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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五味杂陈 ...

  •   云予玦冷汗直流,理智上的一根弦,悄无声息地断了。他想他自己可能要命不久矣。
      而那个“人”,缓缓的向他靠近,似乎跟身后的窗帘融为一体。室外的风从没关住的窗户,气势磅礴冲进,银灰的窗帘与白色的床单飘飘然。而那“人”将要临近他的床边。
      云予玦从未如此想过沉穆,看着离得很近,实则很远的床上那位,他感到深深的绝望。他内心祈祷平安,希望佛祖,上帝都来关注他一下,又希望林正英的到来,赶紧驱驱魔。内心五味杂陈,一时不知道该为自己亲眼见证鬼的存在而窃喜,还是该为自己生命迎来终点而悲哀。
      他只求沉穆赶紧醒来,可那呼噜声,每大,每响一次就感觉他离死神越近。
      云予玦服了,打不了鱼死网破。
      望邪祟万万不要怪罪,毕竟是它自找的。
      说时迟那时快,云予玦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翻下来,一个箭步,直冲宿舍门口,往后一拽,结果拽不开一点,他才意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运气值为负,眼看白色的布料愈发靠近,他选择从侧面攻入,三十六计,走上为计,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刚准备使用攀爬技能,利用床板争取一线生机,刚前脚马上就要到沉穆床板之时,他突然感觉后背有种莫名的阴森,他暗想不妙,站住,往后一看,它正在他后面,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天要亡我罢。
      无所谓,云予玦直接上沉穆的床。惊讶地发现沉穆不在床上,只发现放在床头的黑色裤子。
      那,呼噜声呢?
      与无头面对面,且如此诡异的情况下,他仔细分辨声音,那个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只不过他的床离门近,没细想才以为是沉穆,他有点崩溃,里面一个,外面不知是人是鬼,是想围剿吗?
      无人救我啊。
      没事,凡事和为贵,他斟酌一番,想好措辞,开口“您……”
      对方却反问道:“你在我床上干嘛?”
      云予玦才发觉刚才面前的白色布料,现已换成学校的蓝色被罩。
      “沉穆?”云予玦疑惑地问。
      “这个床除了我,还有别的主人吗?”说罢,他把罩在身上的被罩往床上一扔,露出沉穆炸毛的头和无奈的脸。
      果然是。
      “我刚才睡不着站一会儿,就看到你在那儿蹦来蹦去,你在干嘛?”
      “体验美猴王的生活。”看着沉穆一脸不信,充满探究欲的眼神,他佯装看不见,瞥向另一边。
      不过,那就很奇怪了,明明……那人……那人去哪了?
      猛然在寂静中爆发出一声怒号,令人为之一怔,像千层高的海水步步为营在岸边摔打所引发的海啸。
      此时,沉穆与云予玦各自探头,看向对方,心有灵犀的走到门前,身子贴近门,耳朵挨着门,模糊的女声,唱着听不懂的传统音乐,他俩蹙眉互相看着对方,沉穆只摇头,云予玦的脑子高速运转,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快炸了。
      伤脑筋。
      紧接着,他俩感到有强大的拉力,拉着门,他俩疑惑的看着对方愣在原地,突然,门打开了。
      这是云予玦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场景,真正意义上的屁滚尿流。
      站在他俩面前的人,准确来说非人非鬼,可以说是外星物种。高3米的墙已经盛不下黑黝黝的他,幻成人形的他,却像是黑漆漆的影子,低头看向他俩,他没有五官,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五官带来的感受,盯着影子先生,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庞大的黑吸入,就像是未知的黑洞。
      云予玦忍不住想颤抖,但他看见纹丝未动的沉穆,他忍住了,像他一样直勾勾盯着它。
      渐渐的,貌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在楼道里传出女生,悠悠的,凄凄的,冷冷的,湿漉漉的。
      听到这个声音,他肉眼可见的很害怕,整个身子不停地抖动,不断地变大,没了人形。猛然间,它幻化成一团黑雾,笼罩着他们,他们挥散不开,他们呼吸不了一点,云予玦眼前一片漆黑,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把那坨黑吸进肺里了,难受得眼泪狂奔,脸都红了。他感到深深的绝望,可往旁边一瞥,沉穆太沉静了,以至于淡忘他青筋暴起的脸,却也没什么动作,只是闭着眼,可能他俩都要命葬与此。
      这样的话太惨了。
      直到云予玦呼吸频率减弱,面色变白,这团黑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云予玦都感觉这是他的下一世。
      他瘫在地上缓了半天,晃晃悠悠地起来,想要帮助躺在地上的沉穆一把,却发现这人一动不动,把他拉起来就跟个木偶一样又倒下,云予玦意识到不对。
      把他放倒在自己的床上,用手探他的鼻息,没有动静,云予玦方寸大乱,不信邪又试探一次,同样的结果,他只想骂天骂地,什么破世界啊,什么都逮着我薅,唯一与我一样的正常人也死了,这是揍嘛?这是揍嘛啊!
      云予玦不敢相信,人生中第一次看到死人还是跟自己一个宿舍的,唯一跟自唯一跟自己比较熟的,还是自己梦里的杀人凶手,还没问什么,也没干什么,就死了,还是活生生的憋死了,艹,该死的影子,把我联盟的人都杀了,唯一掌控点信息的杀了,还不如让我死呢,我死他还能活,他死我怎么活啊,靠。
      云予玦开始思考,是把他放在床上,明天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告老师,还是把他大卸八块扔了,还是趁着深更半夜就地埋了。但他发现,不管怎样都对他有不可分割的怀疑,他向天祈求沉穆现在诈尸吧,明天趁他不在再变成尸体吧,不然他真的不好交差。
      但他当下有个比较现实的事就是看看他留了点什么,说干就干马不停蹄地翻开他的柜子,也不管敬不敬畏死者,翻找半天什么也没找到,估计一切都在他的本上了,他叹息一声,随手关门。他站在地上沉思半天,突然,那熟悉的女声又唱开,不过这次格外的清晰,他浑身冒冷汗,这不对,一回头,就看见身着白裙,披着长发,长着血盆大口的它,嘴里唱着歌,就是一开始站在窗边的,也是在门外唱着传统音乐的那个人。
      它回来了。
      云予玦腿一哆嗦,不小心踢到床板,踢到脚趾头,疼得泪要飙出来,硬生生憋回去,可这深刻的痛觉,让他发现他到自己的床上了,旁边还鼓鼓的,掀开被子是沉穆,云予玦把脉,挺凉的。靠!怎么跟死人睡一块了?那个人死哪去了?紧接着,沉穆睁开眼,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僵硬的起身看着他。
      完,诈尸了,咋办,挺急的。
      他突然说:“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
      对啊,你不死了吗,你咋还能说话啊,云予玦有点崩溃。
      云予玦看他有点沉默,沉穆打开手表的光,看了一眼时间1:13。
      沉穆缓过劲,下床活动活动筋骨,抖擞抖擞精神,问了一下后续的事情,有些困,就在云予玦充满震惊的眼神下,上床,睡觉。
      这还算人吗,应该不算吧?他战战兢兢躺下。
      一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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