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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你到底是谁 ...
这一变故发生得太快,直至良久,王倩才发出凌厉的尖叫。
血珠溅在谢长韫白皙的脸上,将他清冷的面庞称出一丝妖冶。谢长韫神色如常,完全不像刚杀了一个人的样子,他提着滴血的剑,一步步朝康嬷嬷走去。
“不要!”王倩再难维持她高雅的姿态,惊叫着起身试图阻止谢长韫。
康嬷嬷惊恐地退后了些,看到王倩失态爬来,她眼中闪过一抹心疼。而后,她盯着谢长韫手里的剑,目光忽然变得壮烈而悲戚,她似乎是做出了决定,径直朝谢长韫手中的长剑扑去。
血肉刺破的声音入耳。“康嬷嬷!”王倩撕心裂肺地喊叫着,扑在康嬷嬷身上。
“一切都是……老奴的错,求主人,放过老夫人……”
康嬷嬷拼着最后的力气,向谢长韫求情,随后她不舍地攥住王倩的手:“娘子,嬷嬷不在,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声音越来越轻,康嬷嬷的眼睛逐渐失焦,再没了声响。
“不要啊!不要!”不过瞬息,王倩就失去了宠爱的情人和陪伴几十年的心腹,她再顾不上世家贵妇的体面,伏在康嬷嬷身上哭得肝肠寸断。
“无趣。”谢长韫则是冷漠地俯视这一切,他将剑扔还给鹤觞,接过鹤醴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上的血迹。
王倩悲愤地仰头,颤抖着指向谢长韫:“谢长韫,你怎么敢……”
谢长韫冷哼一声,俯下身子,猝然掐住王倩的喉咙。“呃……”王倩被掐得呼吸不畅,双手死死拽着谢长韫的手,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恨。
谢长韫却是在笑,显出些病态的癫狂:“母亲莫不是忘记,爹早已经走了,儿子之所以留着您这条命,就是想好好地“孝敬”你。母亲大人若是想安安稳稳的,就好好享受着,千万不要辜负了儿子的好意。”
他的力道愈大,好像真的要将王倩掐死一般。王倩意识到他是真的起了杀心,总算是露出了畏惧的神色。然而,在她窒息的前一秒,谢长韫又突然松手,缓缓站起身。
王倩得了自由,瘫软在地,捂着脖子拼命咳嗽。眼泪从脸颊滑落,她又惊又惧,发疯似的冲谢长韫喊。
“你……咳咳……你疯了!”
谢长韫置若罔闻,他整理了一圈袖子,又恢复了原本谦逊有礼的模样:“今日出了这许多事,想必母亲也累了。儿子就先退下,不打扰母亲休息。”
他向身后的少年瞥了一眼,鹤觞鹤醴了然的颔首,命令随行的人,将地上躺着的王兴与康嬷嬷的尸首扛出去。
“放手,你要把他们拉去哪里?”王倩还没缓口气,就着急想要阻拦。可她刚要大喊,凉风刺激着喉管,引出了声声咳嗽。眼看着王兴和康嬷嬷被抬走,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无力地趴在地上放声大哭,披头散发的仿佛一个怨妇。
谢长韫冷漠地旁观一切,直到有下人前来擦拭地上的血迹,他这才回身,想往门口走去。这一偏头,正好撞见赵识辛呆滞的目光。
赵识辛早就忘了什么尊卑,瞪圆了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不难可以看出,此刻她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她这样子,倒叫谢长韫觉得有些稀奇。这些年,所有人都知晓他的脾性,对他唯恐避之不及。可他自家府上的婢女怎么如此震惊,就仿佛……他本不该是这般人似的。
谢长韫有些恍惚,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他率先耐不住,刚想说话。只见赵识辛忽然两眼一翻,往后一仰,“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郎君,这……”站在她身旁的鹤醴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摊开双手,示意不是自己干的。
一旁的鹤觞处理好一切,瞧见这一幕忙拱手向谢长韫请示:“郎君,要不要……”
谢长韫瞧着“昏迷”的女孩,极轻地笑了下,如同蝴蝶颤动翅膀。他披上大氅走出门外,淡淡地嘱咐了句:“抬到我院里。”
“是。”鹤觞习惯性地脱口应答,反应过来主子说什么,他不由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而那边的鹤醴,已经兴冲冲地将赵识辛扛在肩上,大步追着谢长韫出去。
那些洒溅的血迹以极快的速度被擦拭,仆人弓着腰训练有素地退出去,屋子里恢复了往日的冷清,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老夫人似乎是哭累了,保持着瘫坐的姿势一动不动,空洞的眼神好似失去了灵魂。
婢女们战战兢兢地围在外侧,谁也不敢向前。众人推搡了片刻,许久,其中一个稍微年长些的婢女,颤巍巍上前:
“老……老夫人,地上……地上凉,您……”
状若痴迷的王倩猛然间清醒,她猩红着眼瞪向面前的婢女。婢女吓得往后一缩,可还没等她逃遁,王倩已经拽住她往身前一揽。
“去芙蓉楼,告诉那个人,”她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好似要将面前女孩娇嫩的脖颈咬碎,“我考虑好了,他要做的事,我帮他!”
赵识辛被扛着过了好几个连廊。鹤醴完全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觉悟,只当她是个麻布袋,步子走得又快又急。她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以至于被丢在软毯上的时候,险些吐出来。
奈何她现在是“晕倒”的状态,赵识辛只能硬生生忍下去,听着少年嘻嘻哈哈远去的声音,心里面已经骂骂咧咧了一长串。
等到四周安静下来,她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确认没有人,这才从铺着软毯的罗汉床上下来。
本以为谢长韫只是把她随便扔在哪处,没想到入目的却是个陈设雅致的房间。
绕过一道青竹松石屏风,能看到屋子对门的正堂,放着一张长条书桌,配着官帽椅,桌案上笔架、墨砚、典籍一应俱全。一侧的博古架上,尽是堆积的书籍,其上还装点了几盘郁郁葱葱的香兰,更衬出几分清幽。
书桌另一侧,与屏风正对的窗下,陈设着两张相对的梨花木椅。椅子中间的案几上,铺了张棋盘,其旁还有盏小小的泥炉。此刻,就有茶盏在炉上煨着,随时方便主人家在此处煮茶下棋。
打眼望去,尽是谢长韫的风格,这大约是他的书房。
这种熟悉感令糟乱了一天的赵识辛静心了些。谢长韫不在,她在屋子里左瞧右瞧瞎转悠,胡乱翻了两本书,觉得有些口渴,瞧见咕咚咕咚冒着热气的茶壶,便准备往给自己倒杯茶。
屋外忽然响起脚步声,赵识辛杯子也来不及藏,迅速跑到屏风后,躺回罗汉床闭眼装睡。
“吱呀。”门开了,谢长韫走了进来。他似乎是刚沐浴过,换了身干净衣裳,赵识辛闻到随风飘进的皂角香气。
透过屏风,赵识辛隐约瞧见,谢长韫不向她所处的罗汉床而来,而是径直在梨花木椅上坐下,握住壶柄为自己倒了杯茶,独自饮了起来。
赵识辛忍不住又一次隐隐蹙眉。在她的记忆中,谢长韫就是朵纤尘不染的高山雪莲。别说杀人,任何一丝玷污名节的事情,他连想都不会去想的。可今日,他眼也不眨得杀了人,竟还能安心沐浴饮茶,于她而言实在是过于惊骇。
因为摸不透谢长韫的想法,赵识辛不敢有别的动作,只能一动不动继续装昏迷。屋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我今日本该杀了你。”谢长韫抿了一口清茶,骤然开口,语调平淡地仿佛拉家常,说的话却是叫人胆寒。
清冷的嗓音落入耳中,赵识辛自知装不下去了,忙装作“惶恐”起身跪地:“奴婢……奴婢谢阿郎不杀之恩!”
隔着屏风,赵识辛听到谢长韫冷笑了一声。
“现在谢,怕是早了些。”
赵识辛略显疑惑地偏了偏头:“阿郎的意思,奴婢不明白。”
谢长韫却是不说话了。赵识辛等了许久,直等得脖子都酸了,谢长韫慢悠悠地起身,一步一步向着屏风走来。
“若我没有记错,你是叫平儿?”他的语气温和,就像是同婢女聊天的平易主家。
“是……”
“平儿……”谢长韫细细嚼着这两个字,似乎是在揣摩什么,他紧接着问道,“你来我府上多久了?”
赵识辛略微一思索:“大约……不到一年。”
“一年?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赵识辛心下腹诽,这国公府上千的奴仆,谢长韫怎么可能一一见得。她这样想着,回答得却是谦卑:“奴婢负责守着万佛阁,极少出来。”
“那是清冷之地,你小小年纪,性子倒是不燥,我就,”谢长韫从屏风后走出来,站在赵识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同我说说,你年岁多少,家住何方,身份、背景是哪般?”
果然,他这是在试探她。赵识辛尽量让自己显得真切:“奴婢……奴婢是平儿,今年十八,家住在怀安县温家村,爹爹叫温成,是个猎户,娘亲叫郑婉,还有个妹妹安儿,也在府上。”
她的回答细致,谢长韫却是不满意:“还有呢?”
赵识辛蹙了眉:“没……没有了。”
“你说的都是明面上的,可我问的,不是这副皮囊,”谢长韫慢慢蹲下身,语气森寒,“我想问的是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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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各位小可爱点开本文,作者属于慢热型,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建议多养一段时间。承蒙不弃,万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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