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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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俞的病在两日后彻底痊愈，他和程老板约好了周五晚上在摄影工作室见面，顺便还要应付一下路羽真。
那天拍摄结束后，贺清俞也在网上搜索了一些关于路羽真的资讯。
只能说，火是真的火，黑料也是真的多。
譬如，曾在直播中当着几万名观众的面读黑粉弹幕然后当众嘲讽。
譬如，曾在片场故意迟到疑似耍大牌。
譬如，单方面殴打狗仔并亲手把对方送进警察局。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但无奈颜值太顶，依旧有一大把omega死心塌地地喜欢着他。
而他在音乐方面的成就同样也很亮眼，自作词曲的专辑接连斩获乐坛大奖，连续三年的巡演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贺清俞收起手机，想起路羽真在MV拍摄片场的举动，不由得想到，果然，在艺术方面取得建树的人，精神方面都不太健康。
工作室内，恰好闻雪竹也在，正在和旁边的同事激情八卦着什么。
“呀，清俞你来啦。”她把刚买来的奶茶分给贺清俞一杯，招呼他坐下。
“谢谢学姐。”
贺清俞坐在环形沙发上，被迫加入进了他们的热聊中。
这些人中有的认识他，有的刚入职不太认识，一个大美人骤然坐在自己身旁，肯定是忍不住投以打量的目光的。
闻雪竹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打趣道：“哟，苏哥偷偷脸红了。”
贺清俞吸了口奶茶，好奇地眨了眨眼。
被点名的苏楠立刻脸色爆红，眼神躲闪道：“你不要瞎说好不好！”
现场又有人起哄：“哎呀不用不好意思啦，对着清俞的美色不脸红才是不正常的。”
贺清俞没说什么，配合地笑了笑，他的眼神向旁边掠去，不经意间和苏楠的在半空中碰撞到一起。
他还没来得及释放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对方立刻像触电一样挪开了。
alpha真是一群奇怪的生物。
短暂的小插曲结束后，他们又接上了之前的话题。
“路羽真在微博上官宣自己要出新歌了，MV就是咱们负责拍的那个。”
“哇，那岂不是能在演职人员表上看见我的名字。”
“蹭上顶流了，一蹭就蹭个大的。”
闻雪竹笑嘻嘻地问：“怎么样，清俞，和路羽真拍MV的体验是什么样的？”
体验？体验很差，要不是能拿到钱，他简直想去投诉。
“我只和他拍了水下那一段，真正剪出来，大概也就……十多秒？”贺清俞思索着答道，“没什么特殊感觉。”
“本人当时有幸跟了那一段，小俞的表现特别成熟，完全不像个新人，”有人说道：“我手机里还存着预览图呢。”
话音刚落，大家立刻凑了过去，生怕晚一秒抢不到最佳观赏区。
贺清俞一脸疑惑地留在原地，不明白这群人为何如此热情。
“我靠，预览图都这么好看！”
因为是用手机随意拍的，预览图并不高清，颇有几分光影昏暗朦朦胧胧的美。
水波中，人鱼身穿浅色纱衣，衣摆轻盈地浮动着，像花朵舒展的枝叶，在他身边清清浅浅地绽放着。蓝色鱼尾仿佛闪着碎光，像是缀着最灿烂的宝石，在水中熠熠生辉。
贺清俞身形纤瘦，既有人形的美丽线条，拖着鱼尾也丝毫不显臃肿，反倒更有几分非人的美感。
闻雪竹再次感叹：“清俞，如果有一天你要进娱乐圈的话记得找我当经纪人，我跆拳道□□，并且口才好，特别能撕资源。”
贺清俞简直被他们起哄得有些手足无措，性格使然，他很少接触这种热闹的场景，脸颊都被吵得浮上几分绯色。
这时，程老板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清俞来啦，”她点头示意，“正好，路羽真也马上到了，他之前说想和你当面聊一聊。”
程老板对他们二人的故事没什么兴趣，但以闻雪竹为首的八卦小伙伴显然就不这么想了。
“诶诶诶，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可没听说哪个明星拍了MV还要亲自来和摄影师沟通的。
“你是不是傻？人家要找清俞，清俞又不是摄影师！是MV的另一个主角哦！”
“我怎么觉得这路羽真图谋不轨呢……”
贺清俞和他们一样，也对路羽真的动机充满迷惑，不过他并没有为难自己，毕竟六位数的报酬还在等着他呢。
只要路羽真别再像上次一样，当着他的面脱衣服就好。
他并不是很想欣赏。
突然，有人惊呼道：“哇，路羽真又更新微博了！他说……这次MV是和一个很特殊的人合作的，对他来说很有意义。”
“这什么意思？不就是和我们工作室合作的吗？”
一片讨论声中，贺清俞则显得很淡然，连手机都没拿出来。他一点也不关心路羽真口中那个“特殊的人”是谁，只期盼对方能快点来，然后利落地结账走人。
想到这，他察觉到自己似乎有点忘了路羽真长什么样子了，只好赶紧去微博复习了一下。
省得一会结账的时候尴尬。
终于，路羽真和助理抵达了摄影工作室，工作室位于一栋写字楼中，他们是直接从电梯上来的，然后去了走廊里面的会客室。
路羽真戴了一个黑色口罩，身影利落挺拔，临进门时回望了一眼，不知道在看谁。
“竟然只带了助理过来，我以为他排场会很大呢。”
“你说我过去要个签名成功的概率有多少，我有几个弟弟妹妹真的很喜欢他……”
路羽真和程老板没聊多久，五分钟后，他的助理就来请贺清俞进去了。
态度很恭敬，像是对待什么明星大腕似的。
起身后，贺清俞被拽了下衣袖，闻雪竹拜托他向路羽真要张签名照，贺清俞想了想，没有拒绝。
会客室的门半敞着，贺清俞敲了两下门，而后径直走入。
路羽真坐在沙发上，仰着脖子，双手正在脖颈附近摸索着什么。贺清俞的脚步顿了顿，才发现这个alpha是在戴颈环。
alpha在临近易感期的时候就会佩戴抑制颈环，颈环和omega贴阻隔贴一样，都是紧贴着腺体的，算是一种比较隐私的行为。
路羽真非要在这弄，是有什么暴露癖吗？
贺清俞不露声色地在一旁坐下。
路羽真佩戴完毕后，手指在纯黑色颈环上慢慢拂过，他漫不经心地抬眸：“偷窥我隐私，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贺清俞简直怀疑这间会客室内还有第三个人了。
不然路羽真是怎么用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对他说出这般无理取闹的话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beta对你们的腺体并没有兴趣？”他淡淡回答。
路羽真抚摸颈环的动作倏然顿了顿，他皱眉问道：“你是beta？”
贺清俞忍了忍，担心路羽真恼羞成怒不给自己结尾款，于是选择了一种比较温和的方式问道：“怎么，你对beta过敏吗？”
他坐在距离路羽真大概两米远的沙发上，墨蓝色眼睛轻轻眨了眨，向人瞥去时，会让人疑心他是否已经看穿了一切。
路羽真静静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但摩挲颈环的动作更用力了。
贺清俞认为以路羽真的身份并不至于做出赖账的下/流事，但他也不想和一个精神状态堪忧的alpha在密闭空间里多待，于是适时提醒道：“你说今天要给我结报酬。”
“嗯，我没忘。”
“我的银行卡号是……”
“加微信和我说，我记不住。”
好吧，毕竟能拿到钱，加就加吧。
贺清俞拿出手机准备添加路羽真，然后看见路羽真挑了挑眉，“不好意思，手机落在地下车库了。”
“……”
路羽真站起身，高大身影笼罩在贺清俞面前，他丝毫没有歉意地说道：“抱歉，要麻烦你和我下去取一趟了。”
工作室在写字楼里，地下停车场停得很满，路羽真开了一辆黑色的跑车，非常惹眼。
他好像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身份有多特殊，连口罩都是在贺清俞提醒的视线中戴上的，贺清俞默默走慢了两步，他不想和这个人一起出现在狗仔的镜头中。
车门被打开，路羽真让贺清俞坐上副驾驶。
“不了，我们加一下微信就好，我就不坐了。”
在贺清俞的认知里，车是很私密的，不可以随便坐。
路羽真看了他几秒，没再坚持，自己去车里翻出了手机，终于加上了微信。
“怎么连句招呼都不和我打？”路羽真看向消息界面唯一的一串数字，不满地质问道。
此刻，贺清俞的忍耐已经濒临极限，看来路羽真被黑完全是有道理的，怎么可以这么难伺候！
他瞪了路羽真一眼，“我们很熟吗？为什么要打招呼？”
被瞪了一眼后，路羽真好像很开心，他笑着说：“多打打不就熟了吗？”一边说，一边往二人的对话框里发了好几个萌萌表情包。
贺清俞轻哼了声，表情包落在这种人手里真是委屈了。但一想到还有有求于人，他强迫自己的脸色再次和缓起来。
“你方便给我一张签名吗？我朋友托我来要。”他想起闻雪竹的嘱托，试探问道，同时心里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好像不是很方便。”路羽真说。
“那算了。”贺清俞很果断地低下头，转身就准备走。
路羽真有点急了，“你再坚持一下呢？说不定就方便了。”
“爱给不给。”
最后，要签名的那个态度很冷淡，被要签名的倒是很上赶着，一连签了好几张。
“别全给出去，好歹自己留一张吧。”
“没兴趣。”
“可以卖钱，很值钱的。”
“……再说吧。”
两人一起走上电梯，路羽真站在贺清俞身侧，电梯的金属内壁折射出他们的身影。
突然，他毫无预兆地开口问道：“阿俞，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