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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夜话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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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云暗淡,月光皎洁如霜,冰凉似水。
秋筱杉靠近泽垣身边,柔情似水,明眸流盼。
“今天有个叫Cherry的服装设计师说要帮我解决违约金的问题,而且还让我到他们公司去。”
“那你就去呀。”
秋筱杉疑惑不解,说:“奇怪了,你不是很不喜欢我做模特的吗,怎么突然… …”
“因为… …”泽垣期期艾艾,眼神犹疑,“因为你开心就够。”
秋筱杉嫣然一笑,“就这么简单?”
“不然咧… …”
“可是我觉得很奇怪,那个Cherry怎么会知道我那么多事。”
“也许她调查过你。”
“是吧。”秋筱杉抱膝沉吟良久,“那我要不要答应她的条件?”
“你自己喜欢咯。”
翌日。
Red—Cherry时装公司。
“Selina,把这季秋装的清单报价表给我。”
“是,Cherry姐!”
咚咚!
“进来!”
一个小妹走进来,说:“Cherry姐,秋筱小姐有事找您。”
Cherry眉头舒展,放下手中的资料,说:“快请她进来!”
秋筱杉轻闭了一下双眸,漆黑修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她的嘴角弯起,浅笑无痕。
Cherry微微一笑,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秋筱杉礼貌性地微微笑,美目流盼,“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欢迎你加入Red—Cherry这个大家庭!”她伸出手,微笑着说。
秋筱杉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低眉不语。
“他们都叫我Cherry姐,以后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是,Cherry姐。”
良久,Cherry 暗暗叹息,说:“其实我以前见过你,你是华秀明真的表妹。”
秋筱杉怔住,眼神凝露,“你怎么知道?”
“我跟她是朋友,在她二十岁生日Paty,我见过你,你和华秀明真长得很像。”
秋筱杉浅笑盈盈,如异花初胎,“她下个星期回来。”
“是吗,那太好了,到时你要通知我一下,我好久没见到她了。” Cherry喜出望外,眼睛绽放星芒。
秋筱杉点点头。
逝者如斯,白驹过隙。
“明天我表姐要来,你去机场,帮我接一下机。”
“哦”,泽垣疑惑,怎么突然跑出个表姐来,他可不喜欢招待别人,而且是像她一样的千金小姐。
她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笑语盈盈,“你可不能像上次接我那样!”
泽垣骇然,犹记得当时他把写着“秋筱杉”字样的牌子扔在地面,还从上面踩过,想到这里,心里觉得无比愧疚。
“你表姐长什么样子?”
秋筱杉巧笑嫣然,说:“你看我就知道了。”
珠城国际机场。
机场内人流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泽垣像以前那样举着一块牌子,东张西望,看哪个旅客和秋筱杉长得相像。
时间过了良久。
只见一个妙龄女子迎面而来,她穿着灰黑色系的时装,披肩长发犹如倾泻的瀑布,肌肤莹白胜雪,修长的身材犹如风摆晚荷,风姿绰约。泽垣看得不禁忘神,这个高贵典雅的女子想必就是表姐,果然和秋筱杉有几分相似。
华秀明真淡淡一笑,晓露芙蓉,美丽极了。“你就是tsuku的男朋友,泽垣慎吗?”
泽垣点点头,诚惶诚恐。
中午。
虽然已入秋,可是依旧燥热,室内温度快要飙升到四十摄氏度,一点都没有秋天的凉爽,空气里没有一丝风。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有暗香盈溢,无风自相送。
“明真姐,你怎么会突然想到来中国?”
华秀明真笑靥如花,说:“来看你咯!”
“那么简单,那我真是荣幸之至!”
“当然咯,我们那么久没见面了。”
秋筱杉掐指一算,“是哦,都一年多了。欸!你跟堂本怎么样了?”
华秀明真蓦然秀眉微蹙,神情黯然,说:“我要结婚了。”
秋筱杉惊愕不已,然后微笑,“是吗,那么快,可是堂本好像还没毕业吧。”
“我没有跟辰在一起,我是要与川岛新一结婚。”
“什么?!”秋筱杉再次愕然,玛瑙般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两转,眼波流动,疑惑地说:“可是川岛他… …”
“他已经当应我不会再拈花惹草了。”华秀明真说这句话时,眼神蕴蓄着淡淡的凄惋。
秋筱杉握着她的手,激动地说:“可你爱的是堂本辰,那他怎么办?”
华秀明真愀然失落,神情忧郁,叹息地说:“辰,我这辈子只能辜负他了。”
“为什么?你爱他不是吗,为什么不能在一起?”秋筱杉凝视着她,她确实不懂,相爱不就应该在一起吗?可是,突然想到什么,说:“是川岛胁迫你的,对不对?”
华秀明真摇摇头,唇角撑起一丝微笑,说:“我是自愿的,我不想辰因为我耽误他的学业,他是很有天分的男孩子,去威尼斯进修美术一直是他的愿望,所以我希望他能完成他的梦想。”她又叹了叹息,眼里有说不尽的无奈。“我不要辰一辈子都牵挂着我,所以我只能对他冷漠。”
“明真姐,可是你们彼此深爱着,不是吗?”秋筱杉甚是不解,爱情和梦想不可以兼得吗?“为什么要分开,你们承受得住分离的痛苦吗?”
“Tsuku,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你不喜欢做的事,但你又不得不去做,而我们只能试着把伤害减轻。如果两个人抗拒命运,不顾周围的反对在一起,会让心爱的人受到伤害,那我宁愿承受分开的痛苦。”华秀明真回忆起堂本辰,心里痛极,却只能强忍住对他的思念,冰封自己的感情。“就像你不想让父母伤心,选择学你不喜欢的企业管理学,去做你不喜欢做的事,因为你爱他们,所以就得放弃你的所爱。”
听她这一席话,秋筱杉若有所思,眼底氤氲着淡淡的哀愁,说:“而你选择放弃你的幸福。”
“Tsuku,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你是多美好的一个人。”
“明真姐,你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泽垣君他很疼惜我,倒是你… …”
华秀明真微微笑,缓和彼此的哀伤气氛,说:“既然你选择和他在一起,你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万一你爸爸他… …”
秋筱杉轻锁眉,眼底弥漫着一抹淡淡的忧郁,说:“爸爸现在还不知道,我没敢告诉他我跟一个一名不文的穷小子交往,我怕他知道后会很生气。”
“所以泽垣是可以相信的吗?他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未知的未来吗?”华秀明真连番疑问,她恐怕她的悲剧会延续在他们身上。
“我不知道。”秋筱杉开始怀疑,开始害怕,不知父亲会怎样对待他们这段感情。唉!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还是不要去想这些悲观的事。“对了,Cherry.L想要与你见面。”
“嗯,我会去一趟她那里,听说你在她手下做事。”
秋筱杉点点头,“我玩玩而已。”
华秀明真匆匆而来,又如风般匆匆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或许对她来说,时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没有期待。
七夕前夕。
情人节专题拍摄外景。
秋筱杉穿着淡黄色绸衫,秀发蓬松,抱膝对着天空沉吟良久。她的举手投足之间,活脱脱一个古典美女,温雅秀美,飘逸脱俗。时间推移,当牛郎织女经过千年,秋筱杉换上现代时装,站在石桥的另一端,远远看到牛郎笑开了眉,伸手却触碰不到他的脸。当爱情经历千年,唯一不变的是生生不息的思念。
天上有流云,地上有彩蝶飞舞。
时间过了良久。休息时间。
秋筱杉在一旁安静地坐着,这时,一个身穿白色衬衫,外罩黑色夹克的男子走来,大约二十七八岁,长相俊朗,英挺伟岸,却是纨绔子弟一个,近日来对秋筱杉不断纠缠。
他直挺挺站在秋筱杉面前,阳光让他的影子凝成一团,他笑眯眯的说:“Akishino sama,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
秋筱杉抬眸,目光淡然,冷冷地说:“我不但晚上没空,以后也是。”说完,她悻悻离去,这些烂桃花,她可不想应酬。
“Tsuku sann,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没有吗?”他抓住秋筱杉的纤纤玉臂。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不远处泽垣拎着一个外卖走来,远远就看到有男人纠缠秋筱杉,心里浪潮暗涌,无名火起。他冰冷地挪开男子的手,然后亲昵地揽住秋筱杉的削细单薄的肩膀,恼怒地与那人对视,争锋相对。
“Tsuku,他是谁?”男子惊异地问道。
泽垣勾唇一笑,挑起眉毛,有些嘲弄的不屑,说:“你说我是谁?”然后他轻轻在秋筱杉肌理晶莹的脸颊亲吻了一下,反问道:“你又是谁?”
男子自信地微笑,朗声说:“我是尹氏集团的少东尹明西,你家是做什么的?”
泽垣沉默不语,嘴唇抿成倔强的线条,颀长的身材倨傲地在阳光下直直地伫立着。
尹明西打量了一下泽垣,轻蔑地笑道:“tsuku sann,你怎能喜欢他,他能给你什么?”
“你又能给她什么?”泽垣反驳冷冷地一句。
这时,一辆卡车缓缓开进拍摄现场,满载着鲜花的玫瑰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不禁疑问惊叹,是谁那么受亲睐,却又盼望那个幸福的人是自己。可是,他们看到尹明西的表情,就知道了是他的杰作。无疑,那个幸福的女人是秋筱杉。
尹明西勾了勾唇角,说:“我给她的恐怕你一辈子都给不了。”
泽垣嗤笑一声,不屑一顾,说:“就算你将整个花园都捧在她的眼前又怎么样,她根本就不会看一眼,而彼此相爱的人一朵无名的花都会珍爱无比。”说话时,他紧紧握住她嫩滑白皙的手,两人相顾莞尔。
尹明西脸部肌肉纠结,对着秋筱杉正色道:“tsuku sann,我把所有花店的玫瑰花都买来了送给你,难道这样还不够诚心吗?”
听他这么说,秋筱杉蓦然感到感伤,交往那么久了,泽垣竟没送过一朵玫瑰花给她。虽然他生性不够浪漫,但女孩子喜欢玫瑰花的情结他应该知道的啊。
“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请你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了,我是不可能喜欢别人的。”秋筱杉只好再次郑重地拒绝他,天涯何处无芳草,又何必将眼神停留在她的身上。
在场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把目光看向这些痴男怨女,免费观赏两男争一女,争风吃醋的三角电影。
“tsuku sann,你看看他,一脸穷酸气,还不敢说出家里是做什么的,说不定他父亲是杀人犯,母亲是夜店的陪酒小姐。”
“你说什么!”泽垣暴怒,眼里腾起熊熊烈火,下巴绷紧,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拳挥向尹明西的鼻子。
周围的人惊愕不已,竟然大大出手了,可是这出戏也太暴力了吧。
“泽垣… …”秋筱杉大惊失色,拉住愤怒的泽垣,不让他继续打人。
尹明西摸了摸鼻子,腥稠的鲜血流入嘴角,额头青筋突起,说道:“你会付出代价的!”说完拂袖离去。
七夕佳节。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明月如水,好风如霜,飞云黯淡,夜色茫茫,清景无限。
白色灯光如霜雪明。乳白色的奶油蛋糕,鲜红的草莓透露着诱人的香味,甜丝丝的。秋筱杉坐在泽垣腿上切着蛋糕,脸上洋溢着幸福之色。
“七夕你怎么会想到买蛋糕?”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好看。”
秋筱杉浅笑盈盈,伸出修长水灵的手,说:“礼物呢,不要以为我工作忙就会忘了。”
泽垣搔搔头发,唇角勾起,笑容轻逸出,淡淡地说:“忘了。”
“你说什么,忘了?”秋筱杉不禁蹙眉,失望极了,如雪的脸颊写着几分薄怒,“那我也不给你!”
“你有东西送给我吗,给我看看。”
“不给!”秋筱杉侧过脸,表示抗议。
“那么小器干嘛?”泽垣微笑着,手指轻抬她细致的下巴,挪过她的脸来,邪魅地凝视着她。
“谁叫你那么重要的日子都毫无表示,这可是我们第一个情人节耶。”
泽垣看到她生气的模样,蛊惑地笑了笑,说:“我明天不给你好不好。”
“好啦,我这回就放过你,如若再犯,我罚你… …”秋筱杉思忖着,眼波流转。
“罚我什么?”他凝视着她,唇角一抹奇异的笑容,似笑非笑。
“呃… …”她暗暗地想,说道:“那就罚你眼睛里只看得到我,再也没有其他女孩子喜欢你!”
泽垣笑道:“你都够绝,诅咒我摆的桃花阵,我没人喜欢,这样你就开心喽。”
秋筱杉微笑颔首,笑容潋滟,“那是当然。”说着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递给泽垣,“试试看吧!”
他打开一看,是一件浅蓝色的毛衣,惊异地说:“毛衣呀,这里很热的,恐怕没机会穿在身。”
“我觉得你穿着好看,你就试给我看看嘛!”秋筱杉娇声细语地说,明眸流盼。
泽垣抵不住她的柔情攻势,只好依从她,“好吧好吧。”他站起身来,将毛衣套在身上,长身玉立,风度翩翩。这七夕佳节,天气酷热,也真是难为他了。可是为博红颜一笑,只好强忍住。
“真好看!”秋筱杉忍不住称赞他。
“喂,小姐,看也看过了,我可以脱下来了吧。”
秋筱杉点点头,嫣然一笑,眼神顾盼有情。她轻抿了一点蛋糕送入泽垣口中,说道:“秋天已经来了,冬天很快就要到来,你会有机会穿上它的。”
泽垣凝视着她娇美如花的脸,眼里柔情万千,笑容也变得腼腆。
“你笑什么?”秋筱杉回望着他,眼波盈盈。
“你脸上有好多奶油。”泽垣指骨轻刮过她嫩若凝脂的脸颊,柔滑细致。
“是吗,那不是不漂亮了?”
“是啊。”泽垣调笑着说,将她揽入怀里。
秋筱杉笑靥如花,这个人老是想骗她,只可惜她不上当。“你这个人真是坏,老是想玩我。”
泽垣一笑置之,然后说:“对了,你跟我来。”
他牵着她的手来到楼台,是时,月白风清,银河横空,飞星闪烁。
秋筱杉站在花架面前,一簇簇花团映入眼帘,花香浮动,叶影游离。她望了他一眼,夜雾笼罩在他的身上,此时的他如邪似魅,眼神透露着让人猜不透的幽光,愈发得俊美。她淡淡一笑,问道:“你有礼物送给我是吗?那是什么呢?”
她知道他不会忘记,这是他们过的第一个情人节。
泽垣深吸一口气,从身后抱出一盆植株,花枝上缠绕着一根紫色的缎带,微微拂起,在她心里萦回。
秋筱杉眼前一亮,惊喜地说:“是紫杉花,还有那条缎带,你还留着!”欣喜在她脸上漫延,她的眼里满是柔情蜜意。
“这是我从山上挖到的。”泽垣舒缓了一口气,继续说:“有一家是我忘了告诉你,那就是… …”
秋筱杉看着他期期艾艾,欲语还休,疑问道:“你想说什么?”
“紫杉树的树语是‘冷傲、绝美’,而紫杉花的花语是—”他又故弄玄虚,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无可替代、唯一的爱,你就是我心里这盆紫杉花。”
秋筱杉先是一怔,然后嫣然巧笑,如夏夜里开放的紫杉花一样娇美,随后,她抓起泽垣的衣领,蜻蜓点水般吻了吻他的唇片。
他亦微笑,搔了搔头发,像受到老师表扬的小学生一样纯真无邪,一改他平日的阴冷邪魅。或许也就只有她能带给他奢侈的温情。
“谢谢你给我一段快乐的梦游,让我等到了花开。”秋筱杉望了望陶瓷花盆种植的紫杉花,在夜风里华美娇贵,风姿卓绝,惹人怜爱。
“你说得那么隐晦干嘛,我读书少不太明白。”
秋筱杉静静地莞尔,“以后你就会明白,花的期待,不只是盛放所及,而是有人抚慰,有人灌溉,怜爱它,珍惜它的每一滴眼泪。”说着她解开系在花枝上的紫色缎带,绑在泽垣亚麻浅黄色发梢上。
泽垣惊异不已,疑问道:“你干什么?男生绑头发显得不伦不类,还是那么梦幻的紫色。”
“不会呀,杰尼斯的少年也是这样打扮的。”
“欸,你们日本人的taste就是奇怪!”
秋筱杉淡淡一笑,日本崇尚的美男子向来就是源氏公子那种具有阴柔美的美少年。其实泽垣长得也很阴柔,皮肤白皙,唇红齿白,身材颀长削瘦。
月光下,隐约可见绿叶泻露,莫非这就是紫杉花的眼泪?再美的花也需要人去灌溉,珍惜,怜爱它的花魂。
他将她紧紧拥入怀里,一辈子都不愿意松开,只因为她在他心里是唯一的爱,今生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