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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将计就计 江湖掌门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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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多日的雍州府通判苏在安父女。
原来,郁舒原将雍州府通判失踪的消息告诉杨洛蘅后,杨洛蘅便联系凭江阁中人全面寻找苏在安。人无论生死,总归有个去向。再说,以凭江阁的势力,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我知道凭江阁能帮雍州,救雍州!”苏在安对杨洛蘅拱手行礼。
杨洛蘅连忙去扶苏在安:“大人,您是官更是长辈,怎可对晚辈行礼!”
苏在安:“家国面前哪有民与官之分,没有万民又哪来的百官!更何况如今我已经不是通判,我们父女二人的命却是凭江阁所救,阁主受得起这一拜!”
杨洛蘅早已知晓这苏在安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所以下了命令,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找到人。
“那……我叫您一声伯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然知晓。可雍州府怎敢如此?对于朝廷命官随便就报失踪,而且理由牵强,朝廷怎会无人过问?”杨洛蘅道。
苏在安:“你们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雍州府所谓上报失踪不过是对外堵住悠悠众口的说辞。雍州洪灾,朝廷必然会派遣赈灾安抚使,朝廷赈灾,钦差抵达雍州都需要时间,雍州府就是利用这个时间差要把我除掉。对上交待通判被杀,对钦差和不知所以然的百姓则说失踪。雍州如今正值多事之秋,随意编造是流寇或难民所杀也不为过!”
杨洛蘅如今更能肯定面前的这位通判定是掌握了重要证据,才会招致杀身之祸。当务之急是要安顿好苏在安,更要找可靠的人保护他的安全!
杨洛蘅看了看立在一侧不敢抬头的苏清遥。又看了看她手中握着的长剑。
“苏姑娘武艺如何?”
“尚能保护父亲和自己!”
“那就好!我找机会把你们送到凭江阁在雍州的联络处,届时自会有人安顿你们,我也会派心腹得力之人保护二人安全!”说着,杨洛蘅将凭江阁信物送还给父女二人。
“阁主不问关于雍州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吗?”苏在安表示疑惑。
“伯父,雍州的事牵扯到工部,更牵扯朝廷。我想此时没有任何人比下派到雍州赈灾的濮阳王更有资格知晓此事。凭江阁历来相助明君好官,只为终结乱世,但朝廷之事无权过问和干涉!这是凭江阁的规矩!”
“我如今若是想见王爷简直比登天还难!而且这段时间那些与雍州府府尹沆瀣一气的官员不知对王爷如何提及我,我的话怕是王爷不会信了……”
杨洛蘅思忖了一会:“那你先见一个王爷定会信赖的人!”
杨洛蘅向苏在安提了郁舒原,然而没有提郁舒原真实身份。只是说此人对濮阳王有救命之恩,王爷一定会信赖他。
“如此甚好!阁主,有件事我得拜托你!”苏在安说。
杨洛蘅:“您吩咐!”
“上一任赈灾安抚使赵擎被害,三十万两赈灾银不翼而飞之事,在我的暗中调查下,已经查到了赈灾银的去向。可而后再想跟进,就已被发现遭人追杀!”
杨洛蘅:“伯父尽管告诉我怎么做!”
“赈灾银已经被熔铸,就是雍州城外光照寺重塑金身的佛像!”苏在安道。
杨洛蘅:“所以我需要找证据证明这尊佛像就是被劫的赈灾银!”
苏在安:“有物证,没有人证。”他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本账本。
苏在安:“这个账本是仿制品,原账本我放在了安全的地方,只待面圣或者见到王爷才能拿出,还望阁主谅解!”
杨洛蘅:“是伯父考虑周到。伯父,你和令嫒从仁心堂后门出去,门口有人接应你们到安全地方!”
“阁主,怎么才能加入凭江阁?我会些拳脚,不置可否尽一份力?”一直低头少言的苏清遥丝毫没有想离开的意思,反倒说出了让杨洛蘅和苏在安都瞠目结舌的话。
杨洛蘅:“苏姑娘,凭江阁不过是普通的江湖门派,大家因为同一个目标聚集在一起!姑娘赤诚之心我懂,但是当下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令尊的安全!”
苏在安:“让她留下助阁主一臂之力吧,我明察暗访的事她都知道,如此也可为阁主接下来的行动提供帮助!我如今得到凭江阁庇佑,我相信阁主的安排!”
杨洛蘅深感这对父女的深明大义,但也明知此二人的固执,再不答应又要在这纠缠,耽误时间不说,很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就这样,苏清遥跟着杨洛蘅留下,苏在安则被安全送到了目的地。
这日戌时一刻,杨洛蘅和郁舒原在医馆后堂见面。
“苏在安找到了,他现在很安全!”杨洛蘅简要说了苏在安的情况和目前案件进展。
郁舒原听了消息,起初是开心的,可随即又陷入了低沉之中。
“我这个身份,恐很难见到父亲!”
“那我们先查赈灾银的事,有人证物证就可以向雍州府告发,届时想想办法把事情闹大惊动王爷!你看,可好?”
郁舒原先是愣了愣,随后脸上升起了温暖的笑容。不知从何时开始,眼前的这个人的一切都会让他在意。他实在是想象不到这个执掌着江湖第一大门派,却年纪轻轻的女孩,如果“大闹”会怎么“闹”。
杨洛蘅:“你最近怎么总是发呆和傻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郁舒原被戳中了心事,倒也没有避讳:“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是你看到我发呆和傻笑呢?”
杨洛蘅:“你对面现在不就只有我一个人吗?”
郁舒原顿了顿,摇头笑了笑。
“案子先交给我,你要是行动也一定要告诉我!”
“好!”
第二天,杨洛蘅女扮男装,按照苏在安所给线索去了光照寺,光照寺正殿的佛像的确被重塑了金身。杨洛蘅还问了搬运佛像的工人,工人反映佛像的前后的重量的确相差很大,不过作为普通百姓,没有真凭实据,多言只会招来祸患。更何况这尊佛像是前朝督造,谁敢妄言。
杨洛蘅在正殿参拜了佛像,盯了佛像一阵子,便有一位大师过来问询。二人互相行了礼。
“公子可有困惑?”大师问。
杨洛蘅:“素问光照寺能求得姻缘,特来此望佛祖指点一二。”
大师:“公子姻缘就在身边。”
杨洛蘅怔住,脑海中出现的全都是郁舒原的影子。
大师缓缓道来:“公子的姻缘必经历坎坷甚至是生死磨难方可修成正果!”
杨洛蘅:“大师光凭面相便得出这些?”
大师笑了,道:“相由心生,眉宇间的情绪更是显而易见。我只有一言相赠,姻缘不可轻率,因为你们的决定关乎万世太平!”
杨洛蘅第一次这么深的感知到自己内心的感情,“轻率”是在一起还是不能在一起?大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走了。
要不是苏清遥从外面进来唤她,杨洛蘅还沉浸在思绪里。
苏清遥:“我察觉这寺中有许多人并不是僧人,他们的神态、警觉性都很高。阁主,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杨洛蘅:“首先,你别叫我阁主了,唤名字即可。其次,你先回医馆,不能让医馆外面的眼线看出太多端倪,我这边自有打算。”
苏清遥十分相信杨洛蘅,便离了寺庙。杨洛蘅以修身养性为由,提出在光照寺留宿一夜。主持命人引她去了处偏远的客房,言明到了用饭时间自会有人把斋饭送来。
终于进入了深夜,杨洛蘅再次回到了安静的正殿。这里安静的可怕,仿佛呼吸声都显得嘈杂。杨洛蘅飞身至佛像身边,用手轻触佛像表面,果不其然,这佛像是假的!心想:甚至鎏金都是工序不当,他们也真是懒得敷衍!
突然,大殿外闯进来一行人,手提灯笼,灯笼上写着“雍州府衙”几个字。
场面一时间很尴尬。这些衙役进来看见的就是一名年轻人对佛像“图谋不轨”。
“大胆毛贼,竟敢打着借宿的由头亵渎佛像,把他拿下!”捕头说道。
杨洛蘅察觉到了什么,于是将计就计。
“容我先下来,我废了很大劲才上来的,不成想这么快就被你们发现了。”杨洛蘅痞里痞气,装作一副不会功夫的样子,笨拙地跳下香案,任由衙役押着她。
“你这小子,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这佛像是前朝圣物,岂容你亵渎!回到府衙高低赏你一顿板子!”捕头看了看杨洛蘅,觉得这人年纪小不成气候,修理一顿让他长长记性算了。
杨洛蘅:“大人是怎么得知小人在这的呢?小人还自觉没惊动任何人呢?”
捕头:“光照寺到处都有官府的人,据说,最近要有贵人来此!你这厮白天看着人模人样,却不曾想晚上做出如此不堪之事,念你初犯,望你不得有隐瞒,否则就不是一顿打的事了!”
杨洛蘅:“小人其实别无企图,今天这事就是被鬼迷了心窍,我朝尚佛,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亵渎佛像啊!”
杨洛蘅被押送途中,见到了苏清遥说的那群僧人打扮的人,的确,他们都武艺高强,在此是带着目的的。这让她想起了曾经断了线索的番邦刺客。他们之间会有联系吗?
雍州府衙 大牢
杨洛蘅还想着能见到府尹大人,亦或是过下堂,结果直接被扭送到了大牢。他一抬头就看到了郁舒原。
郁舒原来到雍州府后勤勤恳恳,那是深得上司青睐,如今已经被擢升领班。他知道杨洛蘅的计划,便提前打点好来到大牢。
郁舒原:“这人怎么了?”
衙役甲:“此人亵渎佛像,不过,捕头看在他年纪小又是初犯的分上,让给点教训算了。”
郁舒原一时间想笑,可不能这时候笑啊,于是说:“那捕头可还有别的吩咐?”
衙役甲:“没,那我把他交给你了,你就打一顿让他长长记性就得了,别出人命!”
说完,两个衙役就走了。这里只剩下郁舒原和杨洛蘅。
郁舒原一副坏笑,带着杨洛蘅“逛”了一圈大牢,来到了刑讯处。他指了指立在中间长凳。
“你现在是领班,不用亲自动手,找两个人就可以了。”
“你一会喊得大声些!”
“那你还是我把我嘴堵住吧!”杨洛蘅说完就乖乖地趴在了长凳上。
郁舒原拿起刑杖:“我打了,你忍着点!”
杨洛蘅抱紧了凳子边缘,她自幼习武,挨打受伤都习以为常,可这杖刑的滋味还真没尝过,毕竟那么粗的棍子打在身上不死也得骨头断了吧。
郁舒原看着杨洛蘅等着挨打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了,便笑出声来。
“嘭——”杨洛蘅并没觉得身上传来疼痛,便睁眼看向郁舒原,看见他把刑杖招呼在了旁边的几件囚服上。
“你——故意的!”
“我怎么可能会伤你呢?”
郁舒原的眼神温柔,望着杨洛蘅:“这就是杨阁主想到的‘闹’?除了能挨一顿板子,还能怎么样?”
杨洛蘅:“那佛像是假的!光照寺内外也布满了府衙眼线!而且,那佛像便是失踪的赈灾银!”
郁舒原把手伸向杨洛蘅,把她从长凳上扶了起来:“账本、佛像,我们该采取行动了!”
杨洛蘅:“如今我已身在府衙内,就没有来了还要空手而归的道理!我说的‘闹’是劫囚!”
“好,我们一起,你需听我的!”
郁舒原押着杨洛蘅走向关押囚犯的牢房,狱卒看到是自己人便没做怀疑,便打开了牢房。二人趁狱卒不备,打晕了狱卒,将犯人放出了牢房,此时正是换值时间,牢房防卫较脆弱。一行犯人在郁舒原杨洛蘅带领下很快冲到了大牢正门。
门外已经被重兵包围,郁舒原把杨洛蘅拉到身后:“我要见濮阳王!否则你们抓不住我,我还会带着钦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