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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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的是封洵从私房菜馆叫的菜，贺清俞尝了几口，味道不错。
于是他问封洵：“以前我们也经常去吃吗？”
封洵面色不变，又恢复了以往的沉着淡然，他笃定地答道：“同样的餐厅你不爱去太多次，即使很好吃，我们也不会经常去。”
贺清俞点了点头，勾起嘴角，“听起来确实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
两人挨得很近，却各自心怀鬼胎。
也不知道是不是封洵煮的那一壶姜枣茶有神奇功效，吃完饭后，贺清俞的体温竟真的降下来了，全身上下除了没什么力气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不适。
天色已晚，窗外已经漆黑。
贺清俞想起刚刚擦洗身体时的场景，觉得万不能留这个野心昭昭的alpha在自己家过夜。
只是擦个身体，眼神都能炽热成那样？要是睡在同一张床上，保不准会有更加猖狂的举动呢。
他看了一眼钟表，适时提醒道：“时间不早了，再晚一会夜路就更不安全了。”
封洵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他略微思索了片刻，问道：“小俞的意思是，我可以在这留宿一晚吗？”
贺清俞看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让你尽早回家。”
封洵刚刚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吗？啧，好冷的笑话。
出乎意料的是，封洵并没有太过坚持，贺清俞本以为他要道貌岸然地阐述留宿的合理性，没想到他只是简单叮嘱了贺清俞几句，便打算离开了。
这又是在玩哪个频道的欲擒故纵？
封洵站在门口，换好鞋子，看向窝在沙发上的贺清俞，说了句“晚安”后，就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出了门。
鲜红色的电梯楼层数字在黑暗中闪烁着，封洵嘴角的温柔笑意消失不见。
从下定决心欺骗贺清俞的那天开始，他的头顶就像悬挂了一块时钟，上面随时显示着他的倒计时。
是他贪得无厌，妄想这份美梦可以做久一点，此后的每一日都像是偷来的，他一边享受着美好一边忍不住对自己唾弃。
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选择。只要能成为站在贺清俞身边的那个人，无论使用什么样的卑劣手段他都不在乎。
反正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电梯门在封洵面前缓缓打开，脚步声响在空旷的夜色之中。他没有按动下降键，而是选择了上升。
电梯在贺清俞楼上的一层停下。
封洵用指纹解锁了唯一一道门。屋内只零星摆放了几件重要的家具，不难看出，屋主人是刚搬来住的。
是的，他就是要待在离小俞最近的地方。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备注为“李医生”的号码。没响几声，那边就接了起来。
“封总，您好，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我想咨询一下，病人车祸失忆后……有没有可能会凭空多出一段从未发生过的记忆？”
电话那边沉默许久，似乎是在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辞。
“按理来说，也不是没有可能。也许病人会反复思索那个场景，久而久之对大脑造成积极暗示，从而让他以为那是自己曾发生过的事。”
李医生是贺清俞的主治医生，更是封家私人医院高价聘请的医生，从贺清俞车祸入院后他就全权负责了贺清俞的治疗。
因此，李医生试探问道：“是清俞有了什么状况吗？”
良久，封洵答道：“没有，他一切正常。”
屋子内重归寂静。这里要比他们二人居住的别墅没人味许多。
封洵会顾着贺清俞的喜好精心装修那栋别墅，但对于自己的临时居所，并没有什么耐心。
如果……如果小俞真的弄清了事情的真相，那他会怎么做呢？封洵阴暗地想着。
他一定没有办法接受欺骗自己的人吧，况且不仅是欺骗，每一个亲吻、每一次拥抱，都是自己在用编造的身份谋求的亲密假象。
所以他一定会选择推开自己。
得而复失的痛苦一下子变得清晰可见，光是想想，封洵便感到一股剜心之痛蔓延全身。
他好像被短暂地赐予了生机，又再次被宣判无期徒刑。
镜片后的双眸马上变得赤红一片，空荡客厅内溢满了alpha的信息素，强势地挤满了每一个缝隙。
不、不会这么快就暴露的。封洵不断说服着自己。
就像李医生说的，很可能是小俞对恢复记忆这件事寄予了太大的希望，所以脑海里自动填充了那段并未发生过的记忆。
贺林朝不会出卖他，所以小俞也不会从别的地方意识到异常。
封洵的心跳终于渐渐平稳下来，悬在头顶的剑又拉紧了些，他的处决日再次被延缓。
他靠在沙发上，摘下眼镜，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商场上他无往不胜，可在爱情里，也只是个求助无门的可怜鬼。
明明还是夏末秋初，封洵却没由来地感受到一股寒冷。他开始想念起贺清俞卧室中的温暖来。
柔软的被褥上，他手中握着细腻的肌肤，一点点给小俞擦拭着身体。
贺清俞好像很不好意思，用胳膊挡着眼睛，露出一点带着薄红的下颌，像藏在叶片后不愿绽开的花，一眼都不想望向封洵。
可封洵还是觉得好热，血液如同被点燃了一般，他想拥抱、想亲吻，也想做更逾距的事。
他自认没什么道德底线，唯独在与贺清俞有关的事上慎之又慎。
纵使欲壑难平，也不舍得用偷来的身份亵渎了他。
所以封洵压抑着野心，仿佛真的心无旁骛，为贺清俞擦拭着身体。
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的野火早已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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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封洵去楼下的早餐店为贺清俞买早餐。
比起去外面购买，其实他更喜欢亲手烹制，但这栋房子里的设备不够齐全，他怕调制不出贺清俞喜欢的馅料。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纪听容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脸上的阴鸷丝毫不隐藏。他看向封洵，就像看向恨之入骨的仇敌。
封洵提着早餐径直向前走去，并未分给他多余的目光。
“站住。”纪听容拦在他面前。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封洵语气平淡。
“是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名正言顺。”在面对除贺清俞以外的人时，纪听容的神态总是十分神经质。
“但你，你以为你就很光彩吗？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他目光怨毒，仿佛在注视着这个世界上最卑鄙的小人。
“捏造的身份好用吗？你每一天就不心虚吗？你这样肮脏的人怎么敢去染指他！”
纪听容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可他一点都不在乎。
“说完了吗。”封洵看了眼手表，“你再废话，他的早餐就要凉了。”
“经你手的东西配给他吃吗？”
两个高大的男人针锋相对，气氛一触即燃。
纵使纪听容的话句句刺耳，封洵的面色依旧分毫不变。他垂眸，眼神是无机质的冰冷。
纪听容的话他早已在内心对自己说过几百遍，每当他忍不住索取更多时，他就会用这些话来鞭笞自己。
所以，他现在并不会感到受伤。
“贺林朝能忍你到现在无非是因为你手里有秦家的东西，但我不一样，”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纪听容，“我可以把东西取走，然后让你人消失。”
他绕过纪听容，向单元门走去。
下一秒，身后传来一声阴恻恻的笑。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有病。”
“所以我是真的能做出来……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小俞，然后在他面前自//杀的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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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俞坐在餐桌一旁，像猫似的，姿态矜贵地支着下巴，看了封洵好几眼，但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二人中间摆放着种类繁多的早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贺清俞叼着豆浆的吸管，有一搭没一搭地啜着，时不时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打量封洵一眼。
封洵总是对这样的眼神没有抵抗力的，他问：“是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没有，”贺清俞轻笑道：“就是感觉你好像不太开心。”
他轻柔的语气像羽毛一样落在封洵心里，拂得他晕头转向，险些沉浸在那道声线里，不可自拔。
“没有不开心，只是，遇到了一些事。”
认识封洵这么久，这个alpha一直展现着强大坚硬的形象，从未像现在这样，从坚硬外壳泄出一两丝的脆弱。
贺清俞眯起眼睛，不由得想着，封洵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装出这副姿态吗？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微微弯起眼睫，在封洵看不见的地方偷笑了一声。
“那就让我猜一猜你遇到什么事了吧。”
他的手，在餐桌上一点点向右挪去，直至碰到alpha线条流畅的小臂，然后，纤白手指按了按小臂的肌肉，随意地搭在了那里。
他看向封洵，眼睛像两朵饱满的桃花瓣。
“我猜，你刚刚进行了一场不愉快的对话。”
“另一个主角，该不会是纪听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