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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是君子的师弟 师翎不是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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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墓地待了很久，回来用过晚饭后已是暮时。谢玉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开口道：“你为什么还不出去。”
师翎不解：“我为什么要出去？”
已经很晚了，谢玉提醒他：“我要休息。”
“噢。”师翎恍然大悟般点点头，丢下一句“师姐稍等”便快步出了房间。
不知道要等什么，但谢玉真的累了，师翎一走她便坐下闭目养神。力量被封印时她只能做人，周身气息单纯，无需多余手段。但力量释放后妖气也跟着苏醒，若不时时施力压制，马上就会暴露。
因为她的妖力……有些不同。
窗角有声响，谢玉看去，一条手指细长的白蛇爬在窗口，正伸着脑袋往屋里钻，见她发现嘶嘶地吐了两下信子，不是挑衅，像在打招呼。
窗檐有雪，随着白蛇往里探进的动作而撬动少许积雪落在白蛇身上。雪与蛇在一块，半点也不搭。这种寒冷天气，寻常蛇类早已蛰伏冬眠。
可若是妖物，如此近距离探窗而来，师翎必有所察觉。谢玉看了片刻，无趣地移开眼。
不过是只颇具灵气的小蛇，再给些时日，或能化形为妖得以修炼，如今算不得什么。
师翎再进来时，谢玉正坐着闭目休息，听到他进门的动静先看了一眼他又转头瞧了眼窗，小蛇已经走了。
师翎起初没发现她醒了，轻手轻脚靠近，半蹲在她身边仰头看她，见到她醒了便笑，轻声道：“热水备好了，师姐去洗漱吧。”
谢玉点头。
可等洗漱过后，师翎还在她房间里。
谢玉没说话，但她疑惑的神情和目光已代替她发问。
师翎低头看了看自己，开始解释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师姐洗漱的时候我也洗漱过了。”
“所以？”
他有没有洗漱和她有什么关系。
谢玉以为他是疑心她半夜逃跑，说：“我答应过你。我不会跑。”
师翎失笑：“我知道。”
二人无声对视，师翎目光缓而重，在与她的对视中间或地停留在她嘴唇上，谢玉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直接问：“你想做吗？”
“什么？”
谢玉道：“虽说食色性也，但我确实没想到师弟这样急色。”
反应过来她的话，师翎就像丢进油锅里的虾子，脑子里噼里啪啦一阵响，整张脸一瞬间红透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夜深人静，师弟洗干净来找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睡！”
“噢……”谢玉慢悠悠应道，“原来不是那个意思，是这个意思啊。”
“不是！”越说越有歧义，师翎欲哭无泪，“师姐……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想和你在一块。我真的什么也没想做，若你不愿，我现在就走。”
谢玉逗了一会儿，累劲上来，也不和他多话了，直接脱衣准备上床休息。她伸手褪下外袍的同一时刻，察觉到她动作的师翎飞快地背过了身，耳朵通红。
胆大包天说要和她一起睡的人是他，只脱个外袍就这么紧张局促的也是他。她真是想不通。
待谢玉上床躺下，那道身影还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就在她决定收回机会催他出去时，师翎熄了烛火。他或是想用暗色遮掩，可黑暗中细微的动静都被放大，他脱衣窸窸窣窣的声音十分明显。
床被掀起一角，师翎刚小心翼翼躺下，就被枕边人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话叫住。
“你是在防着我吗？”
他身上哪处她没见过，脱个衣服还这样遮遮掩掩。
黑暗里，师翎的声音离她很近，低低的沙哑：“没有。我怕冒犯到师姐。”
“……”
身边人又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平缓的呼吸声传来。师翎不想打扰她休息，可心跳声根本压不住，怦怦直跳。
“……你好吵。”
谢玉睁眼，在黑暗中与一双灼亮的眼睛对上。师翎侧身正对着她，不知到底看了多久。修士眼力非凡，这个距离纵是黑夜也足以看清面对面的脸。
俊美的青年微微低头，与她更近一步，“要是能把我的心挖出来就好了……挖出来放在师姐手里，师姐就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你的心——”女人声音忽顿，师翎平静地等待着她的嘲讽，但接下来的，是一句极轻极轻的赞叹。
“一定很美。”
师翎怔住了。须臾，心口激烈的跳动几乎生疼，他手抚上心口，为她这一句话而无法控制地想要用力扣下。
她喜欢。
就挖出这颗心。
然而下一瞬，一只温暖的不属于他的手落在他手背上。
师翎眨眨眼，呼吸也放轻下来。
师姐睡着了。正是因为睡着了，手才无意识地放到了他手上。他分不清方才那句话是她真心话，还是昏困之际随口一说。
就这样过去很久，师翎一直静静看着她。
到了凌晨，屋外雪又在下，坠在檐角落出碎响。床被厚重，一点动静都拽动身边人，二人之间狭小的缝隙被彼此的温度填满。师翎反手包握住师姐睡时放下的手，很轻地抬起，小心翼翼地低头靠近。
屋内有暖意，全部都是她的气息。
夜间窥伺，非君子所为。
还好，师翎不是君子。
是她说的，他是疯子。即成疯子，世俗伦理约束与他何干。
唇瓣相贴，已认下疯子名号的男人在亲吻时也睁着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她睡意正浓，或在梦乡里，对他这畜生行径丝毫没有反应。于是他更加放荡，从单纯的亲吻加上舔舐，从嘴唇到脸颊，细细碎碎地，亲密无间地落在她脸上唇上。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师姐......”他轻声唤她，吐息在她耳旁，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你若梦到，不要怪我。这些，都是你教我的。”
话闭，灼热的吻又落在她锁骨上。
先是吻，后又无法满足，变为舔咬。她的锁骨被他用牙齿轻轻咬住，他含着她的皮肉，齿间湿磨着她的骨，青年眉眼含情，浑然成了一只夜间爬床的妖异艳鬼。要吸尽她，吞没她，一寸一寸，吞吃入腹。
许是觉得不适，谢玉动了动，偏开了头。师翎没有再追上去，他在她身边，目光紧紧地盯在她身上。
当痴缠的欲望消退，清醒来临，怨念和恨意便不受控制地爬上了男人英俊的面容上，呈现出另一种别样的“面目全非”。
——“师姐。你愿意……同我成亲吗？”
——“好。”
狡猾的谎言。
“你既不愿意，为何点头？”他低头，语调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带着热意的指尖缓慢地抚上她下颌，轻轻地慢慢地摩挲抚摸。
既然不喜欢我，为何那日会笑得那么漂亮地拥住我？
——“那些话早不作数了。”
为什么许下的承诺这么轻易就作废？
他不明白。
这么多年......他也不想去明白了。
他只要一个人。
指尖勾着下巴抬起，他再度俯身吻住她。她的呼吸吐在他脸上，他睁开眼，吻又落在她眼上。
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只要这一个人。
一夜无梦。
醒来第一眼，谢玉看见的是与她挨得极近头对头睡着的师翎。感受到的第一处，是被压在他掌心里的手。她动了动，把人弄醒了。
深潭一般漆黑清亮的眼睁开，他第一眼同样看见的是她。
忽然，谢玉淡声道：“再咬我就磨了你的牙。”
一句话，师翎的脸肉眼可见地慢慢红了。
沉默片刻，谢玉又幽幽道：“还说没有那个意思。”
师翎：“……”
师翎：“师姐昨晚醒着，那为什么不推开我。”
“不是要做夫妻吗？”谢玉比他还觉得奇怪，“夫妻之间做这些事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说完，谢玉见到师翎的脸色变了。
他不知道是想到什么，表情异常难看，张了张嘴，似乎连说话也异常艰难。
“这些事……师姐同……”
师姐同李秋水也做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