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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怎么会” ...

  •   “怎么会”沐天雪踉跄了一步,不敢置信的问道。
      “背后之人抓到了。”三长老又道。
      听到这沐天雪夺门而出,飞奔下山,骑上马就往秉村冲,三匹马扬起满天的灰尘。
      玉陵守在村口,沐天雪狠狠盯着他,咬牙切齿说道:“你说会坚持到我回来再处置秉村的。”
      “不是我下的手”玉陵的声音有些沙哑,解释道:“我命人日日夜夜守着抑菌草,只要抑菌草没被连根拔起,村子内的毒素不外散,我不是非杀他们不可。背后之人催醒了毒蛊,又用法子加快了蛊蚕食宿主的速度。”
      沐天雪绕过玉陵,五十六口棺材映入眼帘,她红了眼眶,问道:“内鬼是谁?”
      那日小孩说秉村还剩五十七人,这儿的棺材少了一口。
      “你带出去那个男孩的父亲。”玉陵答道。
      沐天雪震惊的问:“他父亲不是失踪了吗?你们将秉村守得严严实实,他从哪进来的?”
      “他家里还有一个暗道,藏的很严实,没被查出来。”
      沐天雪要打开棺材,旁边的护卫阻拦住她,道:“姑娘,棺材里的毒蛊都还没死,这一开就放出来了。”
      “那个小男孩的毒蛊也被催动了吗?”沐天雪问。
      护卫看向玉陵,玉陵有些不忍心的说:“那个小孩没死于毒蛊,死于脖子上的刀伤。”
      沐天雪想问是他父亲杀的吗?但张了好几次口都没问出来,仿佛脖子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玉家小子,带我们去看看暗道吧”六长老适时开口。
      那个男孩家里很寒酸,门吱吱呀呀的响,似乎下一秒就会被推倒,厨房内有一个粮缸,里头已经空了,粮缸旁布着血迹。
      沐天雪看着那血迹出神,她想,当时那个小男孩应该很饿,才跑到厨房中来,他看到自己父亲时应该很惊喜吧,然而没想到,来得不是父亲,是夺命的死神。
      玉陵的护卫按了一处开关,粮缸的底没了,露出一个大洞。
      一行人挨个跳进去,走过一段路,一间密室呈现在眼前,密室里有几张大桌子,桌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瓶子,瓶子中都空了。
      玉陵走到一堵墙面前,说:“昨夜就是在这抓到的人,墙合上后还没找到开启的机关,不知道通向哪。”
      “人现在在哪?”沐天雪问。
      “压在了府衙的牢里,审了半天什么都没交代。”
      “走吧,去见见人。”
      一行人往回走,走到一半时沐天雪听见了一些响声,回过头看见那间密室的顶上挂着的人头骷髅中有东西在动。
      三长老也看到了,急忙说了句“快走”,拉着沐天雪就往上跑。
      一行人跑回厨房,忙拿盖子把缸盖上,又按动机关把缸的底部合上。
      合上的瞬间,六长老用扇子扇出两只蛊,装进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密室顺出的瓶子里。
      特质的瓶子里应该有抑制蛊的东西,这两只蛊进了瓶子瞬间不动弹了,但缸的底部被其他的蛊撞击的特别响。
      玉陵转身对二位长老道:“这般情况下玉陵只能...焚村了。”
      村的四周今早就被浇上了火油,护卫领命开始行动,这边四人刚走到写有秉村的石头处,那边火光就直冲云霄。
      沐天雪一言不发的看着那火将这个被抛弃的村落焚烧殆尽,里面的子民甚至连入土为安的权利都没了。
      进入府衙的大牢,沐天雪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他被捆住手脚,浑身有鞭子鞭打的血迹,头低着。
      玉陵解释道:“不知道他还有哪些手段,担心底下的人应付不过来,我离开时就把人弄晕了。”
      护卫取回一盆冷水,整个往上泼过去,落在地上的水成了红色,人还是没有转醒。
      就在护卫要泼第二盆的时候,六长老说:“烧了吧,人已经死了。”
      “人还有呼吸”玉陵回,说着忙要上前探人的鼻息,被六长老拿扇子拦下来。
      一根丝线从他的袖子里飞出,绕了被捆住男人的无名指,然后他一用力,对方的无名指掉落了,沐天雪转头看向他,六长老说:“这等疼痛人都没醒,连个反应都没有。”
      玉陵拿过墙上的火把,扔向了被捆住的男人,火一点点吞噬掉□□,发出刺刺拉拉的声音。
      “从我离开,都有谁来过?”玉陵问守在旁边的护卫。
      其中一个答道:“回公子,没人来过,我们两个一直在这。”
      “一刻都没出去过?”六长老问。
      两个护卫相互看了一眼,又对玉陵道:“我们都出去如厕了一趟,但是分开去的。牢房一直有人在,确定没其他人来。”
      六长老摇着他的扇子出了牢房,拂了拂衣裳,仿佛沾染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就先走了。”六长老道。
      “长老留步”玉陵拦下人:“天色不早了,歇一晚明日再启程吧。”
      “天不冷,午夜前能赶到下一座城池,你这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我们就不添乱了。”六长老拿合着的扇子敲着手继续往前走,三长老拉着仿佛失魂的沐天雪跟在后头。
      三人即将迈出大门时,玉陵又在前方拦下,拱手行礼道:“玉陵还请六长老指点。”
      “小子,老夫刚刚已救你一命。”
      “玉陵谢六长老救命之恩”他又行了一礼:“还望长老将那两只蛊留给玉陵,玉家感激不尽。”
      “给你了又能如何?不管怎么说,秉村整村无一生还活口,玉家都有监管不力之过。”
      “玉家之过玉家担,但监管不力总胜过居心叵测。想必沐家也不愿看见一界之主的位置落入如此行径的世家之手。那百姓岂还能有安生的日子。”
      “你所谓的安生是要学仙界的一言堂吗?”六长老质问道。
      玉陵顿了下,回:“灵界属地由灵阳城各世家负责,各属地管辖者大多数为世家子孙,村落城池有贫富之分,人人都想要好的,内部争斗严重。
      各地方世家与这些管辖者或多或少都有关系,地头蛇的现象屡出不穷,百姓受了欺压无处讨公道。
      再这样下去,灵界该乱了。
      玉家的目的不是凌驾于各世家之上,只不过想给灵阳城各世家探探路。”
      “玉家小子”六长老道:“可你也看到了秉村的结局。撤了管辖堂,设立府衙,世家人撤出来,府衙之首是隔壁村的有才之士,直接向玉家汇报,结果依旧是被蒙蔽了视听,甚至让人钻了这么大的空子。仙界的方式没那么好效仿。”
      效仿仙界的方式会动了多少人的利益,这些世家子弟矮自己人一头都不愿意。
      “玉陵知道”他被人当头泼了一份冷水,神色有些颓,但也只存在了眨眼的功夫,他又道:“秉村的事玉陵已经一五一十的告诉爷爷,至于之后怎么办,还要各位长辈参谋。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殷家得逞。还望六长老将那两只蛊交给晚辈。”
      “蛊不会给你”六长老拒绝道:“我留着还有用处,秉村到玉家的路途遥远,你要查的事还很多。不过你放心这件事若真是殷家所为,明年的灵界之主选举没他家的份。沐家是如何爱待生灵,这些年都有目共睹。”
      玉陵想了一下,让出路:“谢长老赐教,沐家的行事玉陵信得过,长老请。”
      二人在对话的时候,三长老也没听,看那神色仿佛在神游,沐天雪认真听着,努力理清自己的思绪。
      从府衙出来后,沐天雪问:“下面我们去哪?”
      “回翠微山。”六长老回道。
      “秉村的人已经死了。”沐天雪眼睛中露着悲哀,她还是没能救下这些人。
      “但不能白死。”三长老摸了摸天雪的头接道。
      三人翻身上马,这次六长老和三长老一前一后,沐天雪的马匹被护在中间,骑了一段路,沐天雪反应过来这不是回翠微山的路。
      她正要开口问时,后方有冷箭飞来,一群蒙面人紧接而至。
      二位长老对此没有丝毫意外,和这些蒙面人厮杀起来。
      蒙面人的功夫自然比不过长老,奈何人多。
      六长老的扇子用的行云流水,成了收割生命的镰刀,三长老出手习惯先溜人玩,但这次仿佛有无尽的怒意要发泄,出手也是快准狠,口中还对蒙面人鄙夷道:“阴险的东西。”
      沐天雪的软鞭刚开始还有些怜悯,后来见一群人只围着六长老不放,想到了些什么,出手开始凌厉。
      过了一会,刺鼻的血腥味传来,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
      “走吧”六长老收了扇子道。
      待他翻身上马,沐天雪还站在原地,问:“不验尸查查是什么人吗?”
      “这些人功夫不是一个路子,多是些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亡命之徒。”三长老耐心解释道。
      沐天雪又问:“那这地方不需要收拾收拾嘛?”
      “玉陵会处理。”六长老催促:“孩子,我们该走了。”
      后面的路上,沐天雪保持着十足的警惕,但直到翠微山脚下都没有遇见第二波杀手。
      三长老瞧着她那紧绷的情绪,安慰道:“上山的路上也不会有杀手。”
      “为什么?”沐天雪问。
      “试探完发现一时阻挡不了,老鼠缩回洞里重新算计了。”三长老背手往前,又是那个悠闲易亲近的老头,仿佛刚才打斗时的一身怒气没存在过。
      上山的路上,沐天雪开始想刚刚自己杀了几个人,这是她第二次夺人性命。
      浓密的树枝遮挡住了大部分的月光,偶尔有一缕撒下来,也不足以照亮黑夜,她摊开了手,在自己的双手上看见了红色。
      这一次是三长老扣的门,那个叫问清的孩子披了件衣裳,睁着没睡醒的双眼开门。
      回到房间,沐天雪快速换了身衣裳,手在水里泡了很久。
      躺在床上眼睛闭上,手下意识的蜷缩,脑海里不断闪现发生的事情。
      身子有些发冷,她爬起来走入院子,靠在一颗树下,环抱着自己的双膝,将头埋了进去。
      明道屋里的窗口开了又合上,三长老迈出大门的脚又收了回去。
      六长老哼了一声道:“出息。”
      三长老甩袖,怼道:“孩子才十六岁”,说完这他又有些懊悔,“当时就该听你的,秉村的事先不让丫头参与。”
      六长老喝茶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下,回了句“未必是件坏事”,之后他放下茶盏走了出去。
      沐天雪知道有人坐在她身边,但她就是不想把头抬起来,仿佛这样就可以一直躲避现实。
      六长老陪她坐了一会,缓缓开口道:“玉陵自幼养在玉家少主身边,八岁开始出入各种场合,学手段、学规矩。
      你八岁那年我跟家主说咱们家的姑娘该出去认识认识人,学些灵界世家子弟该学的东西,家主没准。
      她说这孩子自幼被我立为少主,之后要担的责任重,再让她安安稳稳过些年。
      我跟家主说该担的逃不掉,迟了反而容易受制于人。
      家主反驳我说,太早沾染鲜血和诡计容易失了本性。
      这话有些道理,但也不是完全对,我瞅着玉家那小子也没失了本性,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温和。说到底不过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疼爱,不忍让你过早的接触到这些。
      所以你这十六年除了被限制在沐家的院子里,课业重之外,过的很纯真。
      六爷爷很高兴我们家的丫头有颗仁心,如果一个上位者没有悲悯的胸怀,不能感知生灵的疾苦,迟早会走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局面。
      但身为沐家的六长老,同样担忧我们家的少主认清这世间诸事不如意后,是否还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在遇见形形色色的人后是否还能坚定如一的守护世间生灵。”
      “所以长老们早知道秉村的事,还是带我去了那。”沐天雪呢喃道。
      串起这一路的事,看似路程是沐天雪随意选的,但回过头来看是两位长老引导着她选的。
      六长老承认道:“是,明年灵界之主换届,少主也该走到人前了。”
      走到人前,去经历阴谋诡计,去参与各世家的利益争夺,去看黑色的事实。
      百年一次的灵界换主,巨大利益下的铤而走险屡见不鲜。
      沐天雪依旧埋在双臂里,声音里有些忐忑,问道:“姥姥想当灵界之主吗?”
      “不想也不会。”六长老很肯定地答道。
      她仿佛松了一口气,露出脸,又问:“姥姥打算支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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