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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奇怪的现实17 你看到了什 ...
第二天,天气不佳,阴天。
但也没有下雨。
习习清风扬起窗帘,将晨间微冷的空气送入沉闷的室内,也给昏暗的房间带来几缕光明。
空气中漂浮着的微小物质宛如泡沫般晕散着不太明亮的光线,随着窗帘的起伏,如发光的手一般轻柔抚摸着床上人白皙的脸。
光落在脸上的瞬间,床上人缓缓睁开眼。
一双眼尾微微下垂的柔顺双眼。
昨夜,很安静地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是很平和的一天。
身体包裹在被子中,不冷不热,双锦又闭上眼,享受了几分钟宁静的晨间时光,直到昨夜调的闹钟准时响起。
今天要去见人,带着对一个人的承诺去见她的丈夫和孩子。
多年没见了,有四五年了。
时光的流逝寂不可闻,但是在孩子身上清晰可见。
三人再次相见,双锦看着已经拔高的高挑的女孩一阵恍惚,父女二人见到他也难掩激动。
男人拉着孩子向他走来,笑容晕散在每一条皱纹中。
似乎也察觉到了双锦的视线,有些怅惘又有些腼腆地摸了下眼角,“你姐当年总让我擦润肤霜,她走了,就没人提醒我了,是不是很显老?”
“没有。”谎言脱口而出,彼此心知肚明,但彼此的相视一笑却真诚。
男人要请他吃饭,但双锦拒绝了,他带两个仅剩的亲人到了一家开了多年的餐馆。
这家餐厅在五六年前,双锦曾经和另一个人来吃过很多次。
他走后,双锦就不来了,时隔多年再一次来到这里,竟然还是原来的样子,那套复杂的点单流程双锦竟然也没忘。
男人心疼菜单上昂贵的价格,但也十分捧场地没有说出口。
“我好久不用邮箱了,也不知怎么,那天忽然就想下载了打开看看,小锦……我很惊喜,你愿意再联系我。”
少年时姐姐离世后,双锦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姐夫,不想见他,也不想见他们的孩子。
他删除了姐夫的联系方式,却又将对方不常用的邮箱留了很多年,也清楚地记得女孩的模样。
餐桌上有一道很平常的莲藕炖排骨,是女孩最喜欢的,双锦用汤匙捞起一块放入女孩碗中,向他们扬唇。
“我最近梦到了姐姐。”
男人一怔,脸上有一瞬间的哀恸,几秒钟后他干燥的唇翕动了下,但女孩抢先了一步,“我经常梦到妈妈,她还和以前一样,盘着头,温柔又漂亮。”
孩子的话让两个大人都沉默了一瞬。
双锦放下筷子摸了摸女孩梳理得十分柔顺的发尾,“小圆经常想妈妈吗?”
女孩用那张和慧贞有六分相似的脸看着他,垂眼摇了下头,“不了,我不常想着她。”
“我每天上学,运动,写作业,和爸爸出去玩,我们很开心,”她将细白稚嫩的手掌放在自己单薄的左心口,嗓音清澈柔软,“但我把她放在这里,时不时就想一想她。”
“我想,这样妈妈也在天上也就会欣慰。”
她超乎年龄的成熟和坚强让人怔忪,良久后,双锦低下头,轻声说:“小圆真棒。”
餐桌上的菜很丰盛,但再次入口却比之前更咸了些。
餐后,男人邀请他一起去他的老家居住。
“过两年小圆读高中了,就更没有时间回来了,小锦你一个人也会孤单吧……”
天空渐渐转晴,有白鸽飞过。
双锦没有直接拒绝,但也没有立刻答应。
“现在我还有点事,不能立刻动身。”
“那祝你顺利解决。”
“谢谢你们……”
双锦带着两张照片离开的,一张是父女二人合影,一张是他和小圆的单独合影。
拍第二张照片时双锦矮下身和女孩肩并肩,照片上女孩笑容灿烂,受到她的影响,双锦的笑容也轻柔。
拍照结束,女孩仰起头,问他:“舅舅,你不跟我们走是因为不舍得这个和妈妈一起长大的城市吗?”
双锦吸了口气缓缓吐出,他不想对孩子说太多,于是只微笑了下。
女孩似乎误解了,认为他是默认,她用两只小手握住双锦的手,语气认真,“爸爸说我们都要向前看,所以小圆希望舅舅也可以,无论是妈妈还是那个哥哥。”
有些意外,双锦微微一顿,“小圆知道那个哥哥?”
“爸爸和我说过,”女孩说,“我没见过他,但是我想他应该也不会希望舅舅一直想着他……”
*
那该忘记他吗?
脑海中不断浮现两个人的面孔。
王箐佑,孙叔。
王箐佑说他不存在,让双锦忘记他,孙叔则完全相反。
像是两个完全相反的选项,A和B,只能二选一。
现在又有人为A下注。
那双锦自己呢?
他在打印店将两张照片打印了出来,拿在手中。
他对慧贞说过,会让她见到孩子。
看着两张照片上的脸,思绪放空。
我是倾向于B的吗?
……我希望他存在呢,还是恐惧他的存在呢?
他存在吗?
路边商业店铺的玻璃门清晰如镜,双锦垂着眼没有去看。
从外面回到小区,途经物业办公楼处,双锦停了下脚步,但只几秒钟就又离开了。
他看到了王箐佑的身影,几个人聚在一起,似乎在焦急地讨论什么……
人偶仍然躺在卧室门口,双锦站在他身前,垂眸看着他。
他漂亮的眼睛半合着,瞳孔即便淹没在睫毛阴影中,也含着几分神采,似乎正沉默地用余光看着他。
双锦后退了一步。
他距离双锦也远了一步。
没有追上来,但有什么如影随形。
衣服口袋中的手机传来持续不断的震感。
视线在人偶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双锦接了起来。
“双锦,是我。”是王箐佑,他的声音沉重,语气很严肃,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到那张端正的脸双眉紧皱,像不久前他在物业办公室的样子。
“今天有人反应说前段时间电梯故障,所以我们调查了电梯监控。”
心脏像被猛的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双锦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全然褪去,“你什么意思,你……看到了什么?”
王箐佑必然是看到了什么,不然不会给他打电话。
他看到了什么?
他是不是看到了……
“我看到了那天你躲进电梯的监控视频,双锦……”
眼前的世界似乎在打转,头晕目眩。
不可能的。
他忽然向前一步,跪坐在地上,将人偶转过身来,和他对视。
人偶脖颈的关节因为他过大的动作传来咯吱声。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让别人看到。
“我以为你不会的……”
我恨你……
楚雪镜。
“双锦?你在听吗?”
手机掉落在一旁,传出微弱的声音。
“双锦?你在听对吗?我能听到你的呼吸声。”
“我看到那天你乘坐电梯回到了23楼,几分钟后你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回到了电梯,随后独自离开电梯,那件衣服是哪里来的?”
“是你从家里拿出来的对吗?”
“你不是说是你前男友的吗?双锦,你在骗我吗?”
鬼应该是找不到人的才对……但他总能找到你……我不知道为什么……
你说你把他的东西都丢了,真的全丢了吗……
明明挂了电话,脑海中却回荡着另一个声音。
他随身佩戴的东西,贴身衣物,头发,你真的都丢了吗……
当时他回答了什么?
他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人偶仰躺在他的身下,眼睑微垂,幽沉的瞳孔正对着他。
视线沿着人偶的面容和肩颈下滑,略过修长的手臂,手臂线条的尽头是那只残缺的手。
那只手缺了一截小指,其他地方栩栩如生,但也只是像,并非真的和活人一致。
只有一处不同。
双锦抬起他的手,人偶的手指柔软地垂下来,落在他的掌心,像温情的执手相握。
细看之下,那颗无名指的指甲似乎有些小,不适合无名指的甲床。
但很逼真,和活人一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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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奇怪的现实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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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可能写得一般,想想实在难过,可每当想彻底放弃又感觉闭上眼就会看到双锦,好可怜他却又写不好,就这么纠结着。 无论如何会写完第一个世界,写完可能解v,后面两个世界如果写应该会免费(除非状态又好起来能坚持日更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