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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蓝天乐园 我还是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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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绯净瞳孔瞪大,突如其来的大变活人让她有些没缓过神。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全被听到了?花绯净看着淡定的温馥郁,嘴唇微微颤抖着,下意识回答:“可……可以!那你觉得这够大吗?”
温馥郁扯了扯嘴角,从床上站起身:“不够,还是很小。”
她走到花绯净面前,二人距离倏地拉近。花绯净还在地上坐着,温馥郁没有要扶她的意思,只垂眸看着她:“你刚刚说还我清白?”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淡淡的郁金香香味勾人袭来。屋内暖气十足,温馥郁穿的不厚,白色棉绒的睡裙套在身上,裙口晃晃悠悠,像个雪人一样。
花绯净的目光扫过垂荡的衣摆停留几秒,最后抬眼直望着温馥郁,没打算起来的意思,只点头。
“你怎么还我清白,因为你,我的通缉令满世界飞。”温馥郁换了个姿势,蹲下来平视花绯净,短暂对视无言后,她一声叹息,语气温和下来,“可以不要冒险吗?”
她语气转变得有些突然,花绯净看着她下意识恳求的表情,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二人四目相对,温馥郁没搞懂她什么意思,抿了抿唇刚想开口,眼前忽地一暗,即将出口的话被温软的唇堵住。
温柔的触碰试探只给温馥郁三秒的抉择,在没有察觉到反抗意味之后,花绯净的吻瞬间强硬起来,她一手托住温馥郁的脑袋,在面前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变得凶狠且炽热。
挣扎变成了回应,反抗成了趣味,花绯净轻柔地将她放倒在地板,松开险些喘不过气的温馥郁,抬眼看着她微肿的唇呼吸急促,花绯净抿嘴一笑:“通缉令?这个好办。”
她弯腰横抱起温馥郁,几步走到床边,连人带自己一同躺了上去,没给温馥郁说话的机会,狂风骤雨般的吻再次席卷而来。
闻着温馥郁身上逐渐浓烈的信息素,花绯净贪婪地吮吸温馥郁的脖颈。
阻隔贴不知何时被蹭掉,当她滚烫的唇包裹住腺体的那一瞬间,温馥郁猛地抓紧她散落的长发往后狠狠一拽,声音变了调的急促慌张:“花绯净!你给我冷静一点!”
花绯净被拽得脑袋歪向一边,却丝毫不恼,依旧笑着:“通缉令而已,我马上就让人撤了,你放心,我不会冒险的。让我亲亲你,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穿这么日常的衣服,好温柔好漂亮。”
她这句调笑的话让温馥郁有些愠怒,手上加了点力,语气有些急促,脱口而出:“尾焦爱呢。”
花绯净不顾头皮的疼痛使劲往前凑了凑:“不出意外的话,飞机已经起飞了,她现在和绘空事在一起呢。怎么,你也想跟过去?”
温馥郁一愣,手头顿时没抓稳,被花绯净得了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她摁在床上。
浓甜的蓝风铃信息素与清冷的郁金香信息素交融缠绕,而最不情愿的郁金香却最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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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绯净抬起头,抬手用指腹擦了擦嘴角的液体。看着温馥郁失神的模样,收敛了些信息素,侧躺着撑头,盯着温馥郁的侧脸,问:“你难过?”
温馥郁咬了咬牙,下意识用手臂护住腹部:“你刚刚用的力太大了。”
“瞎说,我力气明明很小。”花绯净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揉着她的肚子,“我下次轻点。”
见温馥郁不说话,花绯净伸手勾起面前肩旁垂落的发丝玩弄:“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是难过尾焦爱走了吗?”
温馥郁:“没有,只是遗憾绘空事这次又要失败了。”
花绯净轻笑一声:“失败?我看没有吧,她也成功上了飞机。”
温馥郁侧头看她,极浅的瞳孔中充满花绯净看不懂的情绪:“她没有成功。”
花绯净一愣,没再说话。
尾焦爱和绘空事之间的事情在她恢复记忆之后,结合前后她也能猜出个大概。带着绘空事离开的时候,她已经察觉到尾焦爱在跟车,同时,手机上弹跳出了一条消息,是尾焦爱发来的。
她说她累了。
花绯净没有声张,而是透过后视镜深深看了一眼后方的车。她也在赌,如果尾焦爱没有拦住她而是跟绘空事一起上了飞机,那么可以说明尾焦爱对公司的继承权已经放弃了,如果拦住了绘空事,那花绯净也另有他法。
总之,无论尾焦爱什么行动,她都不亏,若是告知了绘空事,途中最大的变故就会是她。
尾焦爱深入公司多年,花绯净还真不敢确定她在父亲死亡真相上得到了多少有用的信息,加上反思堂事件,其实家里已经有了一半的反对意见,算下来,无论她放不放弃,结果都不可能是她。
花绯净猛地抱住温馥郁,闻着令人安心的郁金香信息素,她紧绷的情绪与身体终于逐渐放松下来,她无比贪婪地索求温馥郁的一切,是因为她只有一次任性的机会。
反思堂的幕后真凶,父亲死亡真相,温馥郁身上所发生的事,一切发生的变故和事端,花绯净的迷茫已经逐渐消散,随之而来的是混乱但逐渐清晰的线。
似乎只要好好缕一缕,一切都可以水到渠成。
温馥郁见她长时间没说话,推了推她:“你在想什么?”
花绯净:“你相信我吗。”
温馥郁懵懵的:“什么?”
花绯净望着她,眼中的情欲快速褪去:“最近社会分化率较低,已经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A级以上的alpha分化成功了。”
松开温馥郁,花绯净拿出手机,调出三天前发布的新闻,给温馥郁看:“可是在我昏迷期间,一个S级的alpha一次分化成功。我调查了那个孩子的背景,父母离异,母亲也因为重病去世,五岁之后就被福利院领养,分化之后就被国家重点培养。”
温馥郁没说话。
花绯净看着她的反应,继续说:“曲裕记得吗,离开反思堂之后我让人查了她的家庭背景,祖上富过,到她这一代,家里公司倒闭,父亲偷渡国外,母亲改嫁,而她因为当众殴打母亲,释放信息素让母亲痛苦而入狱。可是,她母亲并没有改嫁,而是在家里一直等着曲裕回家,询问入反思堂原因,却发现母亲并不知情,只是因为当初追债的人太多,她将曲裕藏在某一处地点,回来的时候女儿莫名消失,她便一直守在她们母女唯一的家。”
花绯净:“近几年ABO分化率我做了一个数据,发现,大量Alpha分化区间位于贫困至普通阶层人群,而上层阶级的Alpha分化率只有11%,更别提最为稀有的S级Alpha,袖上雪是这个世界最后一个S级Alpha。据她分化至今,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出现过S级Alpha,而她已经死了。这次上了新闻的小孩,是这三年的唯一一个。”
温馥郁低下头:“你还是认为反思堂,是上层社会挑选优秀腺体的平台吗。”
“不,”花绯净无比坚定地说,“这场腺体的交易,无关金钱和上层社会。”
温馥郁抬眼看她,刚准备说话,花绯净适时打断:“那家福利院,是星屑集团重金资助的对象。我虽然没有弄清楚其中有什么关系,但从我直觉来看,反思堂中的腺体交易绝对不是针对上层社会而存在的,甚至我怀疑……”
温馥郁与她对视:“怀疑什么?”
花绯净摇了摇头:“我也说不准,太奇怪了。”
花绯净拉住温馥郁的手,轻声说:“小温,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我也知道你不愿意将你的内心和我讲述,但是这都不重要,17岁的我没有保护好你,现在的我一定会拼出性命来保护你。”
温馥郁咬了咬唇,想抽回手,却被花绯净紧紧拉住,只能说:“我碗还没洗。”
“我洗了,”花绯净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她抬手抚摸温馥郁的脸,声音有些抖,“虽然现在说有些不太正式。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温馥郁双眼瞪大。
花绯净有些不好意思:“情况紧急,我来的时候也没有带花和戒指,也实在等不到第二天准备充分和你说……”
温馥郁低语了几句,花绯净紧张的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只看到她的唇嗫嚅几下,下意识问:“你说什么?”
温馥郁看着花绯净,声音有点小:“你之前对我做了那些,难道不是恋爱中才会做的吗……”
花绯净一愣,脑海里瞬间回忆起反思堂办公室对她做的种种,二人冷不丁对视上,随后齐刷刷低下头不敢看对方。
“哈——”花绯净挠了挠头,看着耳根红透了的温馥郁,还是忍不住大笑出声,上前抱住她开门满别墅乱跑,边跑边笑,嘴里说着一些不着调的话。
温馥郁紧紧环住她的脖子,脸也越来越红。
蓝风铃与郁金香的味道满屋乱飘,却结合融洽,别墅外巡逻的保安闻到这股莫名飘来的淡淡花香,心情也莫名舒畅高兴起来,和同伴商量着下班要不要去喝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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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尾焦爱突然失踪这件事,尾家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尤其是尾音,头发都要气炸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人怎么就不见了!让你看着尾焦爱,你就是这么看的?”
尾音拍桌而起,双目瞪红。
言琦语沉默了片刻,等尾音情绪稍稍稳定了些时,说:“我在总经理身边只是秘书身份,下了班我自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尾音站起身,情绪再次波动起来:“她今天工作上没什么变化?她要走怎么可能没有痕迹,行程,机票,去给我查。”
言琦语抿了抿唇,说:“警方已经介入,正在调查。”
尾音被她一句话气得火又上来了,还没发作,言琦语微微弯腰:“总经理失踪已经超过了24小时,我来替上头传话,理事已经决定让二小姐成为代理总经理。”
尾音两眼一黑,跌坐在椅子上,她捏紧了拳头但又奈何不了言琦语,只能挥了挥手让她离开。
尾音撑着脑袋,看着桌面上的尾焦爱、花绯净和尾焦毅一家三口的照片,咬着牙道:“尾焦爱,你可别后悔。”
不到三小时,言琦语发来尾焦爱前往雷克雅未克的航班和在城市的消费记录。顺便,也发给了花绯净一份。
她的工作是总经理秘书,不是尾焦爱专属秘书。
新官上任三把火,花绯净是十把火,还直接烧到了理事那去了。
因为是代理总经理,根本没有多少实权,加上花绯净先前风评不佳,捅开反思堂这一胜点,也就拢拢那些投票人。
花绯净不似尾焦爱那般霸气难露,要让人信服,除了真有本事,还要有提前让别人知道自己有本事的能力。
像尾焦爱那样闷着什么话都不说,光靠眼神气场唬人,还没等她拿出真本事服人,就被那群老狐狸瓜分干净了。
新酒快速走进办公室,看到花绯净的坐姿后当场倒吸一口凉气,俯身在花绯净耳边说:“理事长已经在路上了,老板,你这样不怕把老人家气出病来啊。”
花绯净挥了挥手:“命硬着很。我让你查得怎么样了?”
新酒拿出手机给花绯净看:“温小姐离开反思堂后没有去过医院,但是她找尾焦爱借过家庭医生,至于看什么病我就不知道了,那医生跟着尾焦爱一起跑了。”
花绯净冷笑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家庭医生私奔了。古岛寒呢?”
新酒低头:“这个没查到…她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话没说完,雄厚又气愤的声音由远及近,新酒闭嘴直起了腰。
“尾焦纯,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头发花白的老头恨不得气到吐血,跑到办公室,看着自己办公室满满当当的黑衣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办公桌前指着花绯净反复说着这一句话。
花绯净悠闲地倚在柔软的办公椅上,手里拿着公司的文件边看边转了一圈,说:“伯公,你还别说,这理事办公室的椅子就是软一些哈,坐得我都想睡觉了,差点把您忘了。”
偌大的办公室内,除了伯父和花绯净外,还有她雇的打手。
自她闯入理事办公层后,公司就启动了防暴模式,这会防暴警察已经冲了进来,将花绯净团团围住。
花绯净叹了口气,看着伯公无奈道:“伯公,你这是干什么,孙女只是来和你谈些事啊。”
她手伸进口袋,拿出一样东西丢在办公桌上。
屋内的气氛一下全变了,围住花绯净的警察松懈下来。
桌上躺着一把金灿灿的钥匙,匙面刻着“尾焦”二字。伯公看到钥匙的一瞬间变了脸。
防暴警察撤了,花绯净笑眯眯收回钥匙,对伯公说:“伯公,现在能好好谈一下吗。要不是我爸留给我这东西,我估计还见不到您了。您说说,一大把年纪了,胆子怎么比老鼠还小,看我一来就报警了,这不是玩弄人家吗,这不道德。”
伯公冷笑一声:“疯丫头,你要说什么就说,少拿那把钥匙压我。”
花绯净收起笑容:“行,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总经理的位置,我要坐实,顺便,解散一下理事会,几个老头都快得老年痴呆了,就别瞎玩了,回去带孙子去。”
伯公一下子憋不住笑:“哈哈哈哈哈哈,小纯,你小时候就喜欢逗人开心,长大了也没变。”
花绯净:“你们让尾焦爱在公司从基层做起,是要历练她这理由我信,但是你说都过了这么久,还没让她坐实董事长的位置,就是你们的不对了,你看,我这要争一下,拿出我爸的遗嘱,你们还能拒绝不成。”
伯父:“小爱也是花了三四年的时间才坐上总经理,你对公司业务不熟练,一来就要总经理,下面人也说不过去,还是听伯父的,先在公司历练历练,看在你爸遗嘱份上,伯父给你一个总监当当,行不行?”
花绯净笑了:“是真想让我历练历练,还是我爸留给我的公司,已经被你们亏空得差不多了啊。”
伯公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呢你!”
花绯净冷冷看着他:“老头,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们的所作所为,上赶着讨好星屑集团,这几年砸了多少钱,结果呢,被人使绊子被人针对,弥天集团已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怕不是要等到撑不住的时候才让我上任,让我背下这黑锅。”
伯公怒发冲冠,猛地站起来:“尾焦纯,你姐把你送进反思堂的时候,我们可是极力反对,就连这个位置,你以为为什么尾焦爱在公司几年还没真正上任!对经商之道毫无参透,还将自己亲妹妹送进反思堂!于公于私都不行!我告诉你,这个公司是你爸还有我们几个老头子一手打拼出来的,你们两个要是没有真本事,就别想接手毁了我们的心血!”
花绯净:“那您说,我要做什么才能让您信我有能力。”
伯公被她一激,说:“来来来,老子非要搓搓你的锐气!有一点你说得不错,咱们弥天集团确实被星屑集团针对了,不过在老子的带领下,那些针对不痛不痒,但是最近出了一档事,一个S级Alpha分化了,并且星屑集团正在收拢他。”
“最近国际上Alpha分化的等级大多都在B到C,A级别只有10%,S级别只有1.2%,就咱们国家来说,全国S级别只有0.61%,如果你能把这人拉到咱们公司,那咱们弥天集团的声望便可以重回巅峰,在医疗和外交资源竞争上就可以完全压在那个老女人头上。”
花绯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S级Alpha并不是在数量上稀有,而是取决于独特的信息素能力。自从第二性别分化之后,关于国家的防备与武器就多了信息素战争,信息素外交。通俗来说,让信息素强大的人从事外交、医疗、武器等制作和研究,加大国家的战斗力和防备力。
因为Beta这个不受信息素控制的中性别,唯一能影响Beta的S级Alpha,就是国宝级的人才。
花绯净随口一问:“要是我说,那个S级的Alpha是经过腺体更换手术呢。”
伯父:“哟呵,你要是能证明这个,别说总经理,我这个位置给你坐好不好?不不不,尾焦家家主的位置我都给你坐,你就是老大。呵呵,年纪不大,脑子挺会想,要那个Alpha的腺体真是买来的,怎么还是个孤儿?”
花绯净拍手起身:“行,你说的,这段时间就不来办公了,记得把总经理的办公室打扫干净。哎哎,别压着我二爷爷了,本来人老骨头就脆,没轻没重的。”
“不不不,别说尾焦家家主了,整个尾焦家的产业都给你了呗。”伯父喝了口茶,还是觉得好笑,冲着花绯净的背影说,“尾焦毅你生的女儿怎么就这么奇葩,还腺体更换手术,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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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时,温馥郁正在补觉,开车门的声音太大,让她惊醒了过来。
花绯净一上车就闻到很浓的信息素,忍不住倾身亲了她一口,蹭着她的脸:“吵醒你啦。让你等太久了,待会想去哪?”
目光瞥到她的脖子,发现阻隔贴没送没移位。
温馥郁昏昏欲睡撑着身体坐起来,摇了摇头:“没什么想去的,你和他们沟通得怎么样?”
花绯净把刚才的谈话一五一十告诉了温馥郁,在听到要跟星屑集团抢人时,温馥郁脸色一变:“腺体更换手术?你……”
花绯净系上安全带:“猜测而已。”
温馥郁思索片刻,说:“去那个福利院看看吧。”
花绯净有些意外:“现在去?我觉得这个时候星屑集团已经把人拉走了吧,我还想着杀去他们公司呢。”
温馥郁:“你也知道这个时候她们把人拉走了,那你还答应理事干什么?”
花绯净笑眯眯道:“是我太冲动了。那就听你的,去福利院看看。万一人没有被拉走,我们还能捡漏呢。”
福利院名为蓝天乐园,毗邻omega管控局。
花绯净也是开过来才知道乐园旁边是管控局,当场就要掉头回去,被温馥郁按住手。
她的体温缓缓传达过来,像春日暖阳般温暖又平静,温馥郁说:“进去吧。”
乐园院门半开,门口停着两辆采访车。院子里小孩正在游乐设施上玩耍,欢声笑语,只是院中荒土萎草显得有些穷苦。
花绯净皱了皱眉,心说这种环境也能称得上重金资助?她资助的福利院都比这好。
二人拉开铁门走了进去,下一秒院子里的小孩全部围了上来,一口一个姐姐的喊,跟小鸡仔一样。
花绯净扫了一眼这群还没自己腿高的小孩,随手揪出一个,和蔼可亲地问:“小朋友,你们院长在哪呢。”
小妹妹眼睛圆溜溜的,盯着花绯净笑得比猫还可爱:“院长妈妈在屋子里,很开心地和别人聊天。”
花绯净又问:“你们这,是不是出了一个大名人呀。”
小妹妹不笑了,连着周围的小孩也散开了,她说:“姐姐也是看玉稻的吗?她和院长在一块呢。”
花绯净看着这群孩子自娱自乐,感慨万千地叹气。
温馥郁瞥她:“叹什么气,不喜欢小孩?”
花绯净:“没啊,就是觉得这儿的孩子进错地方了。”
温馥郁:“面色饥黄,衣服是洗褪色的旧衣,几个孩子瘦得骨头都凸出来,这的确不是一个好地方。”
花绯净拍了拍她的头,说:“但是马上会变成一个好地方了。我们进去吧。”
教育楼只有三层高,一楼是住宿层和食堂,花绯净没有急着往楼上找人,而是和温馥郁在一楼走了一圈。
设施简陋,一个不大的房间里挤着12张小床,墙壁上裂了好几条缝,被胶带简陋地贴住;食堂是铁桌子铁皮,打饭的地方只有几个铁桶和铁盆。
这样的环境实在简陋,但对温馥郁来说,也是不可触及的天堂。
狭小的走廊中只有她们两个人,温馥郁看着虽破但鲜艳的墙,墙面上贴满了孩子们画的画,这样阴沉沉的天也盖不住孩子们的童真的心。
温馥郁放慢了步伐,发现了面前的背影也慢了下来。
她心中知道,走的路越多,看的真相越多,能说的话就越有限。
温馥郁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将太阳遮得严丝合缝,一点光都透不出来,她说:“乌云太厚了,看不见太阳。”
花绯净闻声回头,和她一起看天,随后轻笑出声:“云再厚,被风一吹就散了。”
温馥郁:“要是吹不散呢。”
花绯净:“那就是风不够大。”
花绯净走上前,捏住温馥郁垂在胸前的发丝,把玩着说:“太阳不会灭,不过一年四季要都是艳阳高照,那热都要热死了。别怕。”
温馥郁叹出一抹笑,刚准备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
“温馥郁?”
花绯净闻声抬头,眼神瞬间凌厉起来,搂住温馥郁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来人长发高扎,面戴黑框眼镜,身穿黑色紧身绑带衣、牛仔外套搭配黑色紧身裤,脚穿长筒靴。眼神冷而利的扫过二人,最后停留在温馥郁脸上。
花绯净笑眯眯打招呼:“好巧啊,倒一个反思堂,怎么不该出来的全出来了。我还是觉得你穿反思服最漂亮。”
古岛寒看着花绯净眯了眯眼,空气中渐浓的Alpha信息素味道正在暗自较劲。
花绯净抬手搭在温馥郁肩上,往自己怀里一按,说:“老熟人见面,我觉得还是报警比较好,毕竟你的悬赏金额有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