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何时开窍》猫布哩

69、痴妄 我想你了

　　在天霁还是蛇身的时候，取了一滴心头血凝聚成珠，后来赠给了重黎，成为他修行掌控体内神力的媒介。

　　珠子通体漆黑，与蛇蜕作成的玄灵珠还有所不同，不仅会随着灵力波动而散发光热，还能与天霁的神识产生若有似无的联系。

　　就同现在，还有方才和金宗主说话之时，甚至还要更早些，祭坛上重黎灵力汹涌守法阵开天启的时候都让天霁断断续续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天霁穿梭于城墙楼宇之间，寻着这丝异样，来到南边那处府邸。

　　府院内外透着只有高阶修士方可看见的红光，层层火焰铸造的结界也封印在严密的阵法中，若有生人靠近破阵，火舌便会飞蹿而出将闯入者燃烧殆尽。

　　这结界天霁认得，也知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挥抽一探，轻而易举便从重黎的火焰中穿了过去。

　　进了大门，却见园中栽满翠竹，且用以灵力滋养，在并不适宜养竹的夏阳也长得苍翠欲滴，生机勃勃。

　　天霁没有闲情赏竹，他径直穿过竹林，来到一处幽幽小院，又疾步走到房门前，抬手便要推——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天霁手还举在半空，见木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人大半个身体靠在门后，一对深沉阴郁的双眸自黑暗中向自己投来疯狂灼热的视线，让人不禁联想到被忽然打断了进食的饥渴猛兽，在下一瞬间就会飞扑而来将猎物占有、撕咬。

　　而自己便是那个猎物。

　　天霁明显感觉到目光里的侵略性，不由一愣，手也收回来以一种防备的姿势放置胸前。

　　“师兄？”

　　门后之人后退一步，将门拉开，声音低沉：“师兄怎么来了？”

　　室外的光随着重黎将门大打开而透了进去，似乎将他身上极具压迫感的气场变得柔和了些，而那股野兽般的危险气息也消失不见，仿佛方才那眼里欲将人吞吃入腹融进骨肉的欲望也只是天霁的错觉。

　　天霁站着没动，孤疑地盯着隐于门后阴影中的重黎，忽然，身后一阵风吹草动，回头一看，却见黑袍一角在视野中一闪而过，转眼之间便飞至院外。

　　“站住！”

　　天霁反应迅速，来不及思考重黎的异样，飞身而起便去追，但下一刻手腕一痛，接着便被连拉带拽拖进了屋子，随着房门“砰”得一声关上，自己就被重重压在了门板上。

　　整个过程发生的很快，而屋内昏暗无比，眼睛视物不清，天霁只得晕乎乎地任人压着，清冽的松木香就这么铺天盖地裹了上来，让人如置身青山石潭，酌饮清晨松间寒露，清新得令人微醉。

　　天霁之前从地宫回来便就苦苦思索，愣是没想出重黎身上这个味道的熟悉感源自何处，这会儿灵光一现，雨后的凌烟后山就如一幅水墨画卷在脑海中缓缓铺开。

　　天霁想起后山修行的日子，竟如在回忆前世光景一般，不由更加恍惚，完全忘了此刻被人紧紧抵在门板上的别扭姿态。

　　重黎的额头抵在了天霁肩窝上，无助的低吟伴随着难以自持的沉重喘息钻入了天霁耳朵。

　　“重黎？”

　　天霁的思绪被耳边灼热的气息拉了回来，这才想起自己来此处的目的，又听那几声微弱的呻吟饱含痛苦之意，于是伸手推了推重黎，紧张道：“怎么了？没事吧？”

　　对方纹丝不动，如同在推一道厚厚的墙壁，天霁便稍稍用力，一边问：“伤好了吗？反噬好些了没？”

　　然而这欲将人重重推开的举动却惹了祸，重黎右手猛然用力，将天霁的手一把带到了头顶，死死按在了门板上。

　　天霁被这凶猛的力道拉得整个人都往重黎怀中撞了撞，而重黎趁机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将天霁前倾的腰身紧紧环住。

　　“嗯！？”

　　天霁不知道重黎要干什么，感觉自己突然被圈在一个火热的怀抱中不能动弹，皱眉问：“做什么......我问你怎么样了？”

　　重黎什么也不答，只埋在天霁颈窝轻喘，然后缓缓抬起鼻尖，在天霁耳后发丝间若有似无的轻嗅游离。

　　天霁被脖颈上一道道滚烫的气息烫得不自在，脑海中忽的闪过一道如饥似渴的眼神，继而心头一颤，觉得自己此刻就同那掌中物，盘中餐也没什么两样？

　　或许是前所未有的莫名危机感让人不适，又或许是对方才门外那惊鸿一瞥还心有余悸，天霁的瞳孔在黑暗中渐渐放大，身体本能地挣扎起来，更加用力地推揉着重黎。

　　而对方只将怀中人搂得更紧，随后一个转身，抱着天霁离开了被挤得吱呀作响的门板。

　　天霁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便和重黎倒在了一处。

　　身上被一副已经完全成年的强壮身体压制着，动得艰难不说，左手被抓着高举头顶的姿势更让人难堪，天霁手指动了动，起了用灵力将身上的人掀开的念头。

　　“嘘......师兄，师兄......”重黎气息不稳，颤巍巍按着天霁，“师兄......别动。”

　　这一声声低沉嘶哑的“师兄”含着难以言语的渴求，如魅妖低语般蛊惑着天霁，让他不由停止了挣扎，僵硬着身体看着对方。

　　黑暗中，天霁看不清楚重黎的脸，但其他感官却变得敏锐起来。

　　天霁感觉自己耳畔的一捧发丝被人轻轻捻起，又一缕缕在指尖轻柔滑落，随后又感觉自己的左脸传来微微痒意，像是有人颤抖着指腹，在皮肤上轻点描弄，却始终不抚摸上来。

　　氛围越来越怪，天霁自己也像是被传染了似的，当那道滚烫的颤抖着的克制又渴望的绵长气息靠近来时，情不自禁放轻了呼吸。

　　热气交错，鼻息相融，只一瞬天霁便忍不住偏过头，而身上的人察觉到天霁的躲闪，动作一顿，终究用尽了所有力气按耐住自己的痴欲，艰难地将脸抬了起来。

　　感受到唇上灼热气息的离开，天霁莫名松了一口气，可手腕处的疼痛却愈发明显。

　　这手从进门开始重黎就没放开过，中途被他拉来拽去，此刻又被越握越紧，天霁悲叹手腕该遭殃，扭动之间不自觉发出一声闷哼。

　　这黑暗中一片寂静，这轻哼夹在二人衣物窸窣生响中更显娇嗔，重黎呼吸滞了滞，像被解开了锁链的困兽，情难自已地带着更加粗重的喘息朝天霁狠狠压去。

　　“师兄......师兄......”重黎难耐地叫着，如同天霁身上有什么救命解药似的对他又挤又拱。

　　天霁被他叫得发毛，只感觉重黎一身滚烫，而自己身体上被他紧紧贴着的地方如触电般微颤，竟是从没体会过的酥麻痒意。

　　天霁大吃一惊，心想，就算是五感恢复了但这心胸澎湃汹涌的热意也太陌生了！

　　“别叫了......别摸了！”

　　天霁被烫得发昏，浑身酥软如飘在云端，拼了命撑起上半身按住重黎，气喘吁吁问：“你走火入魔了？”

　　“没......”重黎喘息不停，声音嘶哑的不像话，皱紧了眉头不满地朝天霁继续俯身。

　　天霁手指微动，一道光束弹了出去，在屋顶闪了闪又落回四周。

　　房间顿时亮了起来，重黎被这光刺得眼睛眯了眯，天霁趁机反扣住重黎手腕，随即翻身而上，将他骑在了身下。

　　上下位置瞬间发生了颠倒，天霁居高临下，却见重黎双眼迷离地望着自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没了往日的冷峻，反倒因为竭力的隐忍或是别的什么情绪涨得通红，显得尤为可怜无助。

　　那脸上神情变幻，一会儿如春日冰川融化，毫无保留地流露出缱绻温柔的渴慕，一会儿又同夏季暴雨狂风，凶猛地冲击着，呼啸着要占有属于自己的一切。

　　天霁的心怦然一动，竟是鬼迷心窍了一般，按在重黎肩上的手往下移，挑眉问：“谁给你疗的伤？灵月教教主？”

　　重黎喘得就像一条在岸上扑腾的鱼，胸口起伏不断，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天霁将手放至重黎胸口，缓缓摩挲着薄薄的衣襟下那颗正发光发热的玄灵珠，轻声问：“出了地宫怎么不来见我，把我忘了？嗯？”

　　天霁重新取回了的主导权，又似被重黎乖顺的模样取悦，佯怒道：“祭坛上让你收手怎么不听话？为了你叔叔连命都不要了？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重黎呼吸困难，他的人他的心都被搁浅在了天霁微凉的掌下。

　　重黎抬起手，将天霁的手握住，用力朝自己的心口上按，答非所问：“师兄，我想你了......”

　　天霁怔了怔，不仅是因为重黎这过于直白的思念，更是感受到了掌下战鼓雷鸣般的心跳。

　　剧烈的震动裹着主人隐匿已久的欲念，叫器着冲破无能的躯壳，通过交握的双手朝天霁热意未消的胸腔中涌去。

　　“你......”天霁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突然感觉身下异样的突起抵着自己腿根......
　　 天霁将手抽出来，慌忙从重黎身上跳下，左看右看，挑起床边散落的一件衣袍扔在重黎身上，逃也似的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