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官O爱惨了我》觉山高

31、暗室

　　花绯净扭头看向小道尽头，是一座无门的入口。
　　　难怪她第一次进到这个审讯室的时候，就觉得里面的空间这么狭小，原来是有的空间被隐藏起来了。
　　花绯净关上了门，顺着小道往尽头。越往里走，可以看到从入口传来的荧光，像是电子屏幕的亮光。
　　弯腰进入入口，一整面的屏幕出现在花绯净眼前。

　　左侧是分割成数小块的实时监控画面，虽然小，但看其中的背景，并不是在反思堂中，花绯净凑上去仔细看了看，好像是类似单独病房的房间。
　　右侧则是密密麻麻的海报之类，花绯净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听到了后方传来开门的声音。
　　四周都是桌椅拼凑在一起，不乱也不好藏人，花绯净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躲在一张桌子后，桌前就堆摞的纸张。就算有人进来开了灯，不是特意往她这边看的话，是不会被发现的。

　　脚步声逐渐靠近，“啪”的一声，黑暗的室内一瞬间明亮起来。嘈杂的翻找声窸窸窣窣响起。
　　但距离较远，花绯净悄悄移动着身体，透过缝隙可以看到，一个身影背对着自己，桌上是堆成山的文件。
　　女人侧过身离开那片区域之时，一张熟悉的侧脸出现在花绯净的视线中。

　　“谁允许你进来的？！”
　　怒气冲冲的嗓音由远及近，桌前翻看的繁芜惊叫一声，连忙转身看向门口。
　　祁尔春大步走来，钳住她的胳膊就往后狠狠一拽：“我有没有说过这个房间不能进！”

　　繁芜明显被吓傻了，但仅存的理智告诉她，这里的一切都不对劲。
　　看着祁尔春愤怒的表情，繁芜后背冒了一层冷汗，她硬着头皮问：“秘书长，这里是.....?”
　　祁尔春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轻叹一声，说：“上部发来的有概率进反思堂的人。”
　　繁芜：“可是，为什么会有医院的监控录像？反思堂怎么会有医院的监控，这不合规矩。”
　　刚刚她在翻看桌上资料的时候，看到那些人的资料上面根本没有违反任何道德事件，而且年纪都偏小，也许只经历过第一次分化。

　　祁尔春有些不耐烦：“反思堂医院的录像不在这，还要在哪？这是内部的监控录像。好了繁芜，你的问题问完了，到我了，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此话一出，角落里的花绯净顿时紧绷起来。想不到祁尔春居然会敏锐到这个地步。

　　繁芜出现在这个绝对不是偶然，想来应该是花绯净出门的时候，她刚好出现在三楼，目睹了自己的行为才偷偷跟了上来。
　　花绯净环视四周，开始思索待会拿什么东西冲出去还不会被发现。
　　扫视一圈后，花绯净冷笑一声放弃了，准备强冲出去，如果自己的名字从繁芜口里说出来，她就会立刻掀桌而起。

　　繁芜低着头，过了许久，她说：“会客室的门没有关紧，我关门的时候发现窗户也没关。今天还要下雨，就进来想关窗。”
　　祁尔春“唉”了一声，抬手拍了拍她的头：“别多想，这只是普通的内部监控。好了，回去吧，执行长怎么样了？”
　　繁芜跟在她的身后，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最后一眼，眼中划过一丝犹豫。
　　关门声响起，室内恢复寂静。花绯净足足愣了一分钟才确定繁芜没有把自己供出来。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四周，慢慢地站起身。

　　花绯净来不及细想繁芜为什么不说出自己，浪费的时间太多，如果不能在工作时间赶回去，那麻烦就大了。
　　想着，她从桌后翻了出来，走到屏幕前检查了这儿的设备，确认这儿的中控并无异常后，她把目光投入屏幕。
　　之前她所认为是海报的区域，其实是治病的求助信，但除了鲜红的标题，正文内容被压缩得太小太密，花绯净实在看不清楚。

　　思考片刻，花绯净低头看向桌面的资料，翻看几张后她并没有看明白这些是什么意思。
　　但一个名字出现的次数较为频繁，花绯净记在了心里。
　　没再继续多留，花绯净快速离开此地，工作楼早上的训练较为严格，且现在的时间走廊上一定都是人。
　　花绯净推开窗户翻了出去，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如家。外墙有什么东西，什么能下脚她一清二楚，短短十几秒她就下了楼，从食堂的窗户里翻了进去。

　　巧的是，窗边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入座拿着筷子即将要吃饭的鲸霜浓。
　　二人冷不丁一对视，鲸霜浓还没反应过来，迦霜倒是一甩筷子，指着花绯净惊道：“你，你你—”
　　花绯净不给她机会，拿起鲸霜浓碗里的馒头就塞到她嘴里，随后半是警告半是嫌弃地屈指敲了敲她的头。

　　不远处月见香挥了挥手，旁边是已经打好的饭，花绯净一坐下来，月见香当即蹙眉。花绯净早就饿了，说了句“谢谢”就啃起了馒头。
　　月见香抽了抽嘴角，看着花绯净狼吞虎咽，有些犹豫开口：“喂……”
　　花绯净：“嗯？”
　　“你……”月见香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偷跑出去了？”

　　花绯净诧异说：“我出去干什么？干嘛，你表情怎么这样？”
　　月见香委婉表示：“你身上有omega的味道。”
　　她仔细闻了闻，说：“跟你上次在角落沾上的味道有点像。”

　　花绯净惊得都不会嚼了，瞠目结舌说：“你怎么能闻得到？”
　　月见香：“…味道没散，而且你是不是还标记别人了？这样味道一两天散不掉。”

　　花绯净：“……”
　　完了。

　　叼着馒头，她伸手把抑制项圈拆了，释放出淡淡的信息素后，花绯净继续吃饭。
　　她倒是吃得安心了，在她周围的人全都难以下咽。

　　都是alpha，谁会就着别人alpha的信息素味道吃饭？
　　有人已经忍不住想发火，但一看到是花绯净，又全都生气地坐回了位置上。

　　花绯净越吃冷汗越多，之前是阻隔贴贴着，现在又戴了几个月的阻隔项圈，习惯了腺体被东西盖住，就相当于习惯了穿衣服，现在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出来，其实跟裸奔没什么区别。
　　花绯净欲哭无泪，心说你们倒是告状去啊。

　　一个天籁般的嗓音响起：“我受不了了！警官！为什么她的阻隔项圈能打开，还让不让人安心吃饭了！”
　　迦霜从刚开始就被花绯净身上的信息素味熏得当场震惊，忍着没发火还是看在鲸霜浓的面子上。谁知道花绯净越来越过分，晾出腺体跟个暴露狂一样任由信息素味道扩散，她们那一桌甚至还有一个omega。

　　他爷爷的，也不看看绘空事的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迦霜非常生气。

　　三五成群的警卫瞬间围住花绯净，见到情况属实后，二话不说就架起她往外走。
　　临走前，花绯净一把抢过月见香碗里的馒头，哀求：“借一个借一个，明天还给你。”

　　月见香：“……明天只有鸡蛋。”
　　鸡蛋…？
　　　花绯净沉默几秒，说：“鸡蛋不行，到馒头那一天我还给你。”

　　.

　　花绯净又被架进了统一控制部门，里面的大妈刚睡醒，一见花绯净笑眯眯打招呼问她来干什么，警卫拿出被她扯坏的阻隔项圈，说：“再去弥天集团定做一个吧，试验品质量就是没有保证。”
　　大妈拿出了一个全新的阻隔项圈戴在花绯净的脖子上，拿过警卫手里那个坏掉的项圈研究了半天，依旧百思不得其解：“才戴了两个多月，不可能啊，质量不可能这么差……你们先走吧，我再研究研究。”

　　花绯净乐呵呵笑了几声，不作解释往外走去。
　　车间的工作依旧无聊，但花绯净好像很开心，哼着歌包装的质量提升了不少。
　　月见香又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纯情少女，花绯净这个反应她哪还不明白，她压低声音说：“花绯净，你到底是怎么偷跑出去的，被发现了你是要进监狱的。”

　　花绯净：“你放心吧，我没有出去。”
　　月见香：“……”
　　整个反思堂上至执行长，下至刚来的反思者，除了绘空事一个人，还有人是omega吗？
　　虽然花绯净的信息素的确有些像omega，但也没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带着绘空事离开食堂的时候，她都听到几个爱八卦的人造谣绘空事和花绯净在一起了，给绘空事吓得直摆手。
　　月见香千言万语都憋成一句：“你小心点。”
　　花绯净还在边哼歌边乐，压根没听到她这一句。

　　午后，花绯净和焦未绿在老地方会面。焦未绿按照花绯净的要求带来了U盘，问她想干什么。
　　简单将早上看到的东西告诉焦未绿后，花绯净说：“让新酒帮我查个人。”
　　焦未绿：“谁？”
　　花绯净：“宋僖。让她去筹钱求助治病的网站看看。”

　　焦未绿虽然疑惑，但看着花绯净表情凝重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说：“如果你要复制数据的话，要小心电脑里的自动报警系统。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花绯净转了转U盘，说：“现在。”

　　.

　　午休的时间在某个十分钟内楼栋巡逻人数只有两人，大多警卫都在宿舍楼中进行巡逻看守。
　　点完名后，花绯净借着上厕所的借口从窗口悄悄爬了下去，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三层。路过温馥郁办公室时，她心里有些痒痒，打开门想给她一个惊喜，却发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花绯净喊了几声，还去暗室看了看，都没看到温馥郁的影子。想到今天早上驶出去的汽车，温馥郁应该在车里吧。
　　晚上再来找她吧。花绯净心想。

　　去隔壁会客室的时候，花绯净发现门已经上了锁。
　　她思考几秒，转身想去温馥郁办公室爬窗，谁知道下一秒身边就出现了一个人，是繁芜。

　　她面色犹豫：“谈一下？”
　　花绯净倒把她忘了，索性点点头：“行。”

　　繁芜的办公室在三层另一边的房内，办公室里有两张桌子，她应该跟祁尔春一个办公室。
　　繁芜说：“我之前就注意到你了，你好像很喜欢往这栋楼里跑。”
　　花绯净：“我说了，是温馥郁喊我来的。”
　　繁芜：“我不跟你兜弯子，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没有走，你是不是在执行长的办公室里？”
　　花绯净见她咬牙切齿、肩膀颤抖的样子，忽然玩心大起，说：“你喜欢她？对啊，我是在她办公室，怎么了吗？大家都是Alpha，我跟她就是关系好，她易感期来了也不排斥我。”
　　这一句话她说得得意洋洋，似乎没注意到繁芜紧握成拳的手松了下来：“行，反正你们都是Alpha，也掀不起什么摊子来。那我换一个问题，你来反思堂到底想要干什么？”

　　花绯净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我是被逮捕进来的。”
　　繁芜：“上午我调查过你的失德行为，虽然你的罪名是同时与二十三位omega发生关系，且始乱终弃，但我亲自打电话去确认的时候，那些omega一听到问的是你，都对你十分感谢，并对举报你的行为感到抱歉。”

　　花绯净脸色变了变。

　　繁芜：“后来我去调查你名下的产业、交易记录，你的钱似乎都打到了好几个人的个人账户上，我算了一下，刚好是二十三个人的账户。”
　　繁芜义正词严：“你这种行为属于非法交易欺骗，如果我检举你，你会进监狱的。”
　　花绯净冷笑一声：“你不如直接一点，你想干什么。”
　　繁芜不自然地闪了闪目光：“我不想干什么，我会向执行长报告你这种行为。”

　　花绯净拦住她：“所以呢？花钱让人把我告上法庭并且成功判定我的罪行，你猜最快受牵连的人是谁？是那些法官，其次就是你们反思堂。谁说我的钱是拿来收买她们了？我爱玩，就喜欢给人花钱。”
　　“法官审核不严谨，听信一面之词就随意定我的罪，反思堂接受反思者前也不二次审核，如果事情闹大，那就是一连串的反应，而我完美地成为一个受害者置身事外，你再猜猜，你会不会受到影响？”

　　繁芜脸色变了变，张嘴却哑口无言。

　　花绯净上前：“这风景优美作息规律，我就进来体验一下怎么了，没见过大小姐下乡体验生活？倒是你，有事没事就注意着我，信不信我举报你眼神骚扰？”
　　繁芜顿时涨红了脸：“我眼神骚扰你？你以为你长得很好看吗？！”

　　花绯净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就走，谁知下一秒衣角就被抓住，繁芜的声音带着不甘传来：“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点……”
　　花绯净扯了扯嘴角，说了这么多，还不是要自己帮忙。
　　她现在心情好，先听听要求再考虑答不答应。

　　繁芜：“再…再带我去一次那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