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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黑色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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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Cherry模特公司。
这几天为了泽垣的事,秋筱杉食不下咽,更无心思去投入工作,思前想后,还是找Cherry姐倾诉。
“怎么了,Tsuku?” Cherry见她愁容惨淡,便主动问她。
秋筱杉低眉,樱唇嬆合,眼里氤氲着淡淡的哀愁,急声说:“怎么办,我该怎么办,Cherry姐,我不能失去泽垣君的。”
“泽垣的事我听说过,你先别急,方法总比困难多。”
秋筱杉用手撑着前额,苦闷之极,说:“可是那些证据对泽垣他们很不利。”
“尹明西是尹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饱受丧子之痛的尹氏夫妇是不会轻易放过泽垣他们的,他们已经请了庞大的律师团,誓要将他们置之死地,所以你应该有比他们更强大的力量,这样胜算才会高一些。”
秋筱杉一怔,“更强大的力量?”
“我不知道个中情节,但我相信既然泽垣说他没有打死尹明西,那这背后一定还有其他原因,你是他的女朋友,更应该在这个时候关心,支持他。”
“我知道。”
她不知道是否应该寻求父亲的帮助,但是她知道,父亲知道她和泽垣交往,肯定会责怪于她,甚至会想尽办法分开他们。
夜晚。
皎洁的白月光,那么亮,却又那么冰凉。
她点燃蜡烛,柔光伴着她紧闭上眼,仍幻觉和他烛光晚餐,他的面容却在渐渐变淡,如屏息等待,当天气氛消散。
白天她竟傻傻地前往尹家,恳求他们放过泽垣一马,结果被人家骂了一顿,还被扫地出门,真是很傻很天真。事后她为自己做出这些事都觉得可笑,他们又怎么会答应她呢。
正在她沉浸在和泽垣的点点滴滴时,几阵叩门声让她回过神来,开门一看,竟是不认识的人。
“你是秋筱小姐吗?”来人问道。
秋筱杉点点头,疑问道:“请问你是?”
“我叫黎诗颖。”
秋筱杉将她延入屋里,并奉上茶水。她看上去不是很有精神,说话语气也温和轻盈了许多。“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给你带来了线索。”黎诗颖浅笑盈盈地说,刚死了男友,看上去却并不伤心。
如果是泽垣君离她而去,她肯定想死的心都有。
“线索?”秋筱杉有些疑惑。
“那三个少年的殴打并不是尹明西死亡的真正原因。”黎诗颖轻叹了一口气,望着秋筱杉如淡雅如同星雾的眼睛,诗意而美丽。
“你的意思是?”秋筱杉眨了眨眼睛,睫毛微翕。
“具体的原因我不清楚,只不过前一段日子尹明西总是精神萎靡,是不是打哈欠,还会失禁… …”最后那句她凑近秋筱杉耳畔轻声地说。
“这是什么病?”秋筱杉的心似乎有个答案,却不确定。
“我怀疑他是服用了毒品。”黎诗颖偷偷跟她说。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可你为什么要帮我,他不是你男朋友吗,为什么你看上去一点也不伤心。”
“男朋友。”黎诗颖轻蔑地一笑,“我恨不得他去死,为了得到我,他不择手段去打压我身边的人。”
秋筱杉有些惊骇,不过事情总算有些眉目了。“真是非常谢谢你!”
翌日。
天空从阴霾转为多云,阳光偶然会跑出来,投射出千丝万缕的光束。
秋筱杉再次来到西斯律师事务所,商谈该怎么去打这场官司。
“怎么样,王伯伯,调查清楚了吗?”
王佑祺摇头,“尹氏集团凭借自己的影响力,封锁尹明西的病历资料,而且法医的话含糊其辞,并要求早日开庭,结束这场官司。”
秋筱杉一怔,“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吗?”秋筱杉的情绪有些激动,刚刚有了希望,一下子又被打入深谷。
“Tsuku,你先不要激动,你听我说,现在唯一能救那三个少年的人就是你爸爸了,秋筱财团总部虽在日本,但是在中国的影响力还是有的。”
“真的只能这样子了吗?”
回到家中,秋筱杉咬住唇片,思忖再三,还是拨通了远在日本的父亲的号码。“喂,O tou sann(父亲)… …”
东京。
黑色加长凯迪拉克房车内。
黑色西装男子轻声说:“社长,是Tsuku小姐。”
秋筱晟眉头一紧,有些怒意,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接过手机,正声说:“Tsuku… …”
“爸爸,如果我不是走投无路了,我是不会打扰您的,我请求你帮帮我… …”
良久。秋筱杉将手机递给助理松岛,说:“松岛,叫井上准备好专机。”
“是,社长。”他早知道让Tsuku和君帝集团的少东交往不是什么好主意,没想到Tsuku遇到这么个冤家克星。
日式居酒屋。
鲜红黑字的灯笼在风中飞扬,樱花如雪花般纷纷扬扬,一树树地吹落,满园芬芳,浪漫而优美。屋里传来三弦琴的声音,秋筱杉推开门,正看到父亲早已在那里等候。
看到秋筱杉来到,他慢慢睁开眼睛,面无表情。
“爸爸。”秋筱杉屈膝跪坐在他的面前,不敢多说什么。
“那件事我已经让松岛着手去处理了,你可以放心了。”
“谢谢爸爸。”她的话语极轻,生怕有那么一点让父亲不高兴。
这时,秋筱晟递给她一份文件,说:“这只是交易!”
来的时候她已经多少有些心理准备,不知道父亲会如何责怪她。她打开仔细阅读,竟是一份协议书,而且是分手协议书。
“父亲。”秋筱杉用极其敬畏的词语称呼,面色为难。
“Tsuku,你不要以为你在这里干了什么我不知道,我不喜欢那个人,你必须离开他!”在秋筱杉来这里之前,松岛已经将泽垣的资料呈上给了他。
“可是父亲,我爱他。”秋筱杉眼神凝着淡淡的哀愁,父亲总是这么强势,操纵她的人生。
“年少的爱值几斤两,Tsuku,你不要被他迷惑了,他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我自己知道,请求父亲您不要再操纵我的人生了,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
秋筱晟冷冷地瞪着她,怒火暗起,朗声说:“谁教你这么跟爸爸说话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那个卑贱的人会害了你的。我可以答应让你再疯几年,你可以做你喜欢做的事,我不干涉你,但是你必须承诺离开他。”
爱情换来了自由?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父亲,我拜托你,不要总是跟我谈交易,我是您的女儿。”
“正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如果是别人我会管吗?我是商人,将来你也是。我已经给够你自由,但是你不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
“你们不是想要让我嫁给禹明谨吗?”
“那是你母亲自作主张,我从来没有同意过。君帝集团骗亲之事已是可恶,竟还由着那些低等的人拐走我的女儿,实在不可饶恕。”秋筱晟一向重视他这个女儿,希望她将来能够独当一面,可秋筱夫人却认为婚姻才是女人一生的事业。“Tsuku,你是爸爸的骄傲,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秋筱杉看到父亲从未露出过疼惜的目光,心里竟无所适从,唇角勾勒出一丝无奈。
两天后。
泽垣三人斗殴打死人的罪名不成立,原因是死者生前长期服用违禁药品,体内积毒已久,他只是毒发身忘,与人无尤,并且由此查处死者生前曾贩卖毒品给娱乐圈的明星,从中谋取暴利。“流风三少”伤人本因判刑三个月,却因为某种力量的干预,不了了之。
黑色宾利房车。
“爸爸,请多给我一些时间,我不想他一辈子惦记着我。”秋筱杉眼里多了一道感伤,恰似湖边紫杉花的忧伤。
秋筱晟点点头,“不要让爸爸失望。”
风有点冷,只是初秋,却让人仿如置身寒冷的冬天。
秋筱杉推开车门,看到寒风里泽垣早已在那里等待,他发梢上系着的紫色缎带迎风飞舞,抬头凝视着阴沉的天空,冷风久久吹不散云霾。
她一步步走向他,面饰花靥,可她的眼角却残留着被风吹干的泪痕。她始终微笑着,他只要记住她的微笑就够了。
泽垣看到了她,亦步亦趋,走向她。他唇片微启,想说什么,霎时间却忘记了言语,他的眼里流露出深沉的爱意。
终于,秋筱杉拥入他的怀抱,将头深埋住,似乎这样就可以不必想即将的分离。他紧紧地抱着她,胜似千言万语。
“我好想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好害怕… …”泽垣在她的耳畔呢喃,似温玉软语。
“傻瓜,我说过会调查清楚的。”她强作微笑,语气夹带着一丝悲伤,还有淡淡的无奈。
“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秋筱杉心底蓦然伤痛,不过还是“嗯”应承了他。
风向前吹,风在摇晃着路边的两颗柳树,婀娜旖旎。
夜晚。
云霾散去,月光皎洁如银,星光黯淡,树梢挂着的秋蝉凄冷地鸣叫,有徐徐的晚风吹来。
柔和的烛光。
“为了庆祝你摆脱牢狱之灾,今天由本小姐准备晚餐,泽垣sann,你就乖乖坐着等吧。”秋筱杉兴奋地眨了眨眼睛,眼带笑意。
“你会煮吗,况且你不是说很怕油烟的味道吗?”泽垣满腹狐疑,眼前的这位秋筱小姐可是出得厅堂,进不得厨房的十全九美的大小姐,就像是洋娃娃一般。
“呃… …”秋筱杉浅笑低眉,柔情绰态,说道:“可是我想煮给你吃,何况要‘去晦’嘛。”
泽垣看她认真的样子,微笑着说:“那我真是太有福气了。”
秋筱杉走到雪柜面前,将里面的菜拿出来,泽垣看到雪柜里竟多了那么多菜,惊异不已。她平日可是忙得不知天昏地暗,今天竟心血来潮有这种闲情去买菜。
“你今天怎么会去买菜?”
秋筱杉淡淡一笑,“因为知道你今天会回来,所以我清晨就去超市里买一些菜,和你共进晚餐。”
泽垣听她这样说,心里很是欣慰,说:“ 那你准备煮什么?我真的好期待,这可是秋筱小姐‘处女cook’。”
“Yakisoba,日式炒面!”秋筱杉看上去很兴奋,也是,这可是她第一次cook,还是为她心爱的人煮食物。
良久。
泽垣见秋筱杉还未出来,不免好奇,只不过是炒个面,她也能磨蹭那么久。他走进厨房,看到她认真地在“料理”,真是一副家庭主妇的模样。
他轻轻走到她的身边,呼气如兰,说:“外观不错嘛,只是不知味道如何。”
秋筱杉桃笑李妍,说:“当然,食物当然应该精心料理,如果有精美一点的器皿那就更好了,你要不要先尝尝?”
泽垣凝视着她凝脂赛雪的脸颊,加上美食诱惑,怦然心动,说:“我想吃的是你。”说着正欲亲吻她姣美如花的脸,却被秋筱杉夹了一撮面条放在他的口中。
“ya me te(不要)!”
泽垣嘿嘿地笑,有些邪恶的味道,“这句我懂,你们女人最喜欢口是心非了。”
“我不跟你闹了。”说着秋筱杉端着一碟的炒面走出厨房,摆在他们小小的餐桌上,热腾腾的炒面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这道日式炒面以胡萝卜、猪肉丝、青椒、卷心菜为佐料,再配以干烧调味酱味包,
“tsuku's cook,‘去晦’炒面,泽垣先生请用餐吧!”
泽垣不是很相信她的厨艺,皱起眉,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秋筱杉嫣然一笑,说:“我可不是什么君子,吾乃女流之辈也!”她虽然留洋过,丝毫没有洋鬼妹的骄纵,骨子里还是日本传统的女性,温柔可人。
他用筷子夹起面条,放入口中,小试一口,真是奇怪了,不知道她是完美得学什么都有天分,还是以前尝试过,只是收埋收埋不让他知道。
秋筱杉用期待的眼神凝视着他,说:“怎么样?”
“马马虎虎。”泽垣违心地说。
“什么马马虎虎,我知道你心里在赞扬我,你还不是口是心非。”
“臭美!”该死!她竟然猜中了他的心思,也许是他惊异的眼神透露了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本小姐不臭但很美。”秋筱杉浅笑盈盈,娇艳万状。
几乎全天下的女人都认为自己是骄傲的公主,除了少数极丑的女人外。
“你真是自恋。”
秋筱杉温柔地凝视着他的眼睛,说:“我跟粉粉与小滋,谁比较美?”
泽垣惊骇不已,说:“你怎么还提那事儿。”
“回答我。”
“如果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自然是你美,如果我要做个谦逊的中国男人,只能称你为‘贱内’。”
“你真是越来越滑头了,哪那么多废话,况且我又没有嫁给你。”
泽垣微微笑,“什么粉粉小滋,在我眼里,是个她们也比不上你一根头发。”
听他这么说,秋筱杉梨涡浅笑,霭霭凝春态,溶溶媚晓光。“我知道你这句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我觉得要放些辣椒酱比较好吃。”说着泽垣将他的珍藏“老朋友”摆到桌面,并抿了一小匙红红的辣椒酱放置两人的面里。
“你好衰噶,我都不吃辣椒酱的。”秋筱杉秀眉微蹙,樱唇撅起,有几分嗔怒。
“你试试嘛,很好吃的!”
“我明天要是破相就怨你。”
泽垣一笑置之,女人真是爱美大过天。尤其是秋筱杉这些走天桥的“靓模”,更是视美貌如同生命。
乐极生悲,秋筱杉突然想到和父亲的协议,终于明白明真姐的那句话,世上有太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但你必须去做。
为了爱,她选择放弃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