被称为沼泽人。
　　也不对，他们是被穿越之门复制的，难道要叫穿越人或者门人？
　　思绪繁杂之下，欧若拉坐到阿莱恩旁边。
　　“我不知道了……我还是我吗？”
　　“是也不是。”
　　欧若拉释然一笑，“这回答也太作弊了。”
　　阿莱恩耸耸肩，“没我们改写未来作弊。”
　　两人相视一笑，欧若拉将上半身往后倾，抬头欣赏大自然泼洒的梦幻色彩，心情放松了些。
　　半晌，欧若拉又开口。
　　“你的皮肤……”
　　这条小游艇是半驾驶舱，阿莱恩一定要坐着他的高科技轮椅，即便为了登船缩小了防护罩的范围，也只能在后面的露天座位区坐着。
　　欧若拉也因此可以看清楚他的脸，注意到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许多条细长的线。
　　她知道那是什么，因为她也做过同样的手术。
　　“你说的意外事故，是碰到爆炸了吗？”
　　欧若拉还被人叫做易晓晓的时候，遭遇了一场恐怖袭击，虽在爆炸后幸存下来，还是因为烧伤做了植皮手术，新旧皮肤之间就有这样的瘢痕。
　　不过阿莱恩恢复得很好，皮肤间的交界线已经很淡了，不近距离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忽视掉。
　　“差不多。 ”
　　阿莱恩本来只想敷衍应和一下，只是看到前面的金色脑袋，神差鬼使地问了一句。
　　“艾伦没跟你说过吗？”
　　欧若拉跟随他的目光看去，正巧碰上艾伦往后偷瞄，被发现后装作无事发生，朝他们笑笑再把头扭回去。
　　艾伦·奥布里，穿白衣服的男人，是何宏宇的朋友，小岛的主人，也是新科技大楼的创始人，正开船带众人回归陆地。
　　欧若拉感觉他和艾伦之间一定发生过事，她察觉到，阿莱恩对昔日好友艾伦的态度是最冷淡的。
　　“我之前并不认识他。”
　　“那你怎么知道穿越之门的？”
　　阿莱恩眯起眼睛，摆明就是不相信她的话。穿越之门是他为掩盖其真实作用随便起的名字，后来每次谈起都以门代指。光是这个称呼，除了他就只有艾伦知道，只能是艾伦泄的密。
　　直到今天他才发觉自己对艾伦过于信任，想到这阿莱恩更为恼火了。
　　“其实……”
　　欧若拉上半身倾过来，把手放在嘴巴旁边，食指贴着皮肤尾指对着他，显然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样子。阿莱恩不明所以，最后还是疑惑地把耳朵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