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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旧爱重逢 原以为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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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绯净恢复意识的时候,刚挣扎的睁开眼,就被头顶的白炽灯刺激的酸涩。
病房里没有其他人,仪器的滴答声格外清晰,她难耐地动了动身体,顿时从小腿传来钻心的疼痛,忍不住倒吸几口凉气。
她躺在病床上也不敢乱动了,脑袋这时却越来越刺桐。
她全想起来了。遗失的记忆,重回她的脑海。难怪在反思堂见到温馥郁会有莫名的熟悉感,原以为是一见钟情,没想到是旧爱重逢。
分化成为alpha之后,她高烧了数天,身体似乎已经到了极限,挺过去就活,挺不过去就死。万幸,她活下来了,但近期的记忆全都遗失。
花绯净又恢复平时的模样,回校上了几天学后,她得知在她高烧的这几天里,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
纪检部部长温馥郁不知为何退学,真相让人猜测不断。
尾焦爱正式成为弥天集团继承人,正在不断接手公司大小事务。
晏冬思古怪地分化为了Omega,分化当天和鲸霜浓在一起。恩爱了几个月之后,被人揭穿她脚踏三只船,随后和一个刚认识的alpha闪婚,定居国外。
鲸霜浓失恋之后就变了一个人,性格开始变得阴晴不定,短短一个月成为了劣迹斑斑的花心Alpha,最终退学进入本家。
莱茵河乐队在上升期莫名解散,ONE酒吧倒闭,主唱绘空事人间蒸发,队友的报警和寻找石沉大海。
秋去春又来,花绯净被尾音安排国外留学,往事如烟般渐渐淡忘,但总有一团不下雨的乌云压在自己的胸口,密布着,不浓不淡,烦闷。
一直到焦家秘密找上门。
姑姑焦玉溪亲自找上门,告诉了花绯净尾焦爱与自己争抢继承人之位的真相。弥天集团是尾焦家集全部精力、财力、人力打造的顶尖集团,其商业价值足以延续数百年屹立不倒,而其父的死因成谜,只有深入顶层董事团队,才有资格探查到当年的真相。
年过半百的董事一行人宛如成了精的狐狸,以花绯净和尾焦爱的实力,无疑是以卵击石,尾焦爱不愿妹妹踏入深渊,在尾音以及天时地利各方面的帮助下,成功坐上了继承人的位置,但一切并没有朝着所有人的预期走。
尾音早已勾结董事,霸权的现象越来越严重,尾焦爱的处境逐渐艰难,继续下去恐怕会架空她的权力,成为受人操控的傀儡。
焦玉溪来只有一件事,根据父亲的遗书,在尾焦爱没有正式上任前,再争继承人之位。
花绯净同意了,但没办法共情尾焦爱的选择,在她看来,尾焦爱是自私的,两个人的力量明明好过一个人,但她却宁愿一个人冒险去查,也不愿意告诉自己。
回国之后,因为花绯净Alpha的等级,遗书再次生效,为了扳倒尾焦爱,花绯净费了很多的力,才找到尾焦爱产业上的漏洞——反思堂。
“花绯净!”
门被突然打开,新酒快步走了过来,泪眼汪汪:“老板大人,你终于醒过来了!你也真是命大,从那么高的楼上摔下来,腿也只是轻微扭伤,就是可怜你的两只手,估计要留疤了。”
焦未绿紧随其后,松了口气道:“没死就行,我去跟我妈发个信息,顺便喊个医生来检查一下。”
花绯净抓着新酒的手,问:“找到温馥郁了吗?”
新酒喜极而泣的脸一下子停住了,声音也变得极小:“找是找到了,但那时候我一直在担心你,等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花绯净心说意料之中,她看了一眼自己被包裹严严实实的手臂,问:“袖上雪有消息吗?”
新酒沉默了良久,随后说:“在反思堂被查封之后我一直在监视她们,祁尔春在你昏迷的时间里被人保释了,具体是谁我没有查出来,但对方的背景肯定很深。袖上雪,袖上雪已经死了。”
花绯净眉心一跳,无力地倒靠在床头。
新酒叹了口气:“我看了她的尸检报告,腺体消失,应该是被挖走了。”
花绯净垂着头,说:“星屑集团……”
新酒没听清,凑近:“什么?”
花绯净抬起头,说:“查一下星屑集团。”
新酒有点蒙:“查她们干什么.”
花绯净:“我忽略很多地方,我一直以为反思堂是尾焦爱的手笔,但我想了一下,反思堂的确和尾焦爱脱不了干系,但如果她并不知道反思堂里发生的一切呢,或者说,有人背着她和某些人勾搭在一起,而那个人恰好是她信任的人。”
新酒:“你的意思是?”
花绯净:“我没记错的话,反思堂这个地方的直接管理者,应该是尾焦爱的秘书吧?”
新酒表情凝重起来:“我知道了。”
等医生来做了一套全面检查之后,花绯净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手臂的擦伤要定期换药复查,处理不当留疤的概率会大大增加,虽然脚伤没有伤到经脉,但还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花绯净点了点头,等医生走后,她对新酒说:“推个轮椅来,去找尾焦爱。”
焦未绿大惊失色:“你这样去找她是要引起你姐姐的可怜吗?!我的姐啊,你好好休息吧,温馥郁我一直在帮你找,你找尾焦爱有啥事,不重要的话我替你转达行吗?”
花绯净微微一笑,看着新酒:“推个轮椅来,去尾焦爱的家。”
新酒知道轴不过花绯净,苦笑一声,认命起身去推轮椅。
焦未绿一个头两个大:“你现在找她干吗?温馥郁不找了?”
花绯净靠在床头,慢悠悠说:“找不到的,是尾焦爱把温馥郁藏起来了,既然她藏我的人,那她的人也别在屋里闲着了。”
焦未绿猛地站起来,压低声音都掩饰不住的兴奋:“你不会要去绑她情人吧?”
圈内小秘密,尾焦爱的终身标记在她分化当天就交出去了,而对象是谁,就连尾焦家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个等级不高的omega。
花绯净冷笑一声。
失忆之后的所有事情都是尾焦爱告诉自己,而所有事情中她完全做到了避重就轻,不仅编造自己是放学出车祸导致的失忆,更是对温馥郁的事情只字不提。
而尾焦爱极其看重她和温馥郁的关系,温馥郁分化为omega之后,尾焦爱一定会给予她某种程度上的帮助。
在反思堂里温馥郁和绘空事的关系来看,她们应该在自己失忆的那段时间来往密切,既然在尾焦爱身上找不到突破口,那就从绘空事身上。
离开前,花绯净喊住焦未绿,要她帮自己办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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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焦爱有一处宅邸位于西郊,据说当年她一掷千金买下其中一座庄园,并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频繁来往,花绯净回国秘密调查她也是发现这座庄园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别墅区物业看管严格,好在花绯净在发现尾焦爱的秘密后,也趁机盘下里面的一套在售别墅。装修过后她在里面住过一晚,后面嫌屋子实在太空旷,就连夜跑了。
在保安的目送下,花绯净开着车进入大门。此时刚中午,新酒那边也发来短信,说尾焦爱正在公司开会,不在家。
庄园的防贼防盗系统做得很好,花绯净绕到侧花园位置,被绿植爬满的铁围栏下方有一处小圆洞。这是花绯净趁着自己家装修的时候,拿着工具在尾焦爱家割开的洞口。
本来以为会很快被人发现,没想到不仅没有被发现,反而花园的藤本蔷薇越长越多,茂密地将这处洞口完美地隐藏起来。
花绯净拨开藤枝钻了进去,茎根上的倒刺割在身上麻麻地疼,狰狞着表情进来后,花绯净刚站起来,就和院子里的女人四目相对。
花绯净:“……”
绘空事:“.....?”
花绯净想过无数次和绘空事见面的场景,但这么平淡到像是路过一样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绘空事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脸上未施粉黛,素净但不憔悴,像一朵新白的昙花。此刻正疑惑地看着花绯净,手中的喷壶被她握得更紧了点。
花绯净站直了身体,有些尴尬:“呃,好久不见啊,我们能进去聊聊吗?”
绘空事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还没动起来,二人就听到门外传来汽车的引擎声。花绯净还没反应过来,绘空事就跟看到鬼一样丢下喷壶就往屋里跑。
花绯净没忘记自己是来绑人的,连忙拦住她:“你要不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怎么样?!”
绘空事头摇的像拨浪鼓,随后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反拽着花绯净进屋,带着她一路往楼上跑。
宫廷式家具让屋内像豪华的城堡,三楼的某一处房间中,绘空事锁上门,从桌上拿起本子,飞快写下一句话:“她回来了,你在这里等着我来找你,不要出去!离开这里,我就告诉你温馥郁在哪。”
随后把本子塞在花绯净怀里,推着她来到衣柜处,将她塞进去之后,绘空事喘了几口气,恢复平常状态的时候,她拉开门刚准备出去,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她眼前,惊地绘空事身体一抖,紧张地后退了几步。
尾焦爱垂眸看着她,扫了一眼屋内,伸手扶住她的后脑,按在自己怀里,问:“怎么在这里,花园里没看到你,房间也没有看到你,还以为你又出去了。”
绘空事摇了摇头。
脑袋上的手往下移,宽松的睡裙被尾焦爱的手臂收紧,她垂头在绘空事侧脸处蹭了蹭,说:“最近几天我会早点回来,医生说你的发情期就要来了,花园的花我雇了人来照看,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可能会很累。”
绘空事猛地抬头,眸中带着不可置信。
尾焦爱自然地看着她,嘴角噙着宠溺地微笑。晚香玉的味道弥漫开来,带着激烈的侵略。
尾焦爱强硬地搂着她,将她带离这间她从不踏足的房间,耳鬓厮磨的热气喷打在绘空事耳畔,引得她不断战栗发红,最后忍无可忍地用力推开她,无果。
门被关上,花绯净在柜子里仿佛局外人一般,盯着本子上的字沉默。
带绘空事走,就能知道温馥郁在哪。
果然。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哪,就自己不知道。
花绯净打开手机,十五分钟前,新酒发来消息,说尾焦爱突然从公司离开。
焦未绿的消息也适时弹跳出来,问计划今晚能不能执行,花绯净回了一个字,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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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二十分钟,柜子门被打开,绘空事面红耳赤地出现在花绯净眼前,带着极其浓厚的alpha与Omega情欲交融的味道,花绯净吓得连忙往后退,一时忘了自己在柜子里,脑袋磕在柜子上,痛的发麻。
花绯净揉着脑袋:“尾焦爱这也不行啊,我都做好等到天黑的准备了。”
绘空事抓住她的衣领,一张纸在花绯净眼前:“我给她下了安眠药,现在带我走。给我买一张去瑞士的机票,最近的时间,快点!”
花绯净瞠目结舌,几秒后反应过来,从柜子里钻出来,带着人就往外走。
去往瑞士最近的航班在晚上八点,三个小时之后。二人极其顺畅的出了庄园,一直到坐上花绯净的车,绘空事忽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感。
花绯净打开车窗,载着她往机场开,一路上基本是花绯净在自言自语,问乐队为什么会解散、她和尾焦爱怎么在一起、那段时间大家都发生了什么,唯独没有问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去机场的路很远,起码要一个多小时。花绯净自言自语后便没有说话了,即使绘空事在骗自己,她也认了。
“她一直在你的家里。”
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时,花绯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和前车的距离猛地拉近时,她急忙踩下刹车,整个人因为惯性狠狠往前一载。
花绯净猛地回过头,声音提高:“你说什么?!”
绘空事平静开口:“开车。我不想死在车祸上。”
刺耳的喇叭声响起时,花绯净才警觉此刻已经是绿灯,她稳住心态,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我家?”
花绯净在国内的房子很多,但有几处常住的她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去,难不成……
绘空事低下头:“就在这个城市,离你很近。”
花绯净心中有了数,她看着后视镜:“原来你会说话啊。”
绘空事抿了抿唇。
花绯净:“你和尾焦爱.......”
绘空事侧头看向窗外:“我的声带出了问题,那时候最多能唱一年,酒吧live结束后,我遇到分化的尾焦爱,她强硬地终身标记了我,而我的嗓子,也在那一晚彻底报废,我哑了。虽然这些年的治疗已经足以让我正常说话,但我不愿意在她面前开口。”
花绯净:“温馥郁呢,她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绘空事摇了摇头:“我一直被尾焦爱限制在她的家里,只听她说温馥郁分化成Omega后就消失了,尾焦爱那段时间也在寻找,后来是在Omega管控局里发现了她。”
花绯净捏紧了方向盘,Omega管控局,是收留无直系亲属的Omega,最后根据信息素的等级分配给社会上的高龄未婚alpha和beta,任何Omega只要进入了管控局,就和进地狱没有区别。
原以为自己失忆的那段时间,起码会有尾焦爱来照顾她,但进入管控局,是花绯净完全没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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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缓慢停下,绘空事打开车门,她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只带了基本的证件和钱。
花绯净放下车窗,喊住她:“你喜欢尾焦爱吗?”
绘空事头不回,风飘来她的声音:“我恨她。”
花绯净笑笑没有说话,手机响了起来,是新酒的电话,刚接通,新酒的声音压低传来:“花绯净!我查到了,祁尔春是被言琦语保释的。我现在正在跟踪她们,在我没有给发信息前,你前往别给我打电话。”
说完,新酒挂了电话。
花绯净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
她驱车离开了机场,在这座城市她一共有九处房产,距离最远的两个也只要两个半小时就能到。
所有她住过、没住过的房子,她都一一开门,将屋子的每个角落都翻个底朝天。
一直到所有的房子全部查找完,她都没有找到温馥郁的身影。
凌晨一点,花绯净给车加油后,停在江边吹风。
深秋的晚风已经带上了冬的刺骨寒意。
事已至此,她接受了绘空事骗自己的事实。
手机震了震,是焦未绿发来的文件,里面是她那段时间失忆时候,身边所有人发生的事情,只要点进去,她就能知道那段时间,温馥郁是过得怎样生活。
花绯净看着已接受的文件,手指悬在屏幕上却始终按不下去。
似乎是看穿了花绯净的心思,焦未绿发了一大段话过来。
当花绯净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温馥郁自幼父母双亡,被奶奶拉扯长大,那晚仇家劫走温馥郁后,奶奶也因为突发心脏病不治身亡。我不知道是谁向管控局透露温馥郁,只知道在温馥郁去医院看了她奶奶最后一眼后,她就被管控局的人拉走,一直过了两年,温馥郁才被尾焦爱查到行踪,救出来后,温馥郁在尾焦爱的安排下,进入反思堂当执行长。”
“她在管控局经历的事情你不会想知道,我只能告诉你,她曾自杀过两次,一次跳楼,腿折了,因为伤得不深,没留下什么后遗症,一次放火烧了宿舍,差点进监狱。”
“在调查温馥郁的时候,意外在管控局看到了古岛寒的名字,这人有点传奇,第一次分化是Omega,进了管控局,第二次就变成了Alpha,她在管控局很照顾温馥郁。”
花绯净关闭了手机,靠在车门上抬头深吸一口凉气。
鼻子被风吹得通红,一吸,寒意直入骨髓。
花绯净睁开眼,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她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地方没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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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的庄园。蹲点尾焦爱家的时候,她没有回自己家看过。
当从院子外看到屋内一扇窗明亮的时候,花绯净感觉自己血液要沸腾了。
她输入指纹解锁,进入客厅。
房内散发着熟悉的郁金香与冷杉味融合的信息素,熟悉地让花绯净一瞬间红了眼眶。
餐桌被擦得干净,还泛着水渍,厨房里面有一堆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的碗筷。
花绯净脱下外套,换了一双拖鞋,进入厨房将里面的碗筷都洗干净,整洁摆放后,她上了二楼。
屋内装修并不豪华,相反极其素净简约,只要人在这里住过,就会留下痕迹。
推开主卧的门,冷冰冰的空荡感让花绯净很快关上了门。
她一扇扇打开走廊的所有房门,一直到尽头的那一间次卧。
花绯净打开灯,扑面而来是清新剂的味道,但她还是闻到了一股微弱未消散的信息素味道。
花绯净深吸一口气,走到衣柜前,看着虚掩着的一条缝,她半跪在地,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这几年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不来找你,怪我在你受伤的时候不出现,就连救你出来也不是我。”
她拉下自己的衣领,胸口的纹身露了出来:“出国上学的那段时间,我曾焦虑失眠过很长一段时间,必须要闻着郁金香的味道才能睡着,后来我开始痴迷关于郁金香的一切,直到我在胸前纹了这朵花的图案,我的焦虑才得以缓解。可能你不信,其实在反思堂的那段时间,只要看到你,我就会感到莫名其妙的安心。”
花绯净垂下眸:“这段时间你在这里会害怕吗,我不喜欢这么大的房子,买的时候也是为了监视尾焦爱,我只在这里睡过半晚,因为太大太空旷,后半夜老感觉房子里有鬼,就放着儿歌连夜跑了。”
“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告诉我,这是我的电话,我让人给你换一个房子,”花绯净丢下纸条,上面是自己的联系方式,“尾焦爱放弃了继承权,过几天我应该要投身集团工作,反思堂的事情,我相信你是不知情的,我会查出来还你清白,连同五年前的事情,我都会一一查出来。小温,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花绯净站了起来:“你不想见我,我是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但我只有一个请求,可以让我知道你在哪吗。”
柜子里没有声音,花绯净撇了撇嘴,压下心中的酸涩:“这样也不行吗……”
“你到底在对着衣柜自言自语些什么?”
花绯净尖叫一声,被吓得猛地转过身,冷不丁看着床边坐着的温馥郁时,她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温馥郁穿着睡衣,双手按在床边,静静看着花绯净,说:“谁说我不想见你了?我不喜欢住小房子,只有这里最大,我就住在这,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