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庆祝 “你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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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丫头片子说什么胡话！”老婆婆虚张声势。她眼睛滴溜溜一转，发现周围人沉默不语，没人说话。
于是她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女儿不认我这个妈啊。”她捶胸顿足。
原本情绪逐渐平静下来的王怡乐被这一幕刺激地再次崩溃。
她尝试拽起在众人面前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母亲，用哭腔说到：“我在工作啊，求你至少不要在老板面前。回去再说，好不好……”
“她就是故意的。”
温舟终于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如果他们不到老板面前闹，你怎么会同意他们提的条件？”
王怡乐怔怔地看着温舟走上前来。
“能安静点吗？老婆婆。”
老婆婆见状还想干嚎，却被温舟挡住。
“这卡里有十万。”温舟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卡，指尖夹着卡：“你应该知道来这个地方的都是有钱人吧。”
“如果你们能安静十分钟，我就给你。”
老头眼神透露出贪婪。他慢慢俯下身扶起了地上的老太太，死死盯着这张卡。
“动物界有一种鸟叫杜鹃，它们会将自己的蛋放到别的鸟窝里，让其他的鸟父母哺养。”
“你们比动物还无耻。”
“至少杜鹃不会在小鸟长大后，用一袋腊肉就想把女儿骗回家做牛做马。”
“这算盘打得秦始皇都听到了。”
“她和你们的血缘，在你们作为父母亲手把她送到他人手上的那一刻就斩断了。你们如果真的想表现后悔，至少也该带上这几年的积蓄。”温舟半是讽刺地说：“送腊肉？这个时代，腊肉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温舟上前，捡起在拉扯之中摔到地上的黑框眼镜。轻柔地给王怡乐戴上。
她对王怡乐说：“对付这种无赖，一味妥协是没有用的。他们不要脸，你就要比他们更不要脸。”
“不是喜欢道德绑架吗？你就绑架回去。不是喜欢要钱吗？你就跟他们哭穷。到他们住的地方，拉横幅，跟所有的左邻右舍说——”
“无良父母，抛弃婴儿。好心给钱，惨遭勒索。工作被毁，家庭不幸。今我有急，闭门不理。”
“是谁的嗓子大，谁就有理？”
老太太怒目圆睁，几欲开口反骂。却被老头拉了回去。他注视着温舟，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不过，这是你的事，最终选择权在你。”
“你想怎么做？”
“我现在……不想看见他们。”王怡乐低垂着头，却用尽全力死死地握住温舟的手，好像抓住了最后一个希望。
“安保，送他们出去。”
先前的大吵大闹，早就将善秀的保安吸引过来。他们速即拽起老人，架起他们向门口走去。
“等等，你答应给我的钱呢。”被架住的老头终于憋不住，大声出口。
“好可惜呢，没坚持到十分钟。”温舟一脸歉意地将卡收进背包。
老太太见状被人抱住也不顾了，跳起来打老头：“我叫你说，叫你说，我的十万块钱啊……”
闹剧结束了。
对于温舟他们来说，闹剧结束了。对王怡乐来说，或许是新一场闹剧的开始。
温舟握住王怡乐的双手，嘱咐到：“记得报警。”
“还有……你做的很好了。”
王怡乐抬头注视着温舟的眼睛，她郑重地说：“我会的。”
也许只要有一个人站到她身边一次，而不是冷嘲热讽，而不是事不关己，她就会充满力量，勇于去面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她们俩互相加了微信。
“救世主。”秦央在一旁冷不丁地说道。
温舟刚做了一件善事，不想理她。
目睹这一幕后，大家也没有心情练舞。秦央和王怡乐相继离开。
温舟和舞蹈老师秦老师还聊了几句。她大学毕业后，来善秀的次数少了。但并没有降至为零。练舞仿佛成了日常，她对舞蹈说不上热爱，可是习惯足以督促她每周报到。
“老师有点好奇。如果他们真的闭嘴十分钟，你会把那十万给他们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温舟没忍住欢快地笑出声。她浑身抖动从背包里取出了那张卡。
秦老师凑过来一瞅。
只见黑色卡面的背后，豁然写着：植发找发鑫，秀发更美丽。
发鑫，专治秃头。
秦老师哭笑不得。
温舟耸了耸肩，说：“大概是不小心从舅舅那顺过来的吧。”
“我本来想丢掉，后来忘了。换衣服时掏背包发现了这张卡片。刚刚就正好发挥作用啦。”温舟俏皮地说完，把卡片撕成两半丢到垃圾桶。
“估计他们一整夜都睡不着了。”
大半夜老人突然惊醒，猛扇自己两个耳光，叫你多嘴，一辈子后悔啊。
一看快九点了。温舟挥手告别。楼下是灯火阑珊车流涌动，楼上镜子里的秦老师还在不停地旋转。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秦央双手坐在后排出声。
车子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驾驶座正在开车的王怡乐后背一哆嗦，低声回应：“对不起……”
“你父母的行为严重干扰了我的工作生活。我可不想到哪都有跟屁虫。”秦央咬着手指“啧”了声，“搞得我像个坏人……”
“我有权辞退你。”
“这个月3000的工资不用退，我先结给你。”秦央拿出手机，操作转账。
“还有7000元，也算你跟了我这么久的报酬。送我回家后，我们的雇佣关系正式结束。”
王怡乐颤声回到：“……谢谢。”
秦央冷哼一声，目光转向窗外。A市是一座大都市，不像她居住了十几年的小县城，此刻依旧灯火通明。
“你觉得温舟是好人？”秦央并没有希望得到回答，自顾自地说：“她一向这样，谁都愿意帮，其实谁都不放在眼里。学了几十年的舞蹈，都不过是她富家大小姐的装饰。”
“你以为在她眼里你是特殊的那个？”
车子停在一所高档小区下。
王怡乐没有回答。她感到一股粘稠的恶意打量着她，让她不能呼吸。
秦央下车，敲了敲位于驾驶室这边的车窗。
车窗缓缓落下。
“她是个愚蠢的大小姐，是个好人。在她的衬托下，我就成了坏人。”
秦央搭在车窗口，咕哝地笑：“可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温舟生活在一个童话世界，处理这种事，估计都是在网上看来的。你真听她的，就搞笑了。我就不一样了。”
秦央烟瘾犯了，想摸口袋找烟，可她穿的是白色裙子，裙子是没有口袋的。
“你爸妈肯定有个宝贝儿子吧。”
王怡乐点点头。
“打蛇打七寸。等你爸妈下次来闹时，记得拍下他们撒泼打滚的视频。去找他们的儿子闹。闹得他周围所有的人都知道，闹得他没法正常生活。你哭的越掺……”
清冷绝尘的长相笑得像个顽童，“他们被儿子打得越惨。”
“之后你可以和好，或和他们约定，随你怎么做。钥匙给我，你该下车了。”
王姨冲过来接过温舟的背包，她心疼地直喊：“温小姐，你又去跳舞啦。我那时和夫人说，不要学什么跳舞。看你现在，这么辛苦……”
温爸装作不在意地慢慢走了过来，挺着啤酒肚说：“哎，无期呢。”他像是现在才看到玄关处的温舟，喊到：“你这么晚才回家！去干什么了。”
“哪个年轻人晚上九点就被爹妈催着回家啊。”温舟怼了一句，“去善秀了。”她今天签订了人生中第一份合同，需要发泄内心的激动。
“明明小姐不需要那么努力也可以过得很好。”王姨满脸心疼。
“这说的什么话。年轻人就应该吃苦耐劳，不然留她在家啃老吗？”黄主任穿着数学老师版体恤衫，从学校请假赶来。
“要你管。”奶奶敲着拐杖，“我的宝贝孙孙，让奶奶看看你瘦了没。”
温舟被众人拥进客厅。她不好意思地笑：“别搞得太浓重了。只是签了一份合同……”
“粥粥，你找到了人生中第一份正式工作。还签订了第一份合同。妈妈怎能不为你骄傲呢？”
“妈妈！”温妈在视屏里和她打招呼。
“你外公外婆在外地，看到你发在家族群里的消息，他们给你发了几个红包。”
“我等会打电话去谢谢他们！”
无期猫懒散地趴在沙发上，摆动着尾巴看着兴奋不已的人类。
温爸清了清嗓子：“那么，为了庆祝我女儿签订了第一份合同，正式迈进踏入娱乐圈的第一步——”
“小姐多吃点水果。”
“孙孙瘦了好多啊。”
“分享一下我的工作经验”
忽视已久的手机，也传来祝福。
“温总是个干大事的人”“出手拿下1000万合同，我叫温舟你记住”“你也太厉害了吧”。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工作快乐，温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庆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