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盼》望月惠

7、初露锋芒

　　翌日。
　　清晨。
　　泽垣带秋筱杉来到附近一家茶餐厅喝早茶，茶餐厅里人声鼎沸，各类早点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顾客中尤以老人小孩居多，像他们这样的青年人很少会吃早餐的。有些熟客不禁投来惊异的目光，泽垣身边的女孩看起来那么矜贵静美，从来都没有见过。
　　“你想吃些什么？”泽垣细声问道。
　　这么热闹的地方，她多少有些不习惯，微笑道：“我很少吃早餐的，而且我不知道你们都吃些什么。”
　　“是哦。”他想了想，说：“那我要一笼水晶虾饺，你不喜欢吃可不要怪我。”
　　秋筱杉淡淡地微笑，“我不挑食的，更何况中华美食闻名遐迩，我心仪已久。”
　　“这样就好，我多怕你会水土不服。”
　　正在这时，只听到有人跟他们打招呼，原来是纪流枫和小原。
　　纪流枫看到秋筱杉，嬉皮笑脸地说：“想必这位就是我们的慎嫂，吉泽杉小姐，你好！”他伸出手，仍旧一副玩世不恭的地痞模样。
　　秋筱杉一脸疑惑，却也不生气，反而微笑道：“我是秋筱。”
　　泽垣打住纪流枫的手，有些恼怒，“去吃你的早餐，那么多话讲。”
　　小原站在一旁沉默不语，能走进他心里的女孩果然很不一样，无论是她的美貌，抑或是她身上散发出高贵淡静的气质，都让人着迷。
　　“你还没给我介绍你的朋友呢。”秋筱杉向着泽垣莞尔。
　　“喂！自我介绍吧。”
　　纪流枫再次伸出手，调皮的眼睛眨了眨，飙出几句日语，“tsuku sann，我是纪流枫，请多多指教！”
　　秋筱杉轻轻和他握了握手，淡淡的微笑，“你的日语发音不错嘛。”
　　小原伸出手，温和地微笑着说：“你好，我是小原。”
　　她礼貌性地与他握手，然后侧过脸去问泽垣说：“为什么流枫君刚才叫我吉泽杉？”
　　泽垣听后甚是尴尬，莹白胜玉的脸染上潮红，眼神闪烁，“这… …因为… …”
　　“哦，那是因为阿慎他以前的梦中情人是吉泽明步，而你也是他的梦中情人，所以就合在一起叫咯！”纪流枫毫无顾忌地说。
　　“纪流枫！”泽垣死死地瞪着他，这个家伙真是口无遮拦，怎么可以在他的女神面前提及那些敏感性词语。
　　秋筱杉看着泽垣，笑了笑，“原来是这样，你的眼光挺特别的嘛！”
　　“你知道吉泽明步？”泽垣有些惊讶，幽深漆黑的眼睛凝视着她。
　　“知道啊，日本知名的AV□□，惠比寿麝香葡萄组合的成员。”秋筱杉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大惊小怪。
　　泽垣三人相顾怔怔地笑，看来真是他们低估了小日本的AV文化，连秋筱杉这些良家少女也耳濡目染，习以为常，还是这位秋筱小姐外表斯文，内心豪放。
　　吃完早餐过后，他们来到天鹅酒店大门口。
　　炎炎夏日。
　　城市行人如蚁，车如流水，交通极其繁忙，天气热得快要让人透不过气来，站着不动都会汗水涔涔，挥汗如雨。
　　“我们来酒店做什么，你该不是想要和我… …”他坏坏地勾唇一笑，不敢再说下去。
　　“你想那个到哪里了，我的行李都在酒店里，难道你打算让我一直住在酒店里。”
　　泽垣一怔，惊愕地说：“你说什么，你从禹家搬出来了？”
　　“那里没有我爱的人，我住在那里又有什么意思？”她凝视着他，眼神柔和如同平静的湖水。
　　“真的那么坚决，你可是从天堂掉入地狱。”
　　秋筱杉梨涡浅笑，“你是地狱吗？”
　　“也许是。”
　　“就算你是地狱，但是我知道你心里有某个地方是天堂，而我要住在那里，因为没有你的地方都不算是天堂。”
　　数日后，秋筱杉很快就找到一份工作，她凭着高挑的身材，以及高贵典雅的气质，再加上她在日本已涉及时尚界，有过一些走秀经验，不过以前只是为一些珠宝商拍硬照，做平面模特。而现在，模特已成为她的正式职业，她也在能在这份职业找到乐趣。
　　暮云四合。
　　花已向晚，凋落了灿烂。
　　天色渐渐阴暗，开始入夜时，晚风轻轻地吹拂，天台上一排排花架上种植的水仙花一瓣瓣地凋零，残香余留。
　　泽垣站在露台上，俯首一看，正看到一辆银白色的宝马车在楼下停住，一个三十几岁、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走出来，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走到车子的另一侧，殷勤地打开车门，竟是秋筱杉。
　　泽垣惊慌失措，赶紧跑下楼梯，问清原由。他可是不能忍受其他男人接近秋筱杉的，既然她是他的女朋友，他就绝不会让人碰她一根手指。更何况那个人一看就是有钱人，如此劲敌，岂能忽视。
　　秋筱杉正欲上楼，泽垣却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疑问道：“你要出去吗？”
　　“我… …”他找不到理由去解释他的行为。“吃过晚饭了没有？”
　　秋筱杉点了点头。
　　回到屋里，只见泽垣一直蹙着眉，隐约感到他不悦的情绪。她坐到他的身边，揽着他的手臂，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他的身边。
　　“怎么了，为什么一直蹙眉？”
　　他侧过脸凝视着她恬静娇美的脸，说：“刚才送你回来的是谁？”
　　秋筱杉巧笑嫣然，娇笑着说：“原来你在吃醋，那个是我的老板，洛山先生。”
　　“看到我为你吃醋，很好笑吗？”
　　“不是好笑，我是高兴，会吃醋忌妒，不就是因为太在乎对方吗？”
　　“你老板无端对你那么好，看来你要小心点。”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的杉那么优秀，难免会挂心。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啦，洛山先生口碑很好，不是那种人。”
　　泽垣摇头，叹息说：“只怕是披着羊皮的狼，不然他跟你无亲无戚，干嘛对你那么好。他那么有钱，自然不会贪你的钱，那就是贪色了，他恐怕是想把你吃掉！”
　　“你想太多了啦！”虽然她不认为她的老板是泽垣所述的那种人，但是心里还是会因为他的紧张而感到高兴。“那你贪我什么？”
　　“我啊，当然是财色兼收，你怕不怕？”他看着她，邪魅地笑了笑，凑过脸去，欲亲吻秋筱杉。
　　“我怕你做什么，你若敢欺负我，我叫我爸爸来收拾你！”秋筱杉用手掌挡住他的嘴，格格娇笑。“我不跟你开玩笑了，泽垣，我问你，如果有一天禹明谨醒来，而我因为生你的气嫁给他，你会怎样？”
　　泽垣听她提起禹明谨，心里一阵泄气，思忖了一会儿，他轻轻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说道：“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我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很好！我喜欢你的回答，那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要记得提醒我，我最爱的人是你，你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他不知道她是否在暗示什么，即使将来的路有多危险，他也绝不会将她拱手相让于他人的。

　　Fa―shine公司。
　　秋筱杉安静地在镜子前化妆，她面容恬静，肌肤莹白胜雪，眼睛如同夜般沉静美丽，氤氲着淡淡的夜雾。
　　正在这时，一个男子靠近她，他静静地看着她，眼里似乎蕴藏着炽热地情意，想要轻触她的内心。
　　秋筱杉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身影，回顾他，淡淡地说：“洛山先生。”
　　洛山压抑住想要亲近她的冲动，干咳了几声，说：“tsuku，下一场秀你来当主秀。”
　　秋筱杉惊愕地看着他，有些受宠若惊，“洛先生，这不太好吧，这里有很多前辈都比我出色得多。”
　　“你就不要谦虚了，每个人都有自我展示的机会，况且你是个很有潜力的模特。”
　　“可是… …”
　　洛山叫来助理，“elsa，帮tsuku换衣服！”
　　她低眉不语，这机会是太过易得了。想想，她不由自主失神，学生时代她和表姐华秀明真一起当杂志的平面模特，有个外国人竟想把她们两个都一起签了，只是豪门出身的他们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只好作罢。而现在华秀明真都已经成为了一名出色的服装设计师，她也朝她的梦想慢慢靠近。
　　“她凭什么，才刚来几天就当主秀，我们来了两三年，都没这个机会。”
　　“就凭人家有天使般的脸孔，还有一双勾魂摄魄的媚眼。”
　　Joanna冷哼一声，“还不是靠见不得人的手段得到的！”
　　“既然这样，Joanna，你也可以这样啊，不过也要看人家老板看不看得上你。”
　　“你说什么！”
　　“没什么，大家心照不宣。”
　　一场秀下来，秋筱杉已经累得精疲力竭，卸完妆，只想赶快回去，冲个凉，好好睡一觉。可是，洛山却又走过来，对她微笑说：“今天的秀很成功，我们去吃饭庆功一下。”
　　“不用了，洛山先生，我回家吃就可以了。”
　　“没关系的，待会儿不只是吃饭而已，我想为你引见一个人。”
　　秋筱杉一怔，疑问地眨了眨眼睛，问道：“什么人？”
　　“一个对你前途有帮助的人。”
　　秋筱杉不好拒绝，只好应承他。
　　日式居酒屋。
　　居酒屋大门前种植着几棵樱花树，夜风轻拂，粉嫩灿烂的樱花簌簌吹落，满地堆积着花瓣，偶尔可以闻到幽香。秋筱杉见到樱花，欣喜万分，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樱花，虽然没有东京的樱花开得那么灿烂，却也妩媚娇艳，以廖思乡之情。
　　身穿和服的女侍者推开门，一进到屋里，三弦琴悠扬的曲调传入耳蜗，里面摆设的一切都让秋筱杉倍感亲切。
　　“请坐！”一位金色头发，眼睛碧绿的外国人跪坐着，等候久矣。
　　秋筱杉惊诧，这不是当年想要和她签约的罗伯特先生吗。
　　“Mr.Robert，这是Akishino tsuku小姐。”
　　罗伯特点点头，然后微笑，温和地说：“tsuku，long time not see you！”
　　“你们认识？”洛山惊异道。
　　“以前在日本见过面。”秋筱杉淡淡地说，没有起伏的情绪。
　　“那太好了，据我所知，Mr.Robert这次来是想要在亚洲挑选一位出色的模特来担任那批秋季服装的主秀，不知您找到适合的人选没有？”
　　罗伯特正色道：“这季服装的主题是‘花盼’，是我这几年的心血，我希望能找到一位华贵典雅，冷淡中又不失娇媚的模特来诠释。”
　　洛山暗暗高兴，他身旁静坐着的秋筱杉清丽绝俗，淡雅秀美，姿容卓绝，无人能比。如果她不适合，还有谁能胜任。一旦罗伯特选择了秋筱杉，不仅她会在时尚界迅速蹿红，连Fa-shine也会在这个圈子提升地位。
　　“对了，罗伯特先生，听说‘花盼’系列有一套是婚纱。”
　　“不错，二十几年前我曾经为一位女明星设计婚纱，可是后来她销声匿迹，我的设计也因此搁浅了，只是近几年突然萌发重新设计的念头，但是设计好的婚纱却找不到以前那种感觉。也许是因为我设计时，还摆脱不了那位女明星带给我的影响。”说着说着，罗伯特眼神变得悲悕，原来那么多年了，他还是忘不了她。
　　“你所指的是否就是明若水？”洛山好奇地问。
　　罗伯特点点头，她的名字，还是会让他的心莫名起疼。
　　“听说当年他做了某企业大老板的情妇，，从此息影，而大老板也为了她想要与妻子离婚，闹得沸沸扬扬，只是没过多少年，她就去世了。”
　　夜色淡淡的，道路两旁的树木被轻盈的雾气萦绕着，月光洒在路面，仿佛镀了一层银光，又似秋雪般皎洁明亮。
　　夜色如此诗意。
　　可是—
　　如此疲惫的她却无心欣赏，辜负这良辰美景。
　　“听到了吗？”洛山轻轻地问，看着她如雪的侧脸，心旌摇荡。
　　“什么？”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罗伯特的品牌一向都引领着时尚的潮流，今晚他看你的眼神很特别，似乎是意属于你。”
　　“是吗？我资历不深，怎能但此重任。”
　　“这不在于资历，而是感觉，他觉得你是最符合他标准的人选，那你就是唯一的。”
　　黑色轿车在夜间幽谧的道路缓缓地行驶，如阴森的幽灵，清冷而诡异。
　　“到了，洛山先生。”
　　洛山为她打开车门，抬头望了周边的建筑，老旧而寂寥，“你家住在这里，那么偏僻，你平日都不会感到害怕吗？”
　　她淡淡一笑，如鲜花初绽，“还好。”
　　“这里那么暗，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我送你上去吧！”
　　“谢谢，不用了，这里治安很好。”她忙拒绝。
　　“怎么，怕爸爸误会？”
　　秋筱杉微笑不语，她不想解释太多。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快上去吧！”洛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才肯开车离去。

　　日子平淡地过去。
　　阳光灿烂而清澈，白云丝丝缕缕，悠闲地漂浮在空中游荡。
　　一辆重型机车从街道驰骋而过，在Fa—shine大门口停下，一对年轻男女摘下头盔，发丝甩落，姿容不凡。
　　“中午我来接你好不好？”泽垣靠着摩托车，眼神流露出希冀的感情，炽热隽永。
　　“可是… …”秋筱杉踌躇不决。
　　泽垣皱眉，瞳孔收紧，下巴也绷成优美削细的线条，眼睛如同寒潭一般幽深，冰冷彻骨，寒意袭人。
　　秋筱杉知道他在生气，便莞尔，巧笑倩兮，温柔地说：“那好吧，下了班我就在这里等你。”
　　泽垣的眼睛逐渐变得柔和，适才的寒潭深水，恢复平日的柔和春水。他凝视着她，唇角勾起异样的笑容，正色说：“吻我！”
　　他的语气温柔中又带着霸道，像是在命令他的仆人。
　　“什么？”她回望了周围的环境，车如流水，行人如蚁，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可是这里很多人耶。”光天化日之下，她可不想引人注目。
　　泽垣眉头又一紧，有些不悦。
　　“好啦，你不要生气了。”说完，她稍微低下头亲吻他的唇片，如蜻蜓点水般，气若游丝，只感觉他的唇片冰冰凉凉的。
　　就当她的唇片离开他的唇片时，泽垣站直身子，搂住她盈盈一握的腰，嘴唇紧贴住她的唇片，尽情的吸吮她唇齿间的芬芳，深深地，热烈地，一股温热的暖流侵袭他的身体，此刻只想要紧紧地拥吻，直到生命结束。真该死！她就像是美丽的罂粟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着迷了，不能自已。
　　他还是放开了她。
　　秋筱杉凝脂赛雪的脸颊“腾”地染上潮红，如斜映双颊，如美玉生晕，娇美无伦。
　　他狡黠地一笑，痞痞地，就像是坏小子。
　　“你坏死了！”她似怒非怒，似笑非笑，三分恼怒，七分娇羞。
　　“快进去吧！”
　　她转身快步跑进去，轻咬住嘴唇，一副少女的羞涩，她真怕刚才的一幕被同事看到，大庭广众之下，故作亲热，不被封为最恶心的情侣才怪。泽垣凝望着她的背影，华贵典雅，少了些清冷寂寞。
　　秋筱杉刚刚放下包包，准备化妆，这时，Elsa过来，“tsuku，洛山先生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哦”，她低吟一声，眼眸轻抬起，心里自忖着。
　　“小心哦，他可是一只大灰狼！”
　　秋筱杉侧过脸瞟了一眼说话的人，正是Joanna，她正在用镊子把睫毛弄得更长更卷。她敲了敲门，不以为意。
　　“请进！”
　　洛山正在看报纸，唇角勾出一丝微笑，似乎有什么事让他很开心，见到秋筱杉进来，连忙把手上的香烟掐灭，烟灰掉落在地面，闪着星火。
　　“坐！”
　　秋筱杉拉开椅子，正襟危坐，淡淡地说：“洛山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看报纸了吗？”
　　她摇摇头，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Mr.Robert钦点你为‘花盼’的主秀，并且为你量身设计当年明若水的婚纱，这真是无比的荣耀。”
　　“怎么会？”秋筱杉有些惊讶。
　　“他说几年前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青涩的小女孩，而如今亭亭玉立，温柔婉约，很有当年明若水的感觉。”
　　“明若水？”她很惊异，明若水到底是怎样的人，让罗伯特为之癫狂，多年不能释怀。
　　这时，洛山从抽屉拿出一本杂志递给她。
　　秋筱杉惊愕不已，里面有一篇关于她和明若水的文章，标题为：东方情人再现，东瀛版明若水和花盼。
　　“怎么会是你… …”秋筱杉轻摇头，眼睛难以置信，那个明若水跟自己长得实在太像了，虽说不是完全相同，但眉宇间透露出的忧伤的华美却是那么相像。也难怪罗伯特会看好她，原来完全是怀念明若水。想到此处，心里不禁有些怅然，若有所失。
　　“罗伯特说感谢你让他找回二十几年前失去的感觉，所以他决定为你重新设计‘花盼’婚纱，完成二十年前的心愿。”
　　“他喜欢明若水。”
　　“那当然，明若水绝世风华令多少上流社会名士倾倒惊叹，甚至有人不择手段想要得到她，只可惜她迷上了有妇之夫，最后抑郁而终。”
　　秋筱杉轻闭双眼，神情淡定得似乎有些冰冷。“可惜我不是她，至少我不会爱上有妇之夫。”
　　“你不用在意这些，只要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就可以了。”
　　她深蹙眉，漆黑纤长的睫毛遮住她复杂的思绪，如美丽的星辰被乌云掩住柔辉。可是，她的温柔娴静，是明与暗交会的最美的形象，融成一片恬淡的清光。
　　“还有，tsuku，你是个公众人物，要时时注意形象，感情不要太外放。”
　　“是。”秋筱杉不知他所指何意，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是因为今晨她和泽垣在公司大门口当街热吻被他撞见了。唉！都是泽垣害的，看来她的情商要提升了。
　　“那你先去做事吧。”
　　秋筱杉点头，起身离去，思绪还停留在他刚才的那句话。洛山看着她的背影，婀娜苗条，眼神如痴如醉。
　　夜晚。
　　夜凉如水。
　　回到家中，秋筱杉依偎在泽垣身旁，眼睛如海平面一般平静，只是神情惆怅，若有所思。
　　“你知道明若水吗？”
　　泽垣一怔，然后说：“不知道。”
　　“因为她，罗伯特先生让我担任‘花盼’的主秀，还为我重新设计婚纱。”
　　“那不是很好吗，只是… …”泽垣有些失落，低眉不语。
　　“只是什么？”
　　“你当了主秀，一定会有很多人注意到你，到那时我怕… …”
　　“你怕我会忘了你对不对？”
　　泽垣侧过脸去，不忍看她的眼睛。他知道这一天会来临，从她走上时尚界这条道路时，他就知道他的杉不甘寂寞的。她是天上最明亮的星辰，而他就像是夜空的一朵乌云，努力想隐藏她的光辉，可是，乌云终将会散去。
　　秋筱杉双手托住他的脸，柔情地说：“泽垣，你相信我，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只爱你一个人。”
　　泽垣回望着她的眼眸，紧紧的握住她的纤纤素手，朗声说：“好，永不变心，不离不弃！”他将她拥入怀里，真想就这样将她反锁在怀里一辈子都不愿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