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边角料》阙乐

9、对不起，阿愈

　　阿愈是了解我的，只是愣着看了我很久，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就出去了。他最明白我了，这种话加这种语气。在我这里，无异于诀别了。
　　对呀，就这样多好。
　　最后，给自己和对方，都留些脸面。
　　我看着关上的门。
　　现实和光影一点点重叠。
　　我看见他捧着花，笑颜如花的等我晚归……
　　橙红的光层层渗透后打在他身上，烟火人间里，那是我唯一的温热。
　　“阿允……”
　　亲热的声线熟稔的唤我。
　　说不可惜是假的，但是时日无多。不狠狠心，他的以后怎么办呢？
　　阿允呐……别那么自私……
　　我一向对他大度的很，他身边的朋友我一个都不过问。他的去向，行程我一律不问。
　　我给他的空间大到我们不像情侣。
　　但是我会担心他多想，稍远些的行程会和他说。新交的朋友他都知道，以前的朋友他都见过了。
　　你说，那么和谐的生活，这么就救不活我的后半生呢？
　　客厅窗户的那盆太阳花风风雨雨陪我和他走过了两年，但是它已经枯死很久了……
　　自己的生活都一团乌糟，那一盆回忆，被我忘记在那一隅里已经很久了。
　　它被打翻的那个晚上，月亮又圆又亮。可是我们忙着争吵，无心赏月。
　　月亮就留在那里，看了很久的笑话。
　　宜室宜家的阿愈要和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长长久久啊。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分开其实不是成心的，但此刻我小人的希望你过往对我的那些，全是美梦一场。希望你全部是虚情假意，希望你是徐徐图利……
　　早知道呢……当初就不要走进你的世界里。难过了双方，多残忍啊。
　　胸口泛上细细密密的痛，弯腰跪在地上。好像浑身都开始痉挛、抽搐。
　　我痛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清了。
　　而光影里门口边上的阿愈，只是温柔的，继续看着我。
　　结束了吗？突然好遗憾呀……
　　“喂，小林同学！”
　　我咬着嘴里的软肉，保持清醒，开口喊我的手机智能。
　　“我在——”
　　“呼叫沈医生！”
　　“正在呼叫——”
　　我嘴里除了疼、咬出来的血，还有从食道里反上来的酸血腥气。
　　突如其来的不适打的我措手不及，没有准备的伤最是痛。
　　我受不住了，昏过去的时候，才将将轻松了些许。
　　沈医生当初预判的很准，他说要预防我的突发情况，我们互存了电话，还让我留了地址。
　　不得不说，预感这东西，准的可怕。
　　……
　　再睁眼，模糊的花白一片。
　　恍惚里，灵光一闪。
　　我这是死透了？
　　可是迟来一步的听力告诉我，还苟延残喘着呢。
　　医院靠窗的病床总是喧哗异常。
　　眼睛慢慢清晰了些，就是阳光有些刺眼。
　　窗外的花好看的极其耀眼。
　　这么璀璨的东西，真的好生让人羡慕。
　　比起怨气冷沉的医院，它洋洋洒洒的活得美丽又典雅。
　　白白的花不大，可是一簇一簇的，好看的紧。
　　哔滴——
　　输液监测器的声音刺耳也难听。连带着窗外的花都丑了些。
　　团簇着，熙熙攘攘的在风里嚣张晃荡着。
　　单调又庸俗。
　　看着它，我忽的给它下了这样的评价。
　　护士来的很快，换瓶时发现我醒了，显得有些惊喜。
　　“你醒啦？！”
　　“嗯。”
　　“68床你有什么不舒服吗？我一会就叫医生过来看看，挺奇迹呀小姑娘。”
　　她嘴里的奇迹两个字吸引了我的注意，挑挑眉，我也没有追问。
　　“其他没什么不舒服了，好像就躺久了有点僵。”
　　她点头没有多说就出去了，医院上班，肯定忙吧？
　　“小允啊，你醒啦？”
　　沈医生人没到，声音先飞进来了。
　　看着步履匆匆的他，我思绪万千后，沉闷的应他。
　　“醒了，没有不舒服了。”
　　他好像没有为我醒来高兴，不过还是关切的询问。
　　“有没有哪里还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