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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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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渐渐停了,天空更加湛蓝透明,仿佛昨天的雨是一场洗礼,风雨过后,骄阳似火,一寸寸地投射光线。
泽垣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多了一道黑眼圈,挺秀的鼻梁下暗青色的须根偷偷地冒出。梳洗过后,只听几声沉沉的敲门声,传入耳蜗。
泽垣打开门,竟看到禹夫人站在门口,而且拎着一大包东西来,心里不禁一怔。
禹夫人面容憔悴,虽经过细致的打扮,仍掩不住她的哀伤,说道:“真不好意思,打搅了,我可以进来吗?”
泽垣点点头,表示同意。却不知他们为何而来,想要做什么。
屋内家具简单的摆设,禹夫人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看到他,又想起了在医院生病的谨。她暗暗饮泣,调节好情绪,说道:“首先感谢你及时送谨到医院,救了他一命,为此,请你收下这些东西。”
泽垣瞥了一眼,并不做声,神态仍是很冷淡。
“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明天秋筱财团的千金就要来了,可谨却在这个时候出了事,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说着,她又叹了叹气,神情哀愁无奈。
他不知道她告诉他这些是何含义,他们并不是很熟稔。
“你可以直接告诉她禹明谨的情况,相信她会作出明确的判断。”
“这怎么行,我好不容易才说服秋筱夫人让他们见见面,又怎能错过这个机会。”
他隐约感到来者不善,她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找人来顶替,他们母子俩还真是心有灵犀。
“所以泽垣先生,你可不可以帮帮我,也帮帮谨,代替他跟秋筱小姐见个面。”
“不可以!”泽垣坚决的说。
“为什么?”她似乎很吃惊,这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禹明谨不会喜欢。”他的眼睛幽深如夜,让人捉摸不透。“夫人,你算了吧,你儿子是不会喜欢你强塞给他的女人。”
禹夫人惊愕不已,她从来没有逼过谨。“不可能,秋筱小姐那么优秀,谨不可能会拒绝的。”
他确实讨厌这些上流社会的人的自以为是,她想当然地认为门当户对就会幸福。
“就一段时间,随后秋筱杉会回日本的,至于以后的事,我会处理的。”
泽垣摸了摸鼻子,勾唇一笑,“人家说一旦说了一个谎,以后就要不断的说谎来圆这个谎,未来的事无论是你和我都无法预知,夫人你还愿意去冒这个险吗?”
禹夫人摇摇头,并不赞同他的说法。“泽垣先生,我想你搞错开了,失去秋筱财团这个合作伙伴,对于君帝集团和谨来说,都是重大的损失。”
“是吗?可是我和你们并不是很熟,有什么理由值得让我去做这种欺骗别人感情的事。”
禹夫人被他严厉的措辞颇感尴尬,面色极其难看,却又不得不温婉地说:“你和谨长得那么像,我们能够遇见你,想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真的是命运吗… …
可是,如果他的母亲在世,会默许他们相遇吗?
是啊,他也想问问那个人,还记得那个曾为他抑郁而终的女子吗?
既然是命运,那就彻底地纠缠下去吧… …
“好,我答应你。”泽垣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她,事后自己却觉得为难。他从未亲近过别的女子,除了母亲的味道让他难以忘怀。
清晨。
微凉的晨风,阳光柔和地洒进落地窗。
泽垣来到了禹家,曾经多少回,他孤独的路过此处,望着这连绵的豪宅,进进出出的名车,一阵心酸。他其实,比他更有资格属于这里。
禹夫人整理了一下泽垣的衣领,说:“你看你这孩子,领子都塞进衣服里面去了。”她的语气极其温和,泽垣心里似乎有一股暖流流过,有些感动,这熟悉的感觉,是妈妈的味道。
“好了,待会儿吃完早餐,你就和justin去接秋筱小姐。”
早餐过后,泽垣与justin驱车来到了国际机场,举着一块牌子,写有“秋筱杉”三个字的汉字,以及日语罗马发音“Tsuku Akishino”.
过了许久,仍不见貌似“秋筱小姐”的人走上前,泽垣有些不耐烦了,更多是不满,说什么大家闺秀,日本名媛,那么没有时间观念。
“不是说九点吗,怎么还不来,她不会是近视的太厉害了,所以找不到我们。”
Justin微微笑,不发表任何意见。
又过了良久,泽垣终于不耐烦地把手中的牌子一扔,脾气火爆地说:“我们回去吧。”
“不可以,那秋筱小姐怎么办?”
泽垣插着裤兜回顾他,不以为意地说:“让她自己打车回禹宅。”然后倨傲地从牌子踩过去。
正在这时,一位身穿淡黄色裙装的女子已站在他们面前,微卷的长发披落在背,修长白皙的脖子如同美瓷。她眼波流转,捡起那块被他踩脏的牌子,淡淡一笑,说道:“我就是秋筱杉。”
Justin拉了拉泽垣的衣角,唇角扯起笑容,“秋筱小姐,欢迎你的到来!”
泽垣回过头,就这么一眼永远定格在他的心里,她多像记忆里萦回不去的思念,如樱似雪的肌肤,眼波如秋水般澄净,唇片似娇嫩的樱花,亭亭玉立,清雅秀丽,如娇花初绽,如世外仙姝,全身散发着高贵的气质。
秋筱杉嫣然一笑,温柔可人,轻柔地说:“真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哪里。”jushtin又是拉了拉他的衣角,让他回过神来,泽垣定了定神,脸泛潮红,只感到面部滚烫之极。
回去的路上,泽垣一直都撑着下巴,望着窗外,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敢侧过脸去看她的侧脸。车内气氛沉默至极,泽垣只希望赶快回到禹宅,好结束这怪异的情境。
回到禹宅,禹夫人早已在那等候,当她见到秋筱杉时,同样感到诧异,她的样子多像当年令丈夫神魂颠倒的女星明若水。但想想,泽垣慎和谨也很像,所以也不足为奇了。只是这张脸,还是会勾起禹道源对她不忠的记忆。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不能表现出来这份情绪,撑起微笑说:“多久没见到你了,转眼已是亭亭玉立的大美人了!”
秋筱杉浅笑盈盈,也寒暄几句,“夫人,你过奖了。”
泽垣见她话不多,且背影隐约有一抹淡淡的寂寞,他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也许,像他们这些天生高贵不可亲近的人,会比一般人孤寂吧。
“对了,谨,你先把秋筱小姐的行李搬到客房去吧。”
走进秋筱杉的房间,他惊异的发现原来她喜欢紫色。房间的主色调是紫色,淡紫色的窗帘,淡紫色的床布,还有开着淡紫色小花的室内植物,这也太梦幻了吧!可是,梦幻好像与她的气质不太搭,紫色,高贵,忧伤。
已而夕阳在山,余晖柔和地流淌着,斜映窗户。
秋筱杉走过长长的走廊,一阵轻柔而略带忧伤的小提琴曲悠扬地拉着,时而如流水般流畅,柔美婉转,时而低沉如泣。
门虚掩着黄昏,她寻向琴声,正看到泽垣靠着落地窗,坐在地面拉小提琴,神色忧伤,有一种莫名的痛。
秋筱杉沉浸在这美好的画面,淡红色的霞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的面容如雪山般清远。有种错觉,他阴冷的影子和他重叠,她眨了眨眼,甩掉这些杂念。她告诉她自己,他是禹明谨,不是那个人。她低下头,怪自己还是做不到心静如水,竟还会想起多年前的一次邂逅。
琴声止住了,万籁俱寂,淡若清水。
接下来的日子,泽垣得陪这位尊贵的大小姐漫游,以尽地主之谊,这叫做“培养感情”。
第一天。
银白色法拉利跑出行驶在繁华的街上,泽垣不敢正视她,也许是因为她身上散发出高贵而不可侵犯的气质,让他不敢与她对视,只凭眼角的余光偷看她的侧脸。就像是隔了一层玻璃,保持最完美的距离。
“你想要去什么地方?”泽垣望向她,轻声地说。“对了,你刚来这里,应该有很多东西要买,那就去商业城吧。”
秋筱杉点点头。虽然她曾有过一两次的恋爱经验,但因为泽垣的寡言少语,她自己也不好意思多说话。而且她以前的恋爱都很失败,都是无疾而终,并非因为家里人的反对。曾经有一次她答应一个东大学生也是有些被“逼迫”的意味。
晨曦映在她凝脂赛雪的脸颊,更是娇美无限,艳丽不可方物。泽垣看得痴了,竟有些心猿意马,差点没撞到人。
“你小心点驾驶!”秋筱杉对他的开车技术真是不敢恭维。
泽垣顿时感到羞愧无比,手足无措,吞吞吐吐说道:“对… …对不起!”
看到他的窘态,她抿嘴一笑,抛开他总经理的身份,他也挺可爱的。
车子继续前行,秋筱杉将视线移出窗外,目光不禁落在一画廊大门口的海报,写着“沉恋•印象派画展”。
“停—”她喊道。
泽垣急刹车,问道:“怎么了?”
她推开车门,向里面走去,泽垣泊好车,跟随她轻盈的脚步。走进里面,立刻感受到浓厚的艺术气息,一幅幅印象派绘画映入眼帘。参观者不是很多,大多是一些附庸风雅的上流社会人士。这里陈设着一些名家的临摹画,像什么早期印象派代表人物莫奈的《干草堆》,还有后印象派画家塞尚的《圣维克托尼尔山》等名作。
这时,秋筱杉发现泽垣正凝视着一副普通的画作,题为“迷失的城堡”,作者题字为“无悔”。
她见他如此痴迷,便有些好奇,“你喜欢这幅画?”
“不是,只是里面的风景感觉很熟悉。”
“印象派画家们把光与色作为绘画的主要目的,以迅速的手法把握瞬间的印象,使画面呈现出新鲜生动的感觉。正如这幅迷失的城堡,多年来有人一直寻找城堡的落笔处,为此他们用尽了各种化学药水来处理这幅画,但终究还是找不到。”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泽垣似乎很惊讶。
秋筱杉浅笑盈盈,唇角微微上翘,“有一阵子我沉迷过绘画,但最终还是抛弃了。”想到那时,她不禁为她的半途而废感到惭愧。仔细研究那幅画,却并无特殊之处,怀疑道:“也许作者根本就没有画城堡,所谓迷失,只是在她的心里迷失了。”
泽垣勾唇一笑,心里不知什么感觉。对于她的解释,他不做任何评价,亦不发表任何意见。
太阳渐渐落下山,夜幕悄悄地降临,黑暗重新笼罩着大地。
星光点亮了,海水泛起了皱褶。城市灯火通明,秋筱杉望着窗外的夜景,是那么陌生,这是她第一次来这个国家,这个城市,虽有些不习惯,却是她心中向往已久的国度。因为她的父亲是来自这个国家,从血统上讲,她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大和民族。
“Tsuku,你知道谨去了哪里吗?”
秋筱杉眨了眨眼睛,眼波流转,“不知道耶,晚餐过后就没见到了。”
“这个孩子,出去也不交代一下,没个正经。”
画廊门口。
只听画廊里一阵响声,报警器自动报警,随后警察就赶到了,却扑了个空。有窃贼破坏了监视器,闯进画廊,轻而易举就偷走了画廊里的一幅画。而令人惊讶的是,小偷并没有偷走名贵的名家之画,而是盗走了一幅名不见经传作家的画,就是《迷失的城堡》。
昏暗的灯光下,他摘下面具,原来是泽垣慎。他摩挲着这幅画,莹白胜玉的脸紧贴着画,眼神又痴又痛,记忆一点一点在他的脑海里清晰。那么多年来,怀念这份感情,就如同仰望天空的星辰,遥不可及。
母亲死的那一年,他只有九岁。
如今这幅画再次回到他的身边,就如见到母亲一样,可是,他的眼前,母亲的影像却渐渐与她美丽的容颜重叠。秋筱杉,怎么会想到她,他记得他们曾在多年前遇见过,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他。那条紫色的缎带,曾在他的手指间缠绕,在他的发梢系着,在他的心里萦绕迂回。
无可否认,她们很像,所以他才会有这种错觉。
黑夜再怎么悠长,总会被黎明驱散。
天空破晓了。泽垣披着晨露回到禹宅,正好撞见秋筱杉。
“你刚回来呀。”秋筱杉淡淡地说,眼里没有起伏的情绪。她不想知道他昨晚去了哪里,因为她知道这些公子哥总有太多的夜生活。正所谓家里有固定电话,出外带手机,她看得清楚。
“嗯。”泽垣点点头,心里难免心虚。
像平时那样,她的生活没有期待,就像个钟摆,规律地过完一天又一天。银白色法拉利缓缓开出古铜色大门,道路空旷,她的眼前却似有堵墙,遮住她的视线。
“秋筱小姐,我想问你一件事,其实你知不知道外界对我的评价。”
“什么评价?”秋筱杉不解,一双乌溜溜的眼珠似流淌着一泓秋水。
“就是… …”虽然他不是真的禹明谨,但这样的话,他多少有些迟疑。“就是杂志上写我是同性恋之类的。”
“同性恋?”秋筱杉有些惊讶,而后却莞尔,怪自己大惊小怪,回复淡静。“我从来不关注那些八卦杂志,你在担心我会否受那些不良报道的影响吗?”
“那倒不是。”泽垣暗自叹息,禹夫人明知谨的事,却对秋筱杉隐瞒不说,存心欺骗。万一将来他们真的结了婚,那秋筱杉不是很惨,想此,他不禁怜惜她的处境。现在他只希望秋筱杉看不上他,这样她就不会有这样的命运。
秋筱杉见他沉思,问道:“你在想什么?”
泽垣回过神来,手足无措,言语混乱,“没… …没有…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会答应跟一个从未见过的人交往。”
她怔住,然后淡淡地说道:“没有为什么,只是这样做,父母会很高兴。”
“那你呢,你开心吗?”他对她的愚孝不敢苟同。
她再次怔住,眼底氤氲着淡紫色的雾气,多少年来,她的父母在给她安排她的人生,从来都不问她会不会不开心。
“我很开心。”
对她的强撑,他无奈地点点头,“那你了解我,喜欢我吗?”
他看着她凝脂赛雪的侧脸,期待着她的回答,像她那么美好的人,不该抑郁寡欢的啊。
“没有什么喜不喜欢,这是一种责任,至少父母是不会欺骗自己的小孩的。”
“可是父母的决定也会有错的时候,而你的幸福也许会毁掉。”
秋筱杉轻闭双眼,漆黑纤长的睫毛微微翕动,呵气如兰。她苦涩地笑了笑,眼里的忧郁越积越重,“什么是幸福,什么是自由,‘门当户对’或许就是我的幸福。”
“原来你喜欢门当户对。”泽垣失望极了,看来劝她离开是很难的。“也对,像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自然很注重门楣。”
秋筱杉轻笑,“难道你不注重?我是不相信现实之中会有什么王子与灰姑娘,青蛙王子与白雪公主的美好童话。”
泽垣低下头,思忖着,想想也是好笑,禹明谨竟然会认为她也会像其他女孩子那样喜欢上他。他想起少年时遇见她的情景,那时她笑得那么纯洁,确实有那么一霎那,他为她心动过。可是,现在的她冷淡得似乎没有任何感情。
“我也不相信,只是觉得难道你愿意当一个花瓶任人摆布吗?”
“我不是。”一直以来,外界都将她当成花瓶来看待,外表华丽而精美,而没有什么内涵,只能是一件赏心悦目的艺术品。
“那就改变啊,你也有一片可以自由飞翔的天空。”
“你说了那么多,无非也是想要找回你的自由,那你可以对你妈说你不愿意,何必要费尽心思地想要说服我离开。”她也很想随心所欲,可是有一些是她不能逃避的责任,这就是身为秋筱家族的女儿的悲哀。“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没有什么喜不喜欢,我只充当你的司机而已。”对他来说,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这都不是他该想的。
“司机?”她错愕,随之嫣然一笑。“那你可要想清楚,不当秋筱杉的男朋友,而宁愿当司机会有怎样的后果。”
“怎样?你会吃了我吗?”泽垣不以为意,唇角绽放出一丝笑容。
“那倒不至于,不过,当我的司机可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首先,我要坐在后面去。”
“原来你有等级观念,司机和小姐不能平起平坐。”他缓缓停下车,走下来为她打开车门。
泽垣不由自主把视镜调低,这样就可以看到她的脸,他满意地微微笑。
她的发像夜晚流泻的光华,不能握在手上… …
她的容颜似初春的樱花一样,轻划过玻璃窗,留下一道感伤。
她的世界离他有多遥远。
他们来到一家名牌服装店,泽垣跟在她的身后,不敢越雷池一步,就像是她的贴身保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秋筱杉站在全身镜面前试新衫,店员不断发出惊叹歆慕之声。
“简直比model还要model!”
她淡淡一笑,如鲜花初绽。
泽垣拎着大包小包,深沉地凝视着她的背影,清冷寂寞却又遥远不可及。
“这件我要,那件也给我包起来。”她就象没看到泽垣身上已经挂满了东西似的,习惯性地将两纸袋的东西递给他。
店员既为秋筱杉的豪爽而高兴,却又看不下去她这样“虐待”她的男朋友,“小姐,我们有送货服务,您需要我们将这些东西送到你家吗?”
“不用了,我有这可圣诞树呢!”
出了店门,泽垣手上托了一层层的包装盒,同时有拎着两袋东西,而且还顶着大太阳,汗水涔涔。突然,双手酸痛,一个盒子掉了下来,他想弯腰去捡,秋筱杉却快他一步捡了起来。
“我说过做我的司机可是很辛苦的。”
“我知道。”泽垣苦笑。女人开心想要shopping,伤心也想要shopping,不管怎么说,购物就是女人的天性。
“知道你还愿意做司机?”秋筱杉疑惑,眼底弥漫着淡紫色的雾气,明眸流动。
泽垣低下头,神情凝重,她不知道,他习惯和别人保持距离,习惯把自己收藏起来,不去思量。
“你好像有很多东西要买。”
“我高兴这样做。”她任性地说,“如果你做不来的话,可以把这些东西扔在地上。”
泽垣惊愕地看着她,说道:“你说什么,这些东西都很贵耶,扔在地上不是很浪费,你不要那么任性好不好。”
“你不要装成一副穷人的模样,挥霍是我们的天性。”秋筱杉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从来没有人在意她的任性,因为那么多年来,父母给她最多的就是金钱。
她看着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会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