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表演 温舟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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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舟正在清点自己收到的礼物。
昨晚简单的办了一个庆祝派对，让我看看啊——
舅舅送了一本《不会带团队，只会干到死》……嗯，很有黄主任的特色。
妈妈给她寄了夏威夷的特产。花链，夏威夷果，一些贝壳装饰。还有一条草裙？等会拍个穿草裙，戴花链，跳螃蟹舞的视频发过去。
还有很多其他礼物。最让温舟“惊喜”的，是余玉林送的讨债书。
她在送温舟的乐高积木的盒子里，塞了张纸条。
上面写着：记得要夏星河的签名。
落款：第一个粉丝
温舟看见纸条被逗笑，拿出手机发信息：作为我的第一个粉丝，没帮我做事，就先招呼上偶像帮你做事？
森林里的鱼：我给你朋友圈点赞了！
清点完礼物，她开车驰向星悦公司。
温舟对进娱乐圈当明星这事没有很抵触，相反她跃跃欲试。和她爸犟嘴主要是她抗拒周大师这个骗子。
进圈消灾。亏他想的出这个口号。温舟想到他心里忿忿不平。
站在公司门口的王助理迎上来。
温舟和李总除了明面上的合同，还约定了一些不方便写在合同上的东西。
“这就是上课的教室吗？”她有些好奇地探探头。
“表演老师已经在里面了。”
没有任何表演经验的演员要演戏？温舟必须得在短期内突击演技。
她又不想受到经纪公司的束缚，自然“利用”了合作关系，暂时签在艺人事务部下受训。
大学时，她被邀请看了几次表演生的戏剧表演。实话说，台词很清晰，在若大的场馆里隐隐有回声。可劣质的打光，让她几乎看不清演员们的脸，就更别提演技的熏陶。
温舟理了理白衬衫。
“温小姐，你，你怎么了。”王助理一推开门就看见温舟死鱼一样的躺在地上。
温舟听见声响，伸头瞥了他一眼，身上的白衬衫变得皱皱巴巴，头发乱糟糟的，在地上持续摆烂。
许久，她才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
她“突击！学表演”的第一堂课，就是无所顾忌地在镜头前撒泼打滚，又哭又笑。
温舟当即学起来几天前，善秀舞蹈机构里老太太的独舞演出。她在地上滚来滚去，手舞足蹈，就是干嚎不掉眼泪。
表演老师看了一会，皱紧了眉。
“停下。”
温舟听到这句话，不管散乱的马尾，迅速起身站立。她迟疑了一会，伸手整理白衬衫。
尽管室内只有老师一个人，和一个黑不溜秋的摄像头，在极端的寂静中，温舟还是有一个人演独角戏的尴尬。
更别提表演老师还在用一种看小丑的表情看着她。
“我不知道你刚才在模仿谁。看上去有种六十岁丧尸闹着要吃人的幽默。”
她顿了一下，勉强体谅起学生的自尊心：“你在镜头前无所顾忌这点值得表扬。很多同学在第一堂课上都端着架子。”
“老师，我是舞蹈生。”台下坐着上千名观众，她也丝毫不会怯场。
“这堂课不仅是要求你在镜头前要勇于表现，更是锻炼你反复放出情绪的过程。”
“现在，抛弃你的模仿对象，再来一次。”
没了大闹善秀的老太太参考，温舟稍许无措。
她很快就想出解决方案——模仿对猫发病的自己。
温舟在地上阴暗爬行，时而扭曲尖叫，时而夹着嗓子嘿嘿发笑。阴森低吼，痉挛蠕动，对着空气疯狂攻击。
“停下。我是让你放出情绪，不是让你混进精神病院。”表演老师无奈扶额，她一针见血点出温舟的问题。
“你的情绪是外在的表现。是动作，是声音。我要你把内里的情绪带出来，像眼泪从心里流出眼睛。再来一次。”
“想像你得到了你梦寐以求的礼物，这礼物又被收回。再来一次。”
“你的泪水只在眼里打转。我要它流出来。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
温舟都快要得“再来一次”ptsd了。她没空一次次整理白衬衫，最终成了现在皱皱巴巴的模样。
脸上还挂着泪痕的温舟如丧考妣的坐在王助理身旁。
温舟当了十几年的舞蹈生，对老师的谩骂完美地做到了左耳进右耳出，却也是第一次遇到丰富的比喻式阴阳，把她骂蒙了。
“至少你最后成功了。”王助理安慰似地拍拍温舟的肩，递上一瓶矿泉水。
“谢谢。”温舟的嗓子在过度嘶叫中还有些沙哑。
在快下课时，在老师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时，“我代入了一个情景。”她垂着头说。
“如果我的猫死了。”
温舟呈“大”字躺在地上。忽然她嗓子里冒出一声呜咽，紧接着更多哭声从她嗓子挤出来。她整个人缓慢地蜷缩起来，像个出生的婴儿一样，手指紧紧握在一起。像是在抓住一个已经失去的东西。
泪水，止不住流出。
“你突然发现他的死只是一场梦。你所牵挂的还在你的身边。”
温舟的哭声骤然收住。剧烈地咳嗽声响起。咳嗽过后，她又哭了出来。不同于之前紧咬牙关，将哭声揉碎在嗓子里。她彻底无所顾忌地哭，把所有痛苦与委屈都发泄出。
在哭声到达一个高潮后，她发出第一声似哭非哭地笑。握紧的拳头逐渐放松，哭泣的脸庞，糊满泪水的面容，重新坐了起来，又绽放出了盛阳般的笑意。任何看到这个笑的人都会知道她失去的，回来了。
泪水和笑声被她从内心的情绪，带到了身体上的表达。
“勉强可以。”段老师盖章定论。
温舟的第一节表演课结束了。
“老师还和我夸你了。”王助理见温舟心情低落修改了部分事实，“她说你很有表演天赋，共情能力强，是个好学生。”
“她真这么说？”听到夸赞总是令人开心的。这种话不太像段老师的风格，但没准人家就是两种风格，人前毒舌，背后夸夸呢？
“嗯。”王助理心虚地点点头。其实人家表里如一。他没把段老师的话篡改得太离谱，顶多就是部分夸大。
“我纯靠想象是哭不出来。”
低垂着头的女孩振作起来，她带着笑整理了头发和衣着，“谢谢你的安慰。”
“你等会还要上形象管理。”王助理于心不忍。
放出情绪实际上非常累人，是对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想象一下你大哭一场，是不是身体和心灵都非常疲惫。
“还要上课？”
稍打起精神的温舟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课上得怎么样？”
“表演课太累了不想说。形象管理还可以吧。”
不仅是还可以，她的仪态还被老师表扬了。这么多年的舞蹈不是白练，她从不含胸驼背，侧面看脖子和背几乎是一条直线。
感谢舞蹈老师当年的鞭策。没有您，就没有今天上课被表扬的我。
“好没真实感，自己的朋友突然要进圈当大明星了。”余玉林半是感叹。
“你是不是在暗示我帮你要签名？”
“这都被你发现了，我表现得这么明显？”
“少贫嘴。我问了，夏星河不在。他的签名照公司是有，不过，我想让他亲自在纸条上签名。”
“宝宝，你最好了！”
“那可不。”
温舟挂了和余玉林的通话，打开车门。无意瞄见放在后车位上的背包。背包里放着她的练舞服。
王姨把衣服洗了，放进背包了，又给她放到车上了吧。
她点进通讯录，找到大学室友。
输入：老同学，好久不见。又觉得这像是找别人借钱，别人不一定会回她。
她删去了这行字，改成：我见到秦央了。
没等一会对方就回复了消息：！她是不是对你说了难听的话。
温舟思考了下，发现由于那天过于混乱，她记不太清秦央说的话，便回复：还好，她挺关心我是否还在跳舞。
她不是来和对方吐槽秦央，聊了一会，就试探地问起关于秦央身边的助理。
我只记得她个子挺高的。老低着头，看不清脸。
好像不是本地人。
有时候会说一些方言。秦央不喜欢，还说了她好几次。
室友显然对秦央毕业后就不在和她联系心有埋怨，话题又转向秦央。
秦央经常和我们说你的坏话。
说你只和有钱颜值又高的人做朋友。
对方发完这句话，沉默了一段时间，撤回消息，发了一条：你最近还好吗
早就看到消息，不知道对方在弄哪一出的温舟非常疑惑。
小船摇摇：？怎么了，很好啊。
吓死我了。对方紧接着发：
有人传你家破产了，你被好朋友包养，进娱乐圈替父还债。
温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