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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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上次在MV的拍摄现场，路羽真也曾对他说过类似的奇怪话。
贺清俞问：“你的意思是我们之前认识？”
路羽真不语，只是低头静静看着他。
电梯在运行过程中发出细微的金属嗡鸣声，成为了此刻唯一的声音来源。贺清俞催促他：“回答我。”
路羽真收敛了惯常的散漫笑意，漆黑眼眸蕴藏着一股不知名的情愫，他忽然伸出手抵在电梯内壁，将贺清俞困在角落。
“你要做什么？”贺清俞瞬间戒备。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
“自己想。”
路羽真只说了三个字，就走出电梯，径直走进程老板的办公室，没再回头。
贺清俞攥着那几张签名照，硬质卡纸的边角硌的他手心微微发疼。
身边的谜团越来越多，莫名丢失的记忆、真假不知的婚约、以及疑似曾经认识的人，像是约定好了似的，在他车祸出院后纷纷破茧而出，彻底将他的平静生活击打出道道裂痕。
他没办法自欺欺人，佯装不理。
既然有人故意让他在迷雾中行走，那他偏要拨开迷雾，让所有事情全都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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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写字楼后，时间已经差不多到傍晚，贺清俞接到了徐尧的电话。
徐尧是他在宁市圈子里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虽然出身显赫，但并未沾染太多的劣根性，他在十多岁的时候和贺林朝去徐家做过客，也是在那时结识了徐尧，二人多年来一直保持着联系。
住院时徐尧曾来探望过他，对他失忆的事情十分震惊，对他和封洵订婚了的事情更加震惊。
“喂，阿俞，今天有空吗？”徐尧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贺清俞费了些力气才辨别出他在说什么。
“有空，怎么了。”
“今天林斛回国，组了个局，让我叫你来玩，知道你不喜欢太吵的地方，放心，只有五个人，大家就简简单单地聊聊天、叙叙旧。”
贺清俞对于林斛这个名字的印象十分模糊，但听到时心中并未反感，大概失忆前和他的关系也不错。
他对叙旧没什么兴趣，但他确实想要见徐尧一面。
“地址发给我，现在我就去。”
聚会地点在一处清吧，有驻场歌手在舞台上唱着节奏很缓的歌，灯光是暖色的，并不刺眼，空气中浮动着浅浅的果酒香气。
贺清俞是最后一个到的，过来时就只剩下徐尧身边的座位了。
除了徐尧，他和这几个人都不太熟，有些甚至叫不出名字，也不想主动去搭话。
但林斛一直频频看向他，似乎颇有兴趣。
趁着那几个人聊得正热络，贺清俞拽了拽徐尧的袖子，“跟我来一趟。”
徐尧一脸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上来。
二楼的露台上，几乎没什么人会过来。
“怎么搞得这么神秘？有点像电影里的特/务交接。”徐尧嘟囔道。
贺清俞面无表情地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订了婚的？”
徐尧愣住了，顿在原地两三秒，“问这个干嘛？”
“最近发生了点怪事，不得不找你确认一下。”
见贺清俞神色认真，徐尧也不禁严肃起来，运转着自己容量不太大的脑子仔细回忆了一番。
“其实非要说正式知道你订婚了的消息，我是在从医院探望你后才知道的。”
贺清俞出了车祸昏迷的那几日，徐尧就紧张地去医院看他了，当时病房里有贺林朝，还有封洵。
“我不明白封洵为什么会在那里，回家后好奇地和我爸妈提了一嘴，然后才知道你们订婚了，还是……差不多一年以前就订了，但消息一直被悟得很严实，还是最近才放出来的。”
“我就很惊讶！怎么你竟然不声不响地订婚了？”
贺清俞听得很认真。
“但仔细想想，其实圈子里好像一直流传着封洵暗恋你的传闻。”
“我以为你们是没有感情的商业联姻，毕竟附近很多这种例子嘛，大家各玩各的，互不干预，所以没告诉我也很正常。”
“而且后来，在我去医院看你的第二天，你哥还给我打电话，让我在你醒来后不要多提和封洵订婚的事情，会让你心情不好。”
“我觉得贺林朝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商业联姻嘛，谁心情能好啊。况且你平时性格那么冷，跟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然后我就把自己哄好了，没告诉我就没告诉我吧。”徐尧有还是一点点委屈。
贺清俞皱眉问道：“什么时候流传过那种传闻了，我怎么没听到过？”
徐尧哼笑了两声，“自从你从贺家搬出去过，就不怎么掺和这些事了，没听说过不是很正常吗！”
贺清俞又问：“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哎呀，主要是封洵看起来阴恻恻的，感觉不是什么正常人，他暗恋你是他的事！我要是告诉你了，你多留意他，别再增长他的自信心！”
徐尧小声补充道：“谁知道你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经过徐尧的叙述，贺清俞总算理清了整件事情的脉络。
就像贺林朝说的一样，他和封洵在一年前订婚，但并没有举行什么仪式，只在两家长辈面前做了个见证。
贺家和封家并没有立刻放出这个消息，而是在最近，也就是他出车祸住院的附近时间才放出。
徐尧以为他们是商业联姻，再加上自己性格冷淡，所以就没在自己面前多提，怕惹自己不开心。
而他在圈子里没有其他朋友，除了徐尧，不会有人和他说这些。
整个流程看起来非常合理。
除了有一点，贺林朝为什么要单独打电话和徐尧说那些？
在他小的时候，贺林朝确实非常细心，事无巨细地照顾着他的生活。可他们已经疏远太久，如今他真的不确定……贺林朝会为了防止自己心情不好而做出这些吗？
贺清俞扶在露台的玻璃护栏上，眉眼微垂，出神地看向某处。
徐尧不由得心里没底，疑惑且惊慌地问：“突然问我这些干什么，难道是……封洵欺负你了！”
他立刻撸起袖子，看上去要直接从露台跳下去然后飞奔到贺清俞家/暴/揍封洵一顿。
贺清俞略有些哭笑不得，他轻轻拍了拍徐尧的肩，墨蓝色瞳孔柔和而宁静，轻声道：“稍安勿躁。”
“只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确实让我很困惑。我没有办法平静地接受那些异常，所以不能坐以待毙。”
徐家涉及医疗行业，全国各地都有徐家开设的高端私人医院，里面时常有国外的专家前来坐诊。
贺清俞向徐尧要了联系方式，确保能在医院内畅通无阻。
徐尧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贺清俞的表情里察觉到了严重性。
他紧张地说道：“我给你请两个保镖吧。”
贺清俞瞥了他一眼，理智拒绝：“暂时还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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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卡座后，林斛附近又多了几个人，贺清俞扫了一眼，全都不认识。
林斛笑道：“恰好碰上赵哥他们了，就一起来聚聚。”
徐尧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但还是拉着贺清俞坐下了。
贺清俞脑海中慢慢梳理着信息，决心要在角落当一株透明的蘑菇，但周围形形色色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不一会儿，身边也响起了窃窃私语。
“这就是贺清俞吗？竟然怎么美。”
“之前赵哥做局请他来，他还拒绝，清高成什么样啊，切！”
“被贺家赶出门的弃子罢了，只会用美色勾引alpha，还要装出一副冷淡样！”
声音之大，让贺清俞很难相信他们不想让自己听见。
林斛的脸色慢慢变得很差，徐尧更是想直接起身，但被贺清俞伸手按下。
他脸色并没有涌上愤怒，反而眉眼微微上挑，一错不错地盯着那几个人，连唇角也浮上玩味的笑意。
如同一柄华丽的匕首，瞧着美丽，却暗藏杀机。
他说：“看起来你对我很不满。”
那人像是就等着贺清俞注意自己似的，闻言，立刻冷笑道：“怎么，不行吗？”
林斛将酒杯不轻不重地撂在桌子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曾在你的二十岁生日宴会上放话要追求清俞，现在这是干什么呢？追求不成反破防？”
徐尧哈哈大笑：“见到活的小丑了！”
那人立刻面红耳赤，“别造谣了！谁会喜欢这么一个妖媚……”
“哗啦——”一杯酒劈头盖脸地泼到了他的脸上，从上浇到下，冰块滚进他的衣领里，十分透心凉。
他直接呆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贺清俞。
“你……你……”
贺清俞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手里还捏着流淌着酒液的玻璃杯。
空气一下子就静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着这个纤瘦美丽的beta，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贺清俞放下酒杯，拿着纸巾擦着沾在手指上的蓝色酒液，然后将纸巾砸到那个人的头上。
这是一个很不礼貌的动作，但没人觉得他过分。
好像他本该就如此，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捏着那个人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又随手甩掉。
“好好洗洗嘴巴。”
最后，被他们称作赵哥的alpha淡笑了一身，颔首道：“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然后他看向林斛，“我来，就是想提醒你一句，一周前秦赫轩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