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是个大恶人》石头雀

11、不确定的师弟 他曾经坚信

　　好安静。

　　回来后身边人许久都一言不发，师翎看了又看，还是忍不住伸手牵住她。他的手比她大，很容易便将她的手牢牢包住。师翎捧着她的手抬起，引着谢玉的目光跟着往上与他对视。

　　他半垂着眼，眼睫微微颤动，透亮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直直地盯住她，好奇般眨眨眼，低声问：“师姐在想什么？”

　　挨得很近。

　　他的眼睛有些红，好像哭过，湿漉漉的亮。

　　谢玉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平淡地抽回手：“我什么也没想。”

　　掌心空落落的，师翎面色如常，半俯身靠近去看她的表情：“我总觉得……师姐有很多事瞒着我。”

　　谢玉瞥他：“既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师翎道：“夫妻之间，难道不是生死相依，荣辱与共吗？”

　　“你的意思是，你想和我一起死？”

　　“不可以吗？”

　　人类惯于说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花言巧语，哄骗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随你如何，可我不会。”谢玉淡声道，“他日危险当前，我不会管你死活。”

　　“是吗？”

　　师翎弯眼笑道：“我不信。”

　　谢玉瞧他眉眼含笑的样子，心中暗自将他与从前比较。并未什么大变化，比来比去不过是青涩气少，成熟俊美更盛。

　　以及……笑起来很假。

　　谢玉打量师翎的同时，师翎也在细看她。

　　自师姐再度应下承诺后，态度温和许多。这几日他常暗中偷看她，但像这样彼此安静地对望细看实在是少。

　　单看外貌，师姐是清丽冷淡的那一种。乍一看发现不了，要仔细看才能发现，她的瞳色较旁人浅些，瞳仁透亮，像水做的珠子。她无需言笑，只静静望着你，便如云中人，月上仙。

　　或许是从小在山间长大的缘故，刚入衡山时师姐在生活事务上接受得很快，但在与人相处中的表现完全不像是那个年龄的人，单纯又懵懂，就像是初入人世的稚童。

　　她那时不爱笑也不怎么说话，但问题很多，只要好奇便开口直问，眼睛直勾勾盯着等答案。

　　到少年时好了许多，大约是日日与人相处，她也学到了些诀窍，对待师父长老及同门师姐妹兄弟都是笑脸相迎，极好相处。唯独对他，依旧是十二三岁刚认识时那样冷淡少言。

　　师翎曾对此不服，特地找师姐谈过。他们日日相伴，虽是因打架结缘，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可比那些一年也说不上几句话的长老同门们多得多。

　　衡山之中，他才是师姐最亲近也最亲密最重要的人。师姐怎能厚此薄彼，对旁人比待他时还笑得好看。

　　可师姐听过便只是听过，并不当回事，也根本不改。后来大胆与师姐许了姻缘，师姐同意后他便不怎么纠结了。

　　人人都有的温言笑脸并没有什么特别，只唯独对他的约定和特殊才珍贵。

　　他曾经坚信。他与师姐，师姐与他。他们对彼此而言是特别的。

　　但是现在，他不确定了。

　　明明师姐看起来和从前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姿容胜雪，清丽脱俗的模样。明明她对他时依然笑得很少，明明看起来都和从前差不多。可他知道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