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珠之爸爸的情人（悟贝，饭贝）》天然道士

2、爸爸的情人

　　葬礼过后不久，悟饭按悟空给他的地址，来到西都郊外的一所民居前。悟饭对完成爸爸的遗愿没有多大热情，但是对那个爸爸的情人，有极大的兴趣。在登门拜访前，悟饭就搜集了一些爸爸的情人，贝吉塔的资料。

　　贝吉塔，一个曾经如雷贯耳的名字。十五岁起参加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在遇到悟空前从未落败。据小道消息，自六岁起，他就开始在地下世界的无差别武斗赌场上崭露头角，也因此养成了手段残酷，凌厉顽强的武斗作风。十年前，由于惹上服用兴奋剂并失控伤人的丑闻，贝吉塔成为众矢之的，后经孙悟空多方奔走，终于还老对手清白。至此，贝吉塔携亡妻遗子特兰克斯彻底淡出人们视线。那个时侯，悟饭已经正式拜短笛为师，正在西北荒漠中修行，对当时轰动整个武术界的丑闻一无所知。

　　一个因丑闻而陨落的武术巨星。这是悟饭现在得到的对贝吉塔的有限印象。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吸引他那个外表热情爽朗，内心凉薄无情的爸爸？

　　人死如灯灭，正像悟空的去世体现的那样，葬礼那天，悟饭看过葬礼的名簿并仔细观察过前来拜祭的客人，爸爸念念不忘的那个人没有出现。

　　看吧，你最记挂的那个人没有你以为的在乎你。你却让你的儿子在你去世后继续照顾他。世间的感情，大多数是不平等的。一面在心里嘲笑爸爸爱错了人，悟饭一面又抑制不住心里的扭曲快意，感情被人践踏的感受爸爸终于体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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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坐落在小树林边。暖暖的春风从树林里送来了花草的甜香。

　　不愧是爸爸，连包养情人的地方都选得无比宜居。悟饭站在房门前，好笑地想到了“金屋藏娇”这个成语。一个紫色头发的少年给悟饭开的门。见到与悟空相似的脸，少年没有一丝的吃惊：“是孙悟饭先生吧。我听悟空叔叔提起过你。你好，我是特兰克斯，贝吉塔的儿子。”少年侧身，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爸爸现在在练功房里，这时候是不出来的。”特兰克斯面带歉意地对悟饭说。惊讶于少年的坦然，悟饭没有在脸上流露出鄙夷，只温文地表示没有关系，让特兰克斯带他去练功室直接找贝吉塔。站在练功室门口，悟饭第一次见到了爸爸真正在乎过的人，刹那间理解了爸爸对这个人的迷恋。

　　那个男人正在做单手俯卧撑。从悟饭的角度，只能看到贝吉塔的侧面，这就足够了。最枯燥的耐力锻炼，竟有人做得如此专注！男子的视线向下，带着一股能将地板灼穿的炙热。他的嘴倔强地抿着。有几缕头发粘在宽阔的额头上，他连拂去的空闲都没有。不知道他到底做了多少个单手俯卧撑，紧身的蓝色练功服失去了本初的颜色，只见他的汗液沿着他身体的曲线，一滴一滴汇聚在身下的一个小水洼里。

　　“爸爸……”身边的少年开口轻唤，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不争气地，悟饭发现自己一瞬间对少年产生了嫉妒之心。

　　仿佛只有儿子的声音才能让沉浸在另一个世界的男子重返人间。眼角一瞥，男子发现了门口的陌生人，起身，朝门口走过来。

　　他一步步向悟饭走来，一段不长的距离，却让悟饭感觉过了一万年。男人身上散发出一种难言的磅礴气势，仿佛是一座巨山迎面倾崩。直到他立定在悟饭跟前，悟饭才反应过来——他，并不是一个身材傲岸的人。

　　接过特兰克斯递上的毛巾，贝吉塔在头上乱抹几下，再将毛巾盖在头上。一套动作下来约有十几秒，贝吉塔才将头转向悟饭，仿佛刚看见访客似的。见悟饭一副呆相，只是盯着自己不言语，贝吉塔的眉头向正中聚拢：

　　“小子，你是哑巴吗？不会说话就回去找妈妈学，不要耐在这浪费我的时间。”

　　好在，贝吉塔的话让身经百战的悟饭察觉出了危险，他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说明来意：

　　“您，您好。我是孙悟空的大儿子，孙悟饭。我今天登门拜访是为了替爸爸还一样东西。爸爸已经过世了，他先前就把东西托付给我了。”悟饭一通话说得极快，紧张，同时因为贝吉塔的近距离注视而口干，他专注于欣赏对方头上毛巾的纤维网格，几乎不敢直视贝吉塔。

　　“这么说，你就是那个他最得意的小崽子？替他来报丧的？”超出预料的刻薄话语一时间让悟饭张口结舌，不知接下来可以答什么。这个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还是因为物以类聚，爸爸的喜好就是冷酷型的？悟饭觉得来之前做的工作还不够。

　　“啊，爸爸你快去洗澡吧，水我都放好了。”救星特兰克斯降临，他插入到饭贝中间，圆起了场。大概他料到贝吉塔不会给悟饭好脸看，于是刚才抽身去放水，以便转移贝吉塔的注意力。

　　“哼。”贝吉塔擦过悟饭的身体，进入了走廊。被晾在原地的悟饭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直接把东西交给特兰克斯，然后离这个不可理喻的小个子远点。

　　“悟、悟饭先生，你不要在意，我爸爸不太会表达感情。”特兰克斯羞愧得红了脸，他拍拍悟饭的肩，“悟空叔叔的事电视一直在播。这段时间他的脾气更加暴躁。你应该可以理解吧。”

　　理解个头。我又不是来当老头子情人的受气包的。老头子死了，贝吉塔你真的觉得难受的话，为什么连葬礼都不去参加。心里诅咒着贝吉塔快去见他情人，悟饭的脸上却露出最无辜的表情，反过来安慰特兰克斯：“是啊，大家都不好受。想必你们也很难过吧。”

　　果然是个单纯孩子，听了悟饭没营养的客套话，特兰克斯的眼睛一下就红了。悟空去世的新闻在电视上播出后，家里一直都阴云笼罩，光贝吉塔砸坏的卧室门就有好几扇，更别提床上一堆的破布条。特兰克斯平时在学校都不太放心将贝吉塔一人丢在家。悟空的离世固然令少年难过，不过爸爸的心理健康才是他最记挂的事。
　　“也许悟饭先生的拜访是个机会，一个能将爸爸从情绪的泥淖里拉出来的机会！”想到这一点，特兰克斯便拉住悟饭的手，极力要悟饭先去客厅里休息下，等贝吉塔洗完澡再谈。

　　特兰克斯其实长得很像贝吉塔，只是轮廓比后者柔和些，再加上他一直都用羞怯的眼神偷偷观察悟饭的表情——悟饭只在被遗弃的孤儿和小动物身上见过这种眼神。麻烦了，对心灵纯净柔弱的人最没辙了，悟饭发现自己很难对这个少年说“不”，只得让他牵着自己往客厅走去。

　　经过走廊时，一件东西吸住了悟饭的视线，他让特兰克斯放开手，蹲下捡起了它。“咦？爸爸的毛巾怎么掉在这里？”特兰克斯用的问句，但语气并不惊讶，想必贝吉塔平日并不太注意细节。
　　悟饭没有接话，他的思想现在全被手上的物品牵引。苍白的纤维制品上，五个鲜红的指印是那么触目惊心。悟空的提醒在悟饭耳边响起：贝吉塔是个口是心非的人，不要被他不近人情的言行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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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恍惚惚地，被特兰克斯拉进客厅，在沙发上就坐后，悟饭这才回过神打量起这幢房子的内部布置。真是太令人惊讶了，这个家根本看不出没有女性操持，一点也无男性居家的邋遢样子。房间很整洁，整洁到空阔，只放置着沙发和茶几，除了墙上的时钟，没有其他的装饰品。不过，客厅的一面墙都改造成落地玻璃窗，室外的景色一览无余，有效抵消了内室的单调感。
　　“红茶可以吗？”特兰克斯放置好茶具，端着茶壶，殷勤问道。真是个好孩子，悟饭立刻明白过来，到底是谁在操持这个家。

　　红茶的馨香缕缕上升。清风掀起白色窗帘，窗外绿意盈盈，间或有一两声鸟鸣给郊区的宁静增添生机，不过这几分活泼也很快消融在春日的阳光里，暖洋洋，懒洋洋。在如此的恬静环境中，悟饭适才几经折腾的可怜心脏终于得到了放松。一时间悟饭忘记了礼仪，身体不自主地放松，在柔软的沙发中陷得更深。

　　“悟饭先生？悟饭先生！”特兰克斯把声音提高几个调，有些担心。一下子从梦幻乡跌回现实世界，多亏了平时的修炼，悟饭的血液才没集中到脸上。

　　“对不起，我刚才好像有点困，没听清你说的话。”

　　“没关系，如果你困了可以去客房先睡会。我刚才是说，爸爸他洗澡时间挺长，不介意的话，我想先和你聊会。”

　　“啊，无妨。我也有很多事想问你呢。”悟饭仰头喝光杯里的红茶，挥散空气中的催眠成分，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被悟饭的严肃态度感染，特兰克斯也紧张起来，他的眼睛无辜地闪烁着，让悟饭又想起了等待被领养的狗崽。

　　其实悟饭在特兰克斯开口前就以为已经猜到了话语内容。这个年纪的少年，哪怕是从小就习惯了男人间存在友情以上的关系，稍大后在外部环境的影响下，也会对这种关系产生疑问甚至反感。更糟糕的是，就爸爸先前告诉他的事实推测，爸爸和贝吉塔的关系一直都僵持在床笫之间，按照爸爸的个性，没嫌贝吉塔的儿子碍事已是万幸。他会对处境相同的我说的话，不外乎是对双方父亲的荒唐来往感到尴尬，现在悟空不在了，关系也差不多该撇清了，从此大家各走各的路，互不打扰云云。可是，特兰克斯下面的发言，让他的猜测变成了小人度君子之心：

　　“对不起！虽然这样说很自私，我请求你不要责怪我的爸爸！我从小就明白，悟空叔叔除了是爸爸的伴侣外，还是另一个家庭的丈夫和父亲，”特兰克斯的头在悟饭的面前深深地埋下去，“悟空叔叔不是爸爸一个人的，他原本不属于这个家，但是他为了爸爸，还是经常来看望我们。真的很感谢悟空叔叔，他是真正让这个家充满欢乐的人……”到最后，少年的话语已带上了哽咽声。

　　水晶般纯净的少年，悟饭在心里感叹道，为什么现在我感觉自己才是有错的一方呢？眼前少年颤动的肩膀，比任何武术招数都令悟饭难以对付。说起来，从源头上找原因，还要怪自己的爸爸对别人的爸爸不安好心，靠□□扭曲了双方的竞争关系。

　　“不许哭！”一声暴喝，比什么劝慰都管用，彻彻底底让特兰克斯噤声。特兰克斯的肩膀停止抖动，两肩之中的头埋得更深了。与此同时，悟饭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看清来者的样子后，他的脸慢慢涨红了。

　　贝吉塔脸上的冷笑不加掩饰。真是嫩得可以，悟饭懂这种表情的意思。没办法，武术世家的孩子，对长辈的服从是烙印到骨子里的，这种服从在成年之后表现为对强者的敬畏。悟饭觉得自己的反应比做鸵鸟的特兰克斯高明不到哪去，或许，对长者的畏惧才是两个儿子的最大共同点。

　　“废话少说，速速滚远。”贝吉塔一把扯过悟饭的衣领，拉近悟饭的脸，恶狠狠地下逐客令。

　　武术里有多种应对此种状况的套路，可怜的悟饭现在却一种也施展不出来。沐浴露香味和男性气息的混合气体在鼻腔里施虐，搅动着沸腾的脑浆。贝吉塔裹着浴袍，领口大敞。从悟饭的角度可以清楚观察到，发根的水珠是如何贴着贝吉塔的颈部，滚过锁骨，欢快地滑落入更深处。洗澡时水雾氤氲的效果还未消失，贝吉塔的皮肤泛着粉红，鲜活得一点也看不出它属于一个年过不惑的男人。

　　大腿某处突然滚烫起来。是裤袋里的奖牌。悟饭一瞬间恢复了理智，他忙不迭地抖出奖牌，移开贝吉塔的注意力。金属落地的撞击声终结了方才夺人呼吸的紧张局面。领口处的力道松懈掉，悟饭又能自由呼吸了。

　　“混蛋小子，这该死的是什么意思？！”贝吉塔在第一时间捡起奖牌，脸色大变，他把奖牌凑近悟饭的脸，“说，快说话！不然我把你的草履虫脑袋拧下来！”

　　“……这、这就是爸爸要我还给您的东西。”才放下的心又提起来，悟饭凭第六感察觉到，贝吉塔的平静是暴雨来袭的前兆。

　　“你们父子他妈的是要嘲笑我吗？”贝吉塔出拳了，最简单的直拳。悟饭侧身躲避，却发现自己身体跟不上对方拳头的速度。拳头在距离悟饭的脸5厘米的地方停下来，特兰克斯抱住贝吉塔的手臂，少年露出了哀求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贝吉塔别开脸，不再对儿子怒目。

　　好快的拳！悟饭心里叹道。这就是爸爸唯一认可的竞争对手，贝吉塔！传说中的强者！战意闪电般窜过全身经脉，我要打败他！悟饭直视贝吉塔，目光如炬。

　　动摇取代愤怒出现在贝吉塔脸上。多年以前，也有一个人这么注视着自己。悟饭的脸和另一张同样年轻的脸重叠在一起。

　　“贝吉塔，我是孙悟空，我要打败你！”
　　“来打一架吧！贝吉塔！”
　　“贝吉塔！”
　　“贝吉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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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入家门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没有意识到胃发出的呻吟声，悟饭的身与心皆由疲惫感主导。很累，比同时接受短笛师父和爸爸的教导还累。想不到，仅仅是送个东西，就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平日的修炼还是不够。早就该想到，和爸爸搅在一块的，能是寻常角色吗？不敢相信，情急之下，自己竟然会当着贝吉塔父子的面，一字不漏直接背出爸爸的原话：
　　“贝吉塔，我从没赢过你。从第一眼看到你的那刻起，我就成为被你俘虏的输家。这是我从你手中夺走的第一块奖牌，应该物归原主。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