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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A和O 她们中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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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花绯净迷迷糊糊睁开眼,循着声音打开房门,就看到桌边温馥郁微愣的身影,以及她脚边碎开的玻璃片。
瞌睡一下子被吓醒了,花绯净快步走上去,握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没受伤吧?”
白皙修长的手原来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一点红都没见。花绯净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抬头看向温馥郁正准备开口。
花绯净:“……”
张嘴无言片刻后,花绯净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
她四处看了看,的确是尾焦爱的家没错啊。
温馥郁抽了抽嘴角,有些不自在抽回手放在背后:“你昨天晚上喝醉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汹涌而来。
离开酒吧之后,花绯净还是不太尽兴,觉得都来酒吧了不喝酒有点说不过去了,就拉着温馥郁在便利店里一口气买了六七瓶酒。
白的黄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颜色都有。
隐约记得二人停在一处没什么人的公园凉亭里就开始喝。自己倒是喝得起劲,拉着温馥郁就开始说话。
虽然现在忘了到底说了什么。反正有笑有哭,还跟个疯子一样鬼哭狼嚎。
温馥郁看她表情丰富,冷笑一声,打开手机点了几下,下一秒,花绯净兴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我花绯净从小到大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你想要什么?你自己看,你说你喜欢那朵花,我直接就给你摘下来了!”
“别说这么多花了,你就是要星星要月亮,我都给你!”
花绯净只感觉脑袋“轰”得一声炸开了,听着这句话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自己爬树摘花的画面。
顿时她感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又羞又恼地想去抢温馥郁手机。
温馥郁手往后轻轻一推,淡淡说:“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吐了我一身。要是我再没有良心点,现在你就不是被我砸杯子吵醒的。”
那个公园是著名跳舞公园,平时天刚蒙蒙亮,大爷大妈们放着音乐开始晨练,打太极的打太极,散步的散步,跳舞的跳舞。
花绯净突然想象到自己被那些大爷大妈叫起来的场景,就觉得两眼一黑。
温馥郁关闭了手机,没再继续逗她,扶正花绯净的身体,说:“头还疼不疼?我给你煮了醒酒汤,拿碗的时候手滑了不小心摔了。先别走。”
她带着花绯净坐在沙发上,将厨房里煮好的醒酒汤端出来放在茶几上,随后打扫地上的碎片。
花绯净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中生出丝丝异样。
也许是醒酒汤的热气升腾模糊了她的眼,让她不论是眼睛还是内心,都热腾腾地充盈暖意。
花绯净轻轻露出微笑,对温馥郁说:“谢谢你。”
温馥郁拖地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她:“不客气。”
今天阳光正好,透过纱帘洒射下来,像撒了一层闪粉。
今天周末,温馥郁打扫完毕后就收拾东西,说家中有事要提前走。
花绯净实在困得厉害,送走她之后便回房间接着睡。
这回笼觉睡到天荒地老,花绯净是被电话铃声震起来了,打开手机一看,已经下午五点了。
一接通,晏冬思的尖叫声让花绯净浑身一抖,吓得她连忙坐起来,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事实证明,这的确是大事。
尾焦爱分化为了S级别的Alpha,弥天集团公布这个消息的同时,也宣布了尾焦爱即将成为继承人。
这个即将二字有些耐人寻味,尾焦爱可是继霏玉屑之后世界上第二位成为S级别Alpha的人,就以这个等级来说,成为继承人几乎是板上钉钉。
晏冬思说:“花绯净,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你啊!谁不知道叔叔的遗嘱上你是第一继承人,她们就是料定你不会分化为S级Alpha,才敢这样!”
晏冬思越说生气,到最后直接破口大骂:“狗日的东西,这群人怎么这么贱呢!”
花绯净揉了揉脑袋,说:“笑话就笑话吧,我感觉我的确没办法分化成S级别的alpha了。”
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有感觉,说实话,别说S级别了,花绯净现在都怀疑自己分化成alpha都很悬是个beta她都谢天谢地了。
晏冬思还在那头说着,花绯净心中倒是十分平静,余光瞥到床头柜上的药瓶,她叹了口气,将药瓶丢进垃圾桶。
听天命吧。
既然尾焦爱想要,她再争也没必要。
安抚好晏冬思之后,房间内重回寂静,花绯净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而下一秒,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鲸霜浓。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应该在躺着。
“花绯净,我分化了。”
花绯净:“……”
鲸霜浓:“刚测出等级,S级,Alpha。”
花绯净绷不住了:“我靠,你这根本就不是早熟,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谎报年龄了,你凭什么这么早就能分化!”
鲸霜浓苦笑一声:“好难受啊花绯净。”
花绯净皱了皱眉:“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鲸霜浓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怪,应该在哭:“我没事,你那边怎么样,你真的要放弃你爸爸给你的一切吗。”
花绯净耸耸肩:“还好吧,我从来没觉得这些应该是我的,而且尾焦家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我倒还希望她们直接公布尾焦爱是继承人,不过现在看来,她们应该还想顺带踩我一脚。”
鲸霜浓沉默了,片刻后,问:“最近还是那样吗。”
花绯净也沉默下来。
她说的是花绯净最近的状态。
二次分化之前会有前兆,根据分化的等级大小,症状也各不相同。
比如鲸霜浓和尾焦爱,这两个Alpha分化之前的状态跟打了鸡血一样,一天只睡三个小时还精力充沛。
除了精神方面,二人的信息素值每次检测都是飙升爆表,大脑变得比之前更加聪明,各方面也变得优越起来。
反观花绯净,嗜睡,情绪时常低落,精神方面极其低下,信息素值虽然也在上升,但较为缓慢,感觉极其艰难。
当时花绯净差点以为自己要分化为Omega了,但除了精神和信息素方面和尾焦爱二人反着来外,其他方面却和她们二人并无二致。
花绯净也去过医院检查过,各项指标都非常正常,当时朋友之间流传出了怪异的说法:花绯净同时具备Omega和Alpha分化前的部分特征,到时候可能会分化半A半O的全新性别。
当时花绯净就一拳头砸过去了。
鲸霜浓的声音让花绯净缓过来神来:“总之你最近小心一点,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还不一定呢。”
花绯净叹了口气:“知道。”
简单交流过后,花绯净挂断电话,倒在床上无声哀嚎。
滚了没几圈,那股困倦又翻涌上来,花绯净闷叹一声,闭上眼慢慢睡了过去。
·
一场暴雨之后,仿佛开启了深秋的序章,此后的每一天,通往学校的那条路上落叶永远扫不干净。
湿泞的路,落叶混着雨泥,在角落跟随晚夏一起悄悄腐烂。
老宅她不会再回去,花绯净决定就住在尾焦爱家里。
但奇怪的是,自从尾焦爱分化那天起,花绯净就再也联系不上她,虽然有些奇怪,但这么多年的姐妹情,住她家她应该不会在意。
近日温馥郁即将分化为Alpha的传言是越来越多了,也的确,她现在的状态就是Alpha分化前的显著特征,从信息素上升的趋势来看,等级也许不低。
午休,花绯净趴在桌子上,看着旁边还在看书的温馥郁,有些昏昏欲睡:“你不困吗?这太阳晒得还挺舒服。”
二人待在校内花园的休息亭,自从尾焦爱回家之后,花绯净跟温馥郁的关系比之前更加亲近起来。
十月中旬,空气中的萧瑟凉意带上了冬的味道。
花绯净趴在桌上,风吹得她发丝微乱,带来寒意,但被照射进来的阳光一暖,真是恰到好处,不冷不热,极其舒适。
温馥郁抱着本书看着沉入,没听到花绯净这句话,等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书签夹进书中,一抬头就看到身旁睡得深沉的花绯净。
午休还有一会就要结束,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风擦着树叶而过的悉窣声。
花绯净最近瘦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信息素释放故障的原因。
最近花绯净的信息素极其诱人,比之前温馥郁闻过那些Omega信息素还要蛊惑。
她其实能感受到班内一些alpha在时刻关注着花绯净,每次她都会替花绯净警告那些人,让他们不要妄想。
但从目前状态来看,她似乎也生出了几分妄想。
青春期少女的信息素是盖不住的,再名贵有效的阻隔贴贴住腺体,自身的信息素还是会隐隐渗出。
在见到喜欢的人时,变浓,变喜悦。
学不会控制信息素,也学不会隐藏爱意。
温馥郁喜欢花绯净的信息素,甜甜的,是让人心情变好的良药。
合上书本,双臂撑在桌上,温馥郁垂着眸,静静看着花绯净。
脑海里忽然浮现她喝醉的模样。
烂醉如泥,一身的酒味,明明连路都走不稳,却还是抓着自己说她有多喜欢自己,眼睛又亮又大,爱意浓重。
甚至还大言不惭地说:“如果你以后是Omega,我是alpha,我一定非你不娶……如果以后我们两个都是alpha,那我也不会放手的!”
“如果你要是alpha,我是Omega,那我……那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要是Omega你会嫌弃我吗?”
这个不亚于表白的问题有些突如其来,温馥郁还没反应过来回答,花绯净就吐了。
后面的事情就有些失控了,温馥郁也没那个功夫再去思考她这个问题。
思绪被铃声拉回,午休结束了。
看着还在深眠的花绯净,温馥郁淡淡扬起嘴角,声音比风还柔和:“要是你分化成了Omega,我就来追你。”
·
放学后,晏冬思走了过来,递给花绯净一个盒子:“你家里人寄来的,说是联系不上你,让我代转。”
花绯净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是那个激增信息素的药片。
她合上盖子,往垃圾桶走去。
晏冬思大惊失色:“你干什么?!”
花绯净:“我不吃这个了,分化成什么就是什么吧。”
晏冬思无法理解:“说不吃就不吃?你不吃给我。”
花绯净看她:“你还吃?是药三分毒,上次让你尝一下已经极限了,而且这是照着我的体质做出来的药,再吃下去小心吃出问题。”
晏冬思无语:“你特么想哪去了,老子用吃你那药?我是Alpha难道还不明显吗?我去帮你检测一下。这药是你妈给你的吧,这么只给你啊?尾焦爱没吃?”
花绯净一愣,蒙尘的记忆随着晏冬思的这句话渐渐清晰起来。
的确,儿时的时候,她跟尾音还没现在的那么针锋相对,每天最快乐的时间就是放学跟她一起堆积木 。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家庭医生来帮姐妹俩检查身体,在查完之后,医生很是凝重地告诉尾音,花绯净有腺体性别故障。
如果没有外界的干预,她一辈子都不会分化,成为不是Alpha,omega,甚至连beta都不是的无性别人。
花绯净那时年纪尚小,没听明白医生的话,不过从尾音颤抖的手和尾焦爱焦急的哭声中看听。
这件事貌似很严重。
于是她的生活中多了吃药。
同龄人一次分化已过,花绯净足足晚了一年半才成功分化。
成为Alpha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因此花绯净对自己吃的药十分相信,只是后来尾音说药物升级,需要根据她的身体条件进行配方,帮助她二次分化的等级在A以上,才更换了。
花绯净反正无所谓,把药递过去:“那你检测一下吧,反正我没损失。”
晏冬思摇晃着药瓶,若有所思:“我倒要看看真有那么神奇吗…”
今天心情一般,但作业在学校里写完了,莫名地让她感到一阵轻松。
很奇怪地,花绯净今天想要走路回家。
天气阴沉沉的,压得人心中也闷闷的。通往车站的路上已经铺满了厚厚的落叶,一脚踩下去就会发出清脆声。花绯净看着漫天凋落的枯叶,光秃秃的树枝将阴沉的天空割得四分五裂。
突如其来的悲意忽然开始化成一丝丝细雨,渗进开裂的心。
花绯净呼出一口气,裹紧了外套,径直走过车站,往前方走去。
路过第三个路口时,花绯净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快速消失在拐角,短短三秒的时间。
踩着清脆的落叶走了几步之后,花绯净脚步猝然停下,猛地转身追了过去。
窄窄的巷子一眼看不到头,头顶乱晒的衣服遮蔽了日光,昏暗脏乱的小巷前方,温馥郁奔跑的身影正在逐渐消失。
花绯净心想果然没看错,时间还算早,回去也不知道做些什么。
想着,花绯净心中闪过一个想法,狡黠地笑着追了上去。
场景逐渐熟悉起来,不远处的十小时旅馆让花绯净的记忆顿时清晰起来。
下一秒,她犹豫了起来,温馥郁跑这么急应该是她家里有什么事,现在追过去,万一现在发生的是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呢?
花绯净在巷子口踌躇片刻,还是转过身往回走。
没有邀请的话,关系再这么好,也会让人觉得莽撞。
花绯净捏紧了书包肩带,刚走没几步,阴天一声轰隆霹雳,阵雨急促的降下,硬生生止住花绯净的脚步,匆忙折返至巷口紧闭的豆浆店铺下避雨。
虽然速度够快,但终究不及这场阵雨的急猛,花绯净抓着头发往下顺着雨水,拧干之后她心情有些郁闷。地上的积水被她无聊地踩着,余光忽然瞥到路口似乎停靠着一辆车。
花绯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辆车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高贵典雅,让人捉摸不透。
这场雨仿佛无止境,店铺旁边有一把塑料伞,花绯净清晰地看见收缩的伞面上破了几个大洞。她抬头望着天空中尚未坠入大地的雨滴,思绪渐渐放空,片刻后,她拿出手机,打算叫个车。
“快快快,报警!报警!”
“光天化日之下真是邪完了,□□打人了还!”
一群人忽然叫着往外涌,为首的男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急匆匆地说着,应该是报警,但用的是方言。花绯净没这么听懂,不过从旁边那些婆婆的嘴里,她隐约听出“□□”“铁棍”“小姑娘很惨”几个关键词。
花绯净脑海里忽然浮现温馥郁往里奔跑的身影。
念头一旦产生,剩下的便是无止境的担忧与恐慌。
来不及思考,花绯净顶着雨往里冲,路过那群婆婆时,她被人扯住,焦急嘈杂的声音不断刺激着她的耳膜:“小姑娘小姑娘你现在不能进去,里面有户人家被人报复了,你要是进去他们连你一块打!等警察来奥!”
花绯净又急又慌,那群婆婆爷爷还在一嘴一言地说着,花绯净用力扯出自己的手,往里面狂奔。
身后传来几句半是愤怒半是担忧的叹息。
越往里跑,花绯净心跳得越快,因为她已经看到了,数十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正往外走,在这狭窄的巷子中浩浩荡荡,让人不寒而栗。
为首的女人没有戴墨镜,成熟感十足,长到脚踝的风衣下是一双漆红色的高跟鞋,在风雨中盛气凌人。
仅仅只是一瞥,便足以让花绯净心头剧震。
也许是花绯净现在的样子太过狼狈,女人侧头看了一眼身旁打伞的男人,伸手接过了伞。男人微微点头,接过后方递来的伞,走到花绯净面前,弯腰将伞递给她,也不管花绯净要不要。
由于气势太过强大,等她们走远了之后,花绯净才反应过来,连忙丢下伞往里跑去。
雨变小了许多,也让她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十小时旅馆门口一片狼藉,招牌都被砸的摔倒在地,屋内隐约传来谩骂和哀怨。
花绯净忙冲了进去,便看到老板娘张姨正收拾着地上的狼藉,一边哭一边心疼自己的店,嘴里骂的实在难以入耳。
门口冷不丁出现一个人,老板娘立马警戒地往后退,似乎是认出了花绯净,当即一拍手,推着花绯净往外走:“快快快,快去看看小温,刚刚有群人跟发疯一样找上门,要和小温谈话,我担心得要死,结果那群人转头就把我店砸了,你不来我还把这件事忘了!”
店铺前方拐角都是一栋灰色系居民楼,在雨幕中更显年代感。花绯净跟在张姨身后,损坏的声控灯发出滋滋声,昏暗的灯根本照不亮四周。她身体有些抖,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敢想关于温馥郁的任何事情。
三楼的大门敞开着,张姨冲了进去,顿时发出尖叫:“老太太?!老太太你可别吓我!我马上叫救护车,你撑住啊!小温!小温!!”
在她喊人的时候,花绯净已经把屋子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根本没有温馥郁的身影。张姨还在喊老太太,花绯净正准备前往卧室,猛地脚步一顿,脑海里闪现出刚刚被忽视的画面。
巷子迎面走来的黑衣人当中,似乎有一个可疑的东西,被套上了麻袋,夹在两人中央。
花绯净只感觉脑袋发出刺痛,来不及思考,她猝然往外奔去,声音有些沙哑:“张姨,我知道温馥郁在哪了,我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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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巷口时,正巧看到路口的帕加尼嗡鸣开走。
来不及思考,花绯净直接追了上去,但两条腿这么可能跑得过四个轮子,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花绯净?”
一辆车停靠在自己旁边,鲸霜浓的脸出现在自己视野,她有些惊讶:“你这么在这?”
花绯净二话不说打开车门,对着司机喊道:“快往前开,追上前面的那辆车!”
鲸霜浓虽然搞不懂状况,但还是对司机说:“呃,开吧开吧,听她的。”
但情况不如她想象中的顺利,因为耽误太多时间,载着温馥郁的车早已经没了踪影,司机有些迷茫:“哪辆车?”
花绯净坐在位置上不断颤抖,她掏出手机,艰难的呼吸声中,她给尾焦爱发去消息。
不到五分钟,尾焦爱发来一个定位,在城区边缘的工厂,并发来消息表示自己会尽快赶过去。
鲸霜浓隐隐有些不安:“花绯净,你怎么了?”
她让司机按着定位开,自己则是泄了力般瘫靠在座椅上,声音微弱:“温馥郁被抓走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鲸霜浓惊喊:“抓走了?!她惹事了!?”
花绯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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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完全停了,这一片区域都是流水线工厂,而她们定位的工厂恰好是倒闭的废弃工厂,原先是几十年的服装厂,被星屑集团买下,但不知为何一直废弃至今。
花绯净疯了一样冲了进去,仪器杂乱的散落满地,温馥郁倒在地上,痛苦的喘息,而她的周围是那些巷口处看到的黑衣人。
女人抬眼看了一眼花绯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低头看着温馥郁,不知道说些什么。
花绯净握紧拳头,大步走到那群人前方,但被为首的男人拦住,她死死捏住他们的手,说:“你们想干什么!”
女人直起腰,笑眯眯地说:“小妹妹,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不想伤及无辜,把她送出去。”
花绯净咬紧了牙,在两个男人要来拉扯自己时,她掏出自己藏好的折叠棍,猛地甩开灵活绕到他们后方击打后腰位置。
女人叹息一声。
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鲸霜浓带着一群保镖冲了进来,瞬间,空旷的空间被无数个信息素填满,鲸霜浓释放出S级alpha的信息素,力压众人。
虽然人多势众,但实力也分弱小,更何况鲸霜浓刚分化完成,身体没有恢复,越往后越心力不足,鲸霜浓这边的保镖伤情极其严重。
花绯净一个A级alpha的信息素在其中完全没人关注,淹没在众多信息素中,但好在她力气较大,打人专挑软的地方打,没过多久就冲到温馥郁身边。
“唉,”女人叹了一口气,花绯净完全没顾及她,一靠近温馥郁,她就闻到了一股异样的香味。
Omega的信息素味道,很弱,可又存在感极强。
这里都是alpha。花绯净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她正欲往前一步,忽然一股极强的威压让她瞬间头晕目眩,身体失了力般半跪在地。
“你们从哪冒出来的?我说了,这是我跟她的私事。把她们都给我丢出去。”
女人身后的保镖点了点头,首先抬走的就是花绯净。
被人架着往外拖的滋味不好受,花绯净只能一点点看着温馥郁在自己视线中变小。
她很痛苦,捂着腺体连眼睛都睁不开,身体的酸软让她提不出丝毫力气,只能任人鱼肉。
上一次这样无力,还是在车祸上,车子倒翻,玻璃震碎了一地,父亲坐在主驾驶,身体被贯穿,眼睛在自己的哭声中涣散。
花绯净咬紧了唇,鲜血从嘴角流下,痛感不断刺激着她。
鲸霜浓倒在地上,想撑起来的时候看到眼前一幕时,震惊地都忘了呼吸。
花绯净使尽全身力气挣脱两个保镖的束缚,捡起地上的铁棍,朝着正前方的女人奔去,蓄力对着她的脑袋挥去。
在她讶然的目光中,花绯净眼睛凌厉带刺,杀意毫不掩饰地溢出。
“砰——”的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女人没事,她被一个保镖护住了,这一棍打在了保镖的后背,当即晕厥过去。
门外响起刹车声,随即是奔跑声,从声音来看,数量很多。
女人后退了几步,看向花绯净的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伤的不是很重的保镖一瘸一拐地走上来,在女人身边说了几句话。
女人看着冲进来的人群,又看了看花绯净,扬了扬嘴角:“有点意思。”
说完,她利落转身离开,信息素还在散播,压得人喘不过气。
花绯净完全没了力气,铁棍落在地上发出声响,她跌倒在温馥郁身旁,身体又疼又烫,动一下便是钻心的刺痛,眼皮重地发抖,但她舍不得闭眼。
一切都悄悄改变了,温馥郁不知何时微睁的眼淌出了泪。
尾焦爱姗姗来迟,一靠近地上的二人,她脚步骤停。
刚分化的alpha有着极其敏感的嗅觉和信息素感知,她闻到了三股味道,一个极为强势,连残留都让她都无法抵抗,当即头晕恶心,呼吸困难。
待这股微弱的信息素消散之后,她看着地上的花绯净和温馥郁,呼出了一口气。
鲸霜浓走了过来,也是掩盖不住的错愕:“她分化了。”
尾焦爱没有说话。
花绯净和温馥郁都分化了。
和预期中的不同,本应该分化成Alpha的温馥郁,分化为了omega,等级不详。
而被所有人乃至本人都不看好的花绯净,则是分化成为Alpha。
她们中间第三位S级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