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灯》何云落

4、匪夷所思

　　云予玦百感交集，感慨这人偶像剧看多了吧，但估计是因为这个学校没什么正常人逼出来的。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相互依靠吧。
　　“行啊”，他回答。他突然觉得他俩很可笑，说的倒好听，也许将来他俩都会死于这里，逃离?拿什么逃离，真的能回去吗？将来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长了些。可惜他并不知道沉穆是一个相当倔强的一个人。
　　风停，这短暂的喘息也停止了，“雕塑”肉眼可见地在苏醒。
　　“走”，沉穆发布命令。
　　云予玦遵循命令，迈开步子，就这么头也不回地离开这片圣地，回到那个牢笼。
　　这一路比来的时候要短，拐了两个弯就到教室门口，相当不舍，难以言表，不愿面对。从远到近，这声音从大到小，生命的迹象开始活动。一想到马上要见那群“人机”，云予玦就想吐他个昬天昏地。
　　他俩罚站已准备就绪，老师及时开门，问候云予玦。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厕所，不熟悉的开麦。
　　“在门口站着干嘛？你是上厕所吗，上这么久？这么晚才回来。在厕所有什么好蹲的？”刚把他吼出教室的老师站在紧闭的门口，抱着胳膊问。
　　云予玦陷入诡异的沉默。好像没打上课铃吧？我是触发什么机关把我迫害于此，好一个灵魂拷问，好一个失忆。旁边的沉穆也沉默了，鬼都知道他刚才为什么站在教室门口，始作俑者却不知道。
　　“啊老师，肚子疼，刚上完缓缓，实在不好意思”听闻，眼前的老师，狐疑上下扫了一眼，在云予玦奥斯卡般的演技上停留，过一秒，她只好说：“进去吧。”
　　打开门，云予玦瞥一眼沉穆，沉穆也回望着他，冲他挥挥手，云予玦轻笑，扭头走了。等到门闭合，沉穆仍然盯着那个方向，忽而缓过神，觉得自己很可笑，回头，带上耳机继续听歌。他依旧站在门口，隔绝门内略显欢悦的课堂，身体依靠墙壁，就快嵌入，跟随音乐摇摇欲坠。
　　而隔壁班内的云予玦并没有听课，当然这课也没有什么看头。这一切跟个梦一样，梦里的杀我凶手，梦外的同盟者。梦中的寓意，梦外的荒诞，实属荒谬，搞不懂，脑子越转越快，手上的笔也没停着，跟着脑子在转，在脑子马上宕机的同时，他及时住手，把笔一甩，真是烦死，空气突然变得凝固，所有人转头看向他。
　　完了，这下真是完了。
　　“云予玦同学，请问这道题怎么做?”
　　我连讲得什么科目都不知道，你问我?云予玦暗想。不过他可不想再罚站去见那位同志，于是乎，他紧盯黑板，知道这节课讲得是英语，眯着眼看半天黑板，在老师马上要失去耐心的等待，他终于有负众望回答出正确的答案。
　　老师紧盯着他看了几眼，欲言又止，最终让他坐下了。
　　可云予玦听不下去了，他知道，自己罚站之前三节课讲得都是数学，而现在，讲得是英语……难不成这程序又开始刷新了吗?
　　有意思。他抬头，观察周围的人不同的动作，这群NPC不再像个机器人，而是一群正常的高中生，台上的老师讲得也活蹦乱跳的，这又是怎么了?
　　耗到上午的课结束，所有人不要命地往外跑，抢着去吃饭，欢声笑语，总算有点高中的样子，云予玦慢腾腾起身。走到门口，看向隔壁班的墙，人影都没了，还说什么一起逃离呢，他自己倒是逃好了，刚迈出第二步，迎面而来从厕所出来的人，正是沉穆，这一幕似曾相识，这人真的很爱往厕所里钻。
　　还是沉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等我一起”，跑回教室，拿个本和笔就出来了。
　　“这么爱学习?”云予玦问。
　　“不是，跟你复盘一下”，沉穆答。
　　他俩漫步于过分热闹的校园，排在过于长的队伍后。
　　前面的人磨磨唧唧的打饭，使云予玦有种想把他们全刀了的冲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再也不等“厕所哥”，真麻烦。
　　约莫在他肚子鸣叫三回的时候，终于到他俩，虽然菜品一般，琳琅满目，但压不住饿的呼唤，一人盛一堆才肯罢休。找处空位，坐下。
　　沉穆拿出那个本，从前往后翻，云予玦看到满满的黑笔字，有些震惊，看他这样也许是个学霸吧。
　　他找到新的空白页，用笔在上面刷刷写出一串数字，云予玦才意识到，刚才那几页都是数字，难不成这是草稿本?沉穆用言语证明，他就是。
　　“这是今天的bug时间，”沉穆突然开口。
　　嗯，是学霸，这也要做笔记。
　　“根据我以前对于bug时间的记录，这些时间毫无头绪，或者说，根本没有关联，而它却不断的刷新，就像今天这样。”
　　嗯，是学霸，这也要找规律。
　　“能不能让我看看以前记录的时间?”
　　“完全可以。”
　　云予玦翻开之前的一页页，都写满了数字。
　　“你敢保证你所记录的时间完全准确吗?”
　　“秒不敢，但分和时绝对准确。”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的重启时间是一个随机值呢?”
　　沉穆愣住了，可他接着说:“如果是随机的，间断的，那你所做的一切，将毫无意义 ”
　　沉穆思考了一会儿，说:“之前的时间，很明显是规律的，每周一次，而最近这几天，时和分各向后推迟1，频率也逐渐开始随机。”
　　云予玦皱眉，合上本“那你今天，是怎么确定的?”
　　“直觉”这句话直接让准备吃一口饭的云予玦沉默了，他放下筷子，“那你真是牛到家了。”
　　“谢谢夸奖。”
　　谢你个头，好话赖话分不清，真以为我在夸你啊，不过他也不敢肆意论断，完全相信他的言论。翻开本，一条一条记录的看，果然，跟他所说一模一样。
　　云予玦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儿，应该不可能为了我重新抄一本吧，太浪费时间了，一切包括人都是不确定因素啊。
　　餐桌上的默默无言，持续到宿舍，以及下午，甚至见面也没有打招呼。
　　晚上，云予玦活动一天的脑子终于安分下来，渐渐陷入昏睡，却隐隐约约听见哼哧哼哧的声音，这个成扬真是够了，烦了我一天，晚上还不安静一会儿，几岁的娃子还在这磨牙。
　　这声音愈发强烈，好像生怕他听不见。
　　云予玦气急败坏，猛地一睁眼，按着手表发光的按钮，看一眼时间23:44。
　　看见沉穆穿着白衣，站在窗帘旁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一动不动，云予玦刚想怒骂一声，突然看见在床上趴着的成扬。
　　以及已经转过头成360?，身子屹然不动的站在窗帘旁，身着白衣的......
　　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