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魔法女生徒》无米

6、6

　　被强行带到了游戏厅……

　　雨此刻的心情简直难以言表。作为一只体型只有手掌大的小猫，她被太宰治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拎着后颈皮，然后用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新绷带，一圈圈缠在了他受伤的手臂上。现在她整个猫身都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一条不安分的尾巴。

　　[这要是变回人形...]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绝对会变成限制级场面。]

　　她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发现身下垫着的根本不是石膏，而是某种冰凉的金属材质。猫尾巴愤怒地拍打着，发出闷闷的"咚咚"声。

　　"怎么这么不乖呢，小猫猫~"太宰治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脑袋，然后理所当然地用绷带把那条不安分的尾巴也捆了起来。

　　[......]雨强忍着没张嘴咬他——主要是怕这个神经病把她的猫头也裹成木乃伊。

　　[不过...至少不用自己走路。]乐观如她立刻找到了好处，[也不用费心躲藏了。]

　　但雨很清楚，太宰治绝对是发现了什么才把她绑在身边——这个浑身上下写满"厌世"二字的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突发奇想养宠物的人。

　　[既然他没拆穿，我就继续装猫好了...]虽然这样很难施咒。要变回人形的话，大概率会直接骑在太宰治身上...想到这里，小猫的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我是不是被带坏了？]

　　游戏厅嘈杂的背景音中，雨仰头打量着太宰治的侧脸。鸢色的眼睛，精致的五官，再加上那股子病态的气质——活脱脱就是从《人间失格》里走出来的形象。但抛开文学作品的光环，这个真实的太宰治又是怎样的人呢？

　　[算了...]小猫甩了甩头，[我连自己的人生都搞不定，哪有精力研究别人。]

　　她的目光转向游戏屏幕——作为一个old school的巫师，雨对电子产品的了解仅限于用手机谷歌搜索咒语。魔法和文学已经占据了她大部分时间，这些现代娱乐反倒没什么吸引力。

　　不过...

　　[看高手打游戏确实挺带感的。]虽然被绑在操作按键的手臂上晃来晃去的感觉，活像是在坐过山车。

　　"哦呀，残念~"太宰治轻笑着按下最后一击。

　　"暂停！暂停啊啊啊！"中原中也的哀嚎声中，屏幕上跳出大大的"K.O"字样。

　　[我讨厌狗！]

　　雨在绷带做的临时猫窝里听着两个少年的幼稚赌约，特别是太宰治那句"像狗一样忠诚"的言论，简直让她想打哈欠。可惜被裹成木乃伊的爪子连捂嘴都做不到，最后只能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喵～"，听起来活像是在撒娇。

　　[都怪这个绷带怪人...]
　　[下次一定要把他变成仓鼠然后带上天！]

　　雨在心里给太宰治安排了一整套变形咒"大礼包"。

　　当太宰治说出"因为异能力太强，所以培养不出一丝狡猾和缜密"时，小猫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少年线条优美的下巴和蓬松的卷发，但这句话反过来想也成立——正因为异能力弱小，才不得不变得狡猾缜密。

　　[这理论也太片面了...]雨暗自腹诽，[汤姆·里德尔的魔法天赋够强了吧？不照样把整个魔法界耍得团团转？]

　　在她看来，中原中也简直是个标准的格兰芬多——勇敢、豪爽、充满气魄。雨对格兰芬多向来有好感，毕竟邓布利多就是最完美的例子！那位伟大的校长可是她见过最强大又最心思缜密的人。

　　"比就比！竟敢说本大爷行事不狡猾不缜密？我的杀手锏怎么可能让你这种人看透！"中原中也一脚踹在游戏机上，震得雨都能感觉到颤动。

　　[太好猜了...格兰芬多指数又上升了...]

　　小猫把脑袋靠在太宰治手臂的固定物上，耳朵往后别成飞机耳。变成猫后异常敏锐的听力让中原中也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太宰治似乎察觉到了这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猫猫头，最后索性把手掌整个覆在上面，隔绝了一部分噪音。

　　[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雨眯起眼睛，虽然不得不承认太宰治这一心二用的本事确实厉害。

　　"与人交手时你总是收着拳头用脚踢，这和你的杀手锏有关吧？"

　　"战斗方式是我的自由！"

　　[这不就等于承认了嘛...]雨在内心捧腹，[单纯得有点可爱...]她突然理解太宰治为什么总喜欢逗中也了。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对荒霸吐这么执着？"

　　"你才是，为什么整天想着寻死..."中原中也的声音突然卡壳。

　　小猫的耳朵在太宰治掌心敏感地抖了抖，绒毛扫过皮肤的触感让少年不自觉地蜷了蜷手指。

　　"怎么啦？"太宰治慢悠悠地站起身，看向突然蹲到游戏机后面装蘑菇的中原中也。

　　"你给我闭嘴！"

　　"是因为这两个人啊？"太宰治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转向与中原中也相反的方向。他十分"贴心"地移开了原本覆在小猫头顶的手掌，甚至还特意调整了下姿势，将被绷带裹成"猫猫虫"的雨往手臂外侧转了转，确保她也能看清门口的动静。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雨一点都没觉得感动，反而浑身猫毛都要炸起来了。她现在百分百确定太宰治早就识破了她的身份。[到底是哪里露馅了？难道我身上沾了港口Mafia特制的灰尘？还是说...]小猫的瞳孔在昏暗的游戏厅里收缩成细线，死死盯着门口那两个熟悉的身影——那醒目的蓝色腕带，毫无疑问是"羊"的成员。更让她在意的是，其中那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正是当初在贫民窟"偶遇"时，"好心"告诉她关于"羊"和中原中也事情的原始成员。

　　太宰治用夸张的惊讶语气开口道："哎呀呀，这个蓝色腕带...是'羊'的成员吧？"他歪着头，状似天真地问道："难道说，我们的小矮子和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节？"

　　"现在！不是！见他们的时候！"中原中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压得极低，但雨敏锐地捕捉到他额角暴起的青筋。

　　空气中仿佛响起"咔嗒"一声——某个名为"恶趣味"的开关被太宰治毫不犹豫地按下了。

　　"喂！中原中也！"他突然提高音量，声音里带着做作的严肃，"快去干活啊，这可是boss亲自下的命令哦~"尾音还故意上扬，活像个蹩脚的舞台剧演员。

　　[哈...果然开始了。]雨在心里干笑两声，猫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绷带下的爪子悄悄伸出了指甲。

　　"白痴！叫你闭嘴没听见吗！"中原中也的怒吼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一把揪住太宰治的衣领，却又在注意到同伴靠近时猛地松开。

　　已经来不及了。那两个少年闻声跑来，在距离不到四米的地方停下脚步。雨能清楚地看到他们脸上混合着焦虑和期待的表情。

　　"中也！总算找到你了！我们到处在找你！"马尾女生气喘吁吁地说。

　　"你没事吧？"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紧张地推了推镜框，"晶和省吾被港口Mafia的人抓走了，你快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就像以前那样！"

　　"噗喵..."雨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要不是被绷带裹着，她现在肯定已经趴在游戏机上笑得打滚了。这群天真的武装少年根本不明白，他们和港口Mafia的实力差距就像地精和巨怪——全靠中原中也这张王牌在硬撑...

　　[被要挟的首领...吗？真是讽刺。]

　　"没错。"中原中也沉声回答，声音里带着雨从未听过的疲惫，"我正在处理。"

　　小猫的耳朵猛地竖起，胡须都跟着颤了颤——[还以为心声被听见了！]她暗自松了口气，[开什么玩笑...]

　　就在这时，太宰治突然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她露在外面的下巴，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在几句火上浇油的挑唆后，慢条斯理地拨通了森鸥外的电话，要求释放被抓的"羊"成员。雨眯起猫眼，突然意识到这场"偶遇"恐怕从始至终都是精心设计的剧本——抓人、游戏厅、巧遇，这些都将被打上引号。[整个事件就像两本严丝合缝的账本，连假账都算得清清楚楚...]

　　如果现在是人形，雨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幻影移形。但作为一只被绷带五花大绑的小猫，她只能按捺住逃跑的冲动——当然，真正让她留下的原因，是那份对自己能力的自信。

　　她早已习惯做一个旁观者。虽然这种冷漠并不值得称道，但确实是她的生存之道。

　　雨清楚自己的出现是个意外变量，但这个变量在太宰治和森鸥外的计算中占多大比重？她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森鸥外没有将她关起来这件事本身，或许就是一种隐晦的邀请——他将雨放在了考核的舞台上。

　　[但我根本不想参加这场考试...]小猫的尾巴烦躁地甩了甩。然而兰堂那番文采飞扬的描述却不自觉地在脑海中回响："...是野兽，一只黑火的野兽，就连他的双眼，都如同炼狱深处喷射而出的火焰..."

　　这段描述美得让她想用荧光笔标记。但更令她在意的是其中的细节——

　　[是海吗？]
　　就像"正月初一的满月"这样显而易见的漏洞。只有农历十五才能看到满月，而想要看到海，必须站在比海平面更高的地方...但在盆地的镭钵街，怎么可能看得到海？

　　这个发现让她突然理解了森鸥外当时的试探。

　　[简直像是我知道什么似的...]雨自嘲地想，[可惜我什么都不知道。]

　　......

　　"雨酱还是不愿意变回来吗？"太宰治突然松开了一些绷带，捏着她的后颈将她举到眼前。那双鸢色的眼睛直视着猫咪血色的瞳孔，近得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小猫沉默片刻，[明明说着这样的话，手却一点都没放低...]联想到他之前体贴地为她遮挡噪音的举动，[这个细心到可怕的坏心眼少年...]

　　雨没有纠结太久。她轻盈地一跃而下，在空中变回人形。扬起的风掀起白色裙摆，在游戏厅斑斓的灯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啊，白色的。"太宰治笑眯眯地弯腰凑近。

　　"港口Mafia，扣十分。"雨面无表情地说。

　　"诶——为什么是扣港口Mafia的分？"

　　"因为那是太宰桑的学...容身之处吧。"她差点说漏嘴。

　　"才不是呢。"太宰治嫌弃地撇嘴。

　　"...这样啊。抱歉。"雨歪了歪头，"那，自杀失败十次。"

　　"好恶毒！"

　　"谢谢夸奖。"

　　太宰治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明明没说话却把"才不是在夸你"写满了整张脸。

　　雨觉得他这副模样意外地可爱。她踮起脚，伸手揉了揉少年蓬松的黑发。太宰治立刻露出难以形容的表情，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她的手腕拉开距离。

　　[我这是...被当成小孩子了？]太宰治低头看着还不到自己肩膀的女孩，心情复杂。

　　"你已经联系兰堂先生了吧。"雨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雨酱也猜到了？"

　　"嗯。"

　　"所以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魔法。"

　　"哇，回答得真爽快。"

　　"既然迟早会暴露，不如一开始就坦诚点。"

　　"诶？那雨酱是魔女吗？"

　　"这么说也没错，但更准确的称呼是'巫师'或者'女巫'。"

　　"除了变猫和变形术还会什么？"

　　"不告诉你。"

　　"可恶，刚才不是还很坦诚吗？"

　　"因为接下来的内容你们查不到，所以不想说。"

　　"哦？这么自信？"

　　"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那你的全名是？"

　　雨没料到这个问题。虽然不是秘密，但她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井伏鳟二。"

　　"骗鬼呢！"

　　"是真的哦~"雨难得露出灿烂的笑容。

　　太宰治翻了个白眼，显然一个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