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送养 温舟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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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舟开着她妈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慢悠悠地回家。
是哪一个二十三岁的成年人还有门禁啊？
是温舟这个还没有独立赚钱能力，目前啃老在家的小废物呀。
果然，经济不独立，就要受制于人。
她爸要求十点前必须回家，现在才下午五点45分。温舟看了眼手表。
年轻的年纪，年轻的身体，我这么早回家干嘛？撸猫吗？不得不承认，温舟可耻地心动了一下。
不行，我才不要年纪轻轻就老年人作息。这和我奶奶有什么区别。
温舟发了条消息给余玉林。
森林里的鱼：很想出去玩，但被爸妈困在原地工作，美拒
小船摇摇：好吧
小船摇摇：(表面上：没问题，我很好
背地里：拿把机关枪突突你.jpg)
没了余玉林我还不能独立行走？温舟一脚油门拐向相反的方向。
世界观崩塌后被重组的李总，第一次知道世界上还有同性恋的存在。
王助理像往常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小王，快三十岁了，好像还没有女朋友。李总停下脚步，试探性问：“小王啊，没有遇到过心怡的女生吗？”
天天跟在你身边，忙前忙后，哪有空找女朋友。就算找到了，也被我三百六十五天无休吓走了。王助理腹诽。
他面上恭敬：“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三十年都没遇到过合适的人？李总显然不信。王助理年龄比我小，是年下……
“哟，这不是李总嘛。”同为星悦副总的齐总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李总吓得连忙拉开身距。
“怎么这么见外。”齐总被李总这一莫名举动弄得搞不清头脑，但他没忘记特意来套近乎的目地，“听说晋州食品有限公司的温老板，投资了你那部新剧？”
来了，打探消息的来了。
“最近不是很多餐饮界的老板来影视行业投资嘛，这有什么奇怪……”
“你什么时候搭上温老板的？还有他女儿真的要进入娱乐圈？”齐总又顺手塔上了李总的肩膀。
齐副总今天怎么总是对我动手动脚。李总怪不舒服，他打哈哈道：“你消息挺灵通。”
听说齐总最近和老婆离婚了，他又突然对我这么热情……
他不会喜欢我吧！
王助理好像也有点喜欢我。他越想越惊慌。
李总?芳龄四十八?已婚两娃，正发现自己处于一个身边都是同性恋的世界。
善秀舞蹈培训机构外。
温舟将车停在停车场，下车走向舞蹈室。
善秀舞蹈是温舟大学时的课外补习。处在寸土寸金的的中心街。教学的秦老师是某大舞团退下来的首席。
“秦老师，好久不见。”
“你胖了。”
老师，你知道这短短一句话对我的伤害有多大吗？温舟的心仿佛被射了一箭。
你要不说这句话，我们还是和谐的师生关系。现在你说出了口……
“老师，对不起。我这几天没控制饮食，一直再吃。”温舟迅速滑跪。
和跳舞应付父母的温舟不同，秦老师半辈子全身全心投入舞蹈中。
她年过四十，依旧消瘦挺拔。听了温舟的话，秦老师眉眼一抬，说：“你不是这几天才狂吃，应该自从大学毕业后，就一天天放松胃口了吧。”
“嘿嘿。”温舟被教训地不好意思。
“等会我有个学生要来一趟。你和她认识。”
“谁啊？”
“她过来你就知道了。”
温舟拿上背包，换了身训练服。可能是长期以来的习惯。她车上的背包常备练舞服。
“你没去我推荐你的舞团面试吗？”
“大舞团竞争激烈，要求又多，老师你知道，我受不了那些规矩。”
“你就是这样，假装很善良，其实什么也不在乎！”舞蹈室的门被秦央一把推开。
她眼角微微上挑，皮肤白皙透亮，此刻双颊微红：
“有钱了不起啊。”
“舞蹈对你来说又算什么！”
秦央？温舟看了眼秦老师，秦老师眼含笑意。这是在故意报复我啊。
秦央是温舟的大学室友。不知道温舟干什么招惹了她，她大学四年都没把温舟看顺眼。
她的敌意对温舟的生活没有半点影响。因为温舟很少住在学校宿舍。她爸在大学附近有一套房产。
除了莫名其妙讨厌自己外，温舟对秦央再无其他印象。
她没有心情精神内耗，弄清楚秦央为什么讨厌她。温舟信奉一条人生格言：看我不爽，你就自杀。
“老师，我去别的教室。”温舟不想和秦央吵架，争论“舞蹈的意义”。
“秦央，你愿意和温舟共用一个教室吗？”秦老师无视温舟不赞成的目光，继续说，“其他教室卫生没打扫，空调也没开。”
秦央哼了一声。
“随便。”
看秦央这副样子，温舟脾气上来了，也不想委屈自己。把她当空气就行了。
“秦央，你的衣服和鞋子——”舞蹈室的门口进来一个畏畏缩缩带黑框眼镜的女生。
温舟隐隐约约想起，另一个大学室友似乎和她说过，秦央大四时参加了一档舞蹈竞赛综艺，自那以后成了小有名气的艺人，不和室友一起玩了……
室友还和她吐槽了很久，什么高人一等，做事都要别人动手……
她是秦央的助理？
小助理进来后，先是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秦央，然后蹲坐在墙角举起手机对准秦央。
就在她进门的一霎那，一个深红色的箭头出现在温舟眼前。
她看了眼秦央，又看了眼蹲坐在地上的女孩。
温舟并不了解秦央，对秦央所有印象都留在她们共同室友的描述中。从室友的话中，秦央似乎……不是个好人。
红箭头直指角落。正重温基本功的温舟不由感到心烦意乱。她清楚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可却不清楚不好的事具体是什么。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王怡乐！不准偷看温舟。”
要来了吗？温舟放下把杆上的腿，深吸一口气。
……
同处一个空间的四人相安无事。
秦央说完这句话，也不关心王怡乐是否回答，低头继续压腿。
“温舟，不准偷懒。”
温舟默默地又把腿抬上去。
“王怡乐，你拍的照片是什么鬼啊。”
温舟抬起头，要来了吗。
秦央不满地嘟囔一句，“之后把我拍的好看点。”她远离了王怡乐。
…………
温舟就在一惊一乍中，完成了热身。
异能是不可能出错的。温舟喝了口水，她被搞得有些佛了。心态转变成随便吧，爱来不来。
不妨碍我美美入土。
“王怡乐，我的女儿啊。”
温舟呛了口水。
她咳嗦了两声，震惊得看着不知何时闯进舞蹈室的，两个穿着棉袄的老人。
其中一个没进门就发出悲呼。
老婆婆死死地抱住坐在地上王淑云。老公公在一旁沉默地抹眼泪。
王怡乐看着一点也不对目前的情况感到震惊。她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你出生时，家里穷，没办法，只能把你送给别人养。你埋怨爸妈把你送人，但我们心里何尝过意的去。”老人抓着她的衣襟诉苦。
王怡乐只是眼神空洞着，任由老人将泪水在她衣服上擦干。
“我们跟保安求了很久，他才准我们进来看你。我跟他说，我们女儿有出息，在大明星身边做助理。”
“妈不求你原谅我们。”
“这是自家酿的腊肉。怡乐，你收着。”
老人想把装在塑料袋里的腊肉塞给她，王怡乐伸手回绝。
她低垂着目光，牵起老人的手，“我在工作，有事等会说。”
一旁抹眼泪的心酸老头突然面目扭曲，他指着王怡乐，语调拔高：“我们在外面等了你一个下午！这腊肉我们自己都舍不得吃，全拿来给你，你还不珍惜！”
“有你这么对待父母的吗！”
“够了！”王怡乐再也忍受不住，尖叫起来，“你们又不是我的父母。”
全场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像从前很多次一样。
“每次，每次……都是这样。我好不容易日子好过起来一点点。你们就要把它夺走！”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容。
可温舟仿佛看见泪水在她心中滚动。
“小时候我们就住在一个镇上。”王怡乐哽咽一声，委屈地抿着嘴巴，“那么近，你们一次没来看过我。”
“那是你养父母不让！”老人连忙否认。
王怡乐没等老人继续说：“爸妈赚了钱搬家，你们就跑过来找他们要钱，他们没给，跑到我学校门口闹。”
“告诉所有同学我是领养的。告诉我，我是领养的。你们考虑过我吗？考虑过在学校的三年里我是怎么过的吗？”
“爸妈被逼得给你们两万块钱。”
“我以为噩梦已经结束了。”王怡乐小声地碎碎念，“我以为噩梦结束了。找到了一份工作，虽然很忙，但工资不低。”
“你们又找上前来要钱。”
说到这一句话时，王怡乐歇斯底里的情绪突然变得平静。
“我给了。这是我最后悔的决定。”
“你们害我丢了上一份工作。”
“这次，你们又想从我手里拿走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送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