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星汉灿烂同人）》见沅柯

5、第 5 章 冲突

　　清晨，仆妇的扫地声从窗外传来，程少珏倚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茯苓端着水盆进来，神色有些犹疑，慢慢踱步到程少珏身前，一边伺候她洗漱，一边小声的说道：“女公子，我昨天去看望虎子他们，结果正巧碰到平叔刚回来，他说走镖回来的路上遇上了黑甲卫查抄。”

　　茯苓小心觑了她一眼，见她没有说话，接着说：“听他描写的场面，十分吓人，我感觉其实有点像上次拦车的人。”

　　“怎么？有些怕？”程少珏的手慢慢地在手巾上擦拭着，“他们是军人，做的事也是保家卫国的事，我们也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何必怕呢。”

　　她回过身对茯苓温和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没事的，看那位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不必多想。”

　　待收拾好后，程少珏就往程少商的房间走去，这两天才搬到新的住处，也不知道嫋嫋习不习惯。

　　因着萧元漪的强势要求，将两姐妹硬生生的拆散，现在程少珏到程少商的屋子得走一个回字走廊才能到，虽然看着并不远，但还是不如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方便了。

　　“姌姌，快来，快来！”

　　还没有走进，程少珏就看见程少商在树下向自己招手，一蹦一跳的，还是老样子。

　　程少珏眉眼含笑，调侃道：“我说怎么远远地就看见有只小猴子在那儿活蹦乱跳的，还想着是谁家的，没曾想竟是自家的。”

　　“哼，说谁是小猴子呢？”少商不高兴的撅起嘴。

　　“欸——谁应谁就是。”

　　“好啊，你就知道欺负我，哼，我看阿兄们带回来的礼物，也没有你的份了，都是我的。”

　　程少商说完扭头就跑回屋，看那生怕被抢的模样，程少珏捂嘴偷笑，眼睛弯弯，带着几分作弄人成功的得意。

　　程少商一进屋就连忙叫人把好东西收起来，免得被某个坏家伙瓜分。

　　“说谁是坏家伙呢。”程少珏的脚刚踏进里屋，就听着某个小猴子在吵吵嚷嚷。

　　“谁应谁就是呗。”程少商头也不回的回嘴。

　　“哼——”程少珏不理会她的小把戏，自顾自地看着摆在面前的箱子里面的东西。

　　看程少珏不接她的茬，程少商也觉得没意思，不玩闹了。

　　她凑到程少珏身旁，跟她挨个挨个介绍，说这个是大兄送的，那个是次兄给的，就连三兄待会儿也会差人给她们送新的书案过来的。

　　程少珏看着手里兄长送的药草百解图，还有嫋嫋手里爱不释手的机巧图，心里也有些许暖意。

　　大兄恐怕也是几番打听自己与嫋嫋的爱好，才仔细择选的礼物吧。

　　“女公子，女公子，不好了——”茯苓跑得气都喘不过来，跌跌撞撞赶过来给两位女公子报信。

　　程少珏刚想回屋好好研究这百草图，就见茯苓一副匆忙的模样，顿时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她眉头微皱。

　　“女公子，莲房带人去三公子处搬运书案，路上遇见程姎女公子的婢女，结果不知怎么的，两方争抢起来，闹到夫人面前去了，我恰巧经过，看情形不对，便赶回来报信了。”

　　茯苓的话刚落下，后面青苁的身影已经可以远远望见。

　　程少珏听完茯苓的话，轻吐一口气，侧身看向程少商，正巧，与她视线对视上，两人都感觉到名叫萧涟漪的暴风雨即将到来。

　　已经来不及细细询问具体情况，程少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看看具体情况再说，萧元漪也总不会无故发难。

　　程少珏与程少商两人手挽手，跟在青苁后面，心里既有疑惑，也有烦闷。

　　两姐妹才刚刚踏进九骓堂，就被萧元漪呵斥跪下，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审，先定了罪。

　　两姐妹跪着，程姎堂姊倒是坐着，显而易见被定罪的是谁。

　　一向镇定自若的程少珏面色也有些许茫然，刚想开口询问缘由，就被萧母打断，说两姐妹不尊堂姊，抢夺堂姊物品，还纵容婢女互相斗殴。

　　一段抢白，真的是噎死人，一股火气从心口一直窜上天灵盖，程少珏平和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静静地听着程少商与萧元漪争辩，却怎么也敌不过某人的偏爱。

　　真的是无趣，显而易见的事情，却因为疼惜的侄女而打压自己的亲女。

　　她难道不会想想若是两个女儿真的担下不敬长姐的罪名，日后在府内府外又有多少麻烦等着。

　　哪怕是想先担名头，再暗中处理。

　　是的，虽然程少珏一开始不知道，但几句话功夫，她也明白过来萧元漪的打算。

　　但是这不代表她赞同她的做法。

　　她可能以为自己与嫋嫋身为她的孩子，在她管家有不容置疑的管家权的情况下，不会受到任何欺负。

　　可是啊，她却不知道，这个家中所有人十几年来，对她与嫋嫋不受程始夫妻重视的想法早就已经根深蒂固，根本不用她去刻意打压。

　　压下心中的苦涩，程少珏心中不耐与烦躁愈甚，她的右手轻轻按下几欲起身的程少商，也按下她想要脱口而出的话。

　　“母亲，希望我与少商怎么处理这件事？”程少珏的眉眼间有着难以形容的冷淡。

　　“什么？”萧母似是没有听清楚。

　　“我说，您希望我与少商怎么做，是想我们直接担下抢夺长姐物品的罪责吗？”程少珏的清澈的目光清凌凌的对上萧涟漪的眼睛，似是看破萧夫人心中打算。

　　萧涟漪案几下的手微握，心底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像是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但她心里打定的主意还是不打算改变，无视若隐若无的不安，萧元漪的语气强硬，“抢夺堂姊书案，不敬长姐，就该罚。”

　　程少珏深呼一口气，轻阖眼再睁开，眼中清明一片，她轻盈盈的起身，顺便将身旁的程少商扶起来，根本不理会堂上萧母骤然铁青的脸色。

　　“首先，书案乃三兄赠与，人证物证皆在，我们无罪。”

　　“其次，我们与堂姊并无恩怨，堂姊以前更是多有照拂，我们不怨。”

　　“最后，母亲，您想怎么处理是您的事情，但无论是打发也好还是发卖也好，多的是真正公正公平的手段，这也无需我多说。”程少珏微微偏头看向两个做贼心虚缩在角落的身影，目光中没有了日常的平和，尽是锋芒。

　　“但作为当家主母的你，根本不需要扯个大旗，赖在我与嫋嫋的头上。您想为堂姊挣脸面也不该是这样做的，既让堂姊不好做，也让别人都知道你的女儿没有什么地位，可以肆意打压。”

　　“你——”

　　“姌姌——”程少商紧张地拉了拉程少珏的衣袖。

　　“呵——”程少珏环顾四周，眼神扫过所有的仆妇侍从，语气更是冷淡，看向萧涟漪的目光也终是变成熟悉的陌生人的样子。

　　“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所有人都知道程家四娘子五娘子，在程家本来就没有什么地位，还用你来打压吗？”

　　程少珏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些许的戾气吐出，最后还是尽量保持冷静理智，对高高坐在案几之后的萧涟漪说道：“我程少珏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日后，任何无证据无理由的事情，不要随意攀扯我和少商，不然你不会想知道我可以把事情闹得有多大。”

　　说罢，拉着程少商转身就走，将其抛之脑后。

　　萧涟漪被她眼里的冷意看的一怔，拳头紧握，心中有些慌张，似是有什么东西失去了，但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做，依旧固执自我。

　　示意女武婢拦住两位女公子。

　　程少珏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武婢，眼睫轻眨，瞳色瞬间冷了下去，语气冷淡，“让开。”

　　见她们不为所动，程少珏眼底燃起了一团火苗，她的手慢慢探进自己右侧的荷包中，然后借着身侧程少商的遮挡，将手中的粉末轻轻往她们面前一扬。

　　“砰——砰——”面前的几人应声倒下。

　　“程少珏，你真的反了天了。”萧母的怒吼在身后震耳欲聋。

　　程少珏拉着少商的手一紧，但最后还是坚决的向外走去，快出院子，她的声音远远传来，“只是麻痹，半盏茶自行恢复。”

　　自此之后，程少珏被罚禁足于屋内，不得外出。

　　不过是被罚还是她自己乐意，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但因着这事，家中下人倒是听话不少，至少正常该有的待遇是有了，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些。

　　一连多日，就只整日在房中研究药草，缺什么都托兄长和姊妹们去买。

　　而那件事最后的结果还是不了了之，只是过了几天有不少婢女仆妇被悄悄发卖出去，当然这也是后话。

　　虽然有人挑唆，但是程姎与程少珏姐妹的关系也没有隔阂，反而因为这件事程姎对两姐妹越来越好，如果不是坏事，基本上什么都依着姐妹俩。

　　就连临近的上元灯会，程姎也与程颂、程少宫、程少商一起向萧元漪求情，让程少珏一起出门游玩。

　　但萧元漪都没有松口，最后还是三夫人桑舜华一起帮忙搭腔求情，程少珏才在上元节灯会得这天解除了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