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是个大恶人》石头雀

22、师姐的乐趣 死的可能。

　　秋水真君的夫人勾结妖族残害秋山阁满门后劫走了秋水真君逃跑。

　　得知这个消息时，师翎还在溯华城，医师已在收拾东西，见他读过信后面色异常，又停下斟酌了一下，再次提醒：“师公子，在下叮嘱的事，请你千万小心。”

　　师翎收好信，转眼脸色便恢复正常，点头道：“我知道。多谢。”

　　溯华城还在下雪，院外一地洁白，师翎站在院里将收到的信纸反复折叠，折到半掌大小后又松开，不厌其烦地一层一层展开。

　　在第五次重复这些无聊的动作时，师翎的指节忽地弯曲扣下，不受控制地紧握住掌心，用力到骨节发白。

　　许久，饱受摧残的信纸从他掌心里晃悠悠飘下，无数折痕的信纸落在雪地里很快就变得濡湿破烂，漆黑的墨水化在雪里如同污秽，只有末尾的几句还未沾到雪勉强可以辨清。

　　“……谢玉残害无辜引发众怒，罪责难逃，几大宗门已派人前去诛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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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动了。”缝补的伤口因为主人的动作而再度崩裂，谢玉有些不悦。

　　李秋水轻笑：“你劈开的，如今又要替我缝好，有意思吗？”

　　闻言，谢玉也笑了，说道：“自然有意思，痛的又不是我。”

　　无论是被剑劈开血肉，还是被针线穿过缝补，都流的不是她的血，痛也不在她身上。

　　“我不明白。”

　　“秋水不需要明白。”

　　谢玉的身上也受了很多伤，虽没有李秋水那样严重，但血迹沾在身上并不好受。

　　溪边流水迢迢，她伸手搅了搅，起身一件一件脱下衣袍。已变为原形的小白蛇慢悠悠地钻进她衣袍里，卷着外袍团着身体，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筑窝。

　　女子肌肤胜雪，光裸的脊背才刺入眼眸，李秋水便飞快地低了下头。

　　正是冬时，纵然此地非雪季，也十分寒冷。谢玉却像是感受不到，赤身下水，慢吞吞地在寒水里一点一点洗净身上的血污。她在水里待了太久，出来时身上的伤口都泡得发白。

　　指尖在伤口泛白的软肉四周摩挲，看不见血色，也感觉不到痛，她开始穿衣，心里却想：像是死肉。

　　外袍被白蛇压着，她便随它了。

　　只是在晃眼的白躺在衣袍上精致的海棠花纹上时，她莫名其妙地想起那个人送给她这件衣袍时说的话。

　　溯华城外不远的河边，在春天的时候会有大片海棠花开放。

　　他说很美。

　　谢玉皱起了眉。

　　“我们现在……要去哪？”

　　虚弱的男声打断了谢玉短暂浮起的烦躁，她收敛心绪，温声回道：“回妖界。”

　　她静了静，很有耐心地解答了原因：“因为封印克制了太久，我的妖力解封后一直在膨胀，我必须去妖界渡劫。否则，我会爆体而亡。”

　　李秋水说：“我不知道妖怪有这样的习惯。”

　　谢玉垂眸，神情自若地说：“这是半妖的特殊待遇。”

　　身躯不如妖怪那样强大，力量不如人类那样纯粹，所以需要雷劫淬炼。

　　“一定要去妖界吗？”李秋水又问，神色不动，看不出是好奇还是随口一说。

　　“唔。”谢玉打量着四周，摇摇头，“在这里也可以。但是在这里的话，秋水会不高兴吧。”

　　“……为什么？”

　　“七七四十九道天雷，方圆百里都会遭到牵连，一定会死人。”

　　李秋水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

　　“骗你的。”谢玉低低地笑了一声，“若我灵脉尚在，在何处都无妨。可如今灵脉已毁，我体内只剩妖力，可以吸收催动的也只有妖力。渡劫之时需要耗费的力量巨大，我必须寻一处适合妖怪的妖力充沛的地方。”

　　李秋水偏开脸，表情琢磨不透：“那……只要一直拖延下去，不让你进入妖界，就算不用动手，你也会死吧。”

　　真好啊。

　　为了报复而认真思考可能的死因。

　　谢玉望着李秋水，笑吟吟道：“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