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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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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陛下是顾念着你的面子,”太后语重心长道,“所以在你去的时候不与你说这些,免得你在那里站太久,被寒风吹着了,生病,让那么多太监宫女看着,也不太好呀!”
“我不信,我不信,陛下真要是顾念我的面子,怎么会对我说那样的话?他上来就叫我滚呢!”何小姐抹着脸上的眼泪说。
“那你说是为什么?”太后摇了摇头,无可奈何问。
“因为,”何小姐忍不住哽咽,“我去的时候不直说,是为了顾念丞相的面子,免得我与他大吵大闹,使他下不来台,横竖陛下觉得我与他不熟,不是顾念自己,也不是为了我,那就只能是顾念丞相了!”
“这……”太后一时说不出话来,觉得有点太荒谬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话诡异有些道理,摇了摇头又问:“那你觉得为什么陛下,要在你离开之后把这事告诉你?”
太后顿了顿,委婉道:“其实哀家觉得,陛下之所以在你离开之后把这事告诉你,是为了让你早点休息,暂时不要去打扰他,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丞相不一定要在他那,也不见得真是对你有什么意见,也许只是今天太累了。”
“不是的,不是的,”何小姐一个劲摇头说,“陛下在我离开之后把事情告诉我,是想让我死心,让我丢脸,不然为什么不在我走在路上的时候告诉我?偏偏明知道我在长辈面前却要说这事?不就是诚心的吗?他讨厌我!”
何小姐一个劲抹眼泪,眼睛都哭肿了,太后眼看着今天不好讲这事,只好说:“算了算了,不提这事了,大晚上哭成这样,多可怜!去休息吧?洗漱了睡一觉,也许明天会好的?”
何小姐就哭哭啼啼洗漱去了。
太后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今天处理比较好,仍然把宫女叫过来说:“去陛下那看看,丞相是不是真的在那!”
反正太后是不相信有这么一回事的,非要宫女这么去疑问,也不过是想找点证据来回头给何小姐看看,免得何小姐仍然伤心罢了。
宫女点了点头,出去了。
养心殿里,萧暮雨坐在床边对太监说:“去把丞相叫来!”
太监犹豫着说:“可是,如今这个时间点恐怕太晚了,丞相应该早就走了吧?”而且现在在养心殿,把人单独叫过来合适吗?
“不,”萧暮雨回忆着过去的情况,摇了摇头,斩钉截铁说,“丞相一定还在,去御花园的假石山后面那条小路上找!一定还在!”
“奴婢这就去。”太监点了点头,心中不由暗生疑窦。不仅要大晚上的单独找丞相到养心殿来,而且知道丞相在哪,还这么清楚具体位置?
如果丞相真没有走,在那里等着,这不就是约定好了吗?约定好在那样隐蔽的地方,能做什么?
皇帝应该用不着谋反吧?要谈正事可以去御书房吧?单独到那么隐蔽的地方去,还是这么晚的时间,这是私会吧?这绝对是吧?!
“等等!”萧暮雨忽然想起来,从前南絮风之所以在御花园的假山石后面,是因为有个后宫嫔妃假传圣旨,把他骗过去的,这次要是没什么信物,他未必信,便随手把前阵子收到的,随手放在桌上的一盒珍珠挑了一颗出来,交给太监说:“这个给他。”
太监接过去之后点了点头:“奴婢一定带到。”不仅要大晚上单独找人到养心殿来,而且,还要送一颗珍珠?
正所谓“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这颗珍珠什么意思还用多说吗?不就是相逢恨晚?看来陛下果然对丞相有意!
“去吧。”萧暮雨还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只觉得这样就稳妥了,到时候,御花园的徐絮风见了这颗珍珠一定知道圣旨是真是假,肯定会过来的,才满意点了点头说。
太监应了一声,便往外退去。
眼前的一切忽然像水波纹一样荡开,萧暮雨猛然一睁眼,发现自己从床上起来了,一时有些恍惚,旁边的太监过来问:“陛下怎么醒了?您要去哪?”
“什么?”萧暮雨恍惚着问。
“您刚才说什么去?”太监试探着回答。
“去把丞相叫来。”萧暮雨喃喃回答着,顿了顿又改变了主意:“算了,不用叫他,朕自己去。”
他说完起身便往外走,太监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大晚上的去找丞相不太好吧?人不是已经休息了吗?还喝了安神汤?把一个喝了药的人叫起来,这是干什么呀?
问问那汤有没有效果,还是问问睡得好不好?谁会把一个正在休息的人叫起来,问他休息得好不好?除非,另有所图。
那就不奇怪了。太监把话吞了回去,觉得他大概不会想听,也根本不需要,也就什么都没有提。
萧暮雨到南絮风门口的时候,门里面还是黑着的,他向宫女问:“人已经睡下了吗?”
宫女点了点头回答:“是的,刚睡下没一会儿,不过或许现在还没睡着,因为刚才听见好像有翻身的声音,如果睡得很好,应该不会有这声的。”
萧暮雨将信将疑点了点头,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里面就亮起了灯,便站住,让人敲了敲门。
南絮风在里面问:“谁在外面?有什么事?”
“回丞相,陛下来了,想找您,您看?”敲门的太监回答道。
“这就来!”南絮风把门打开,看见门外面还真有一群人,萧暮雨站在中间,便忍不住有些怀疑,萧暮雨是不是在药里面下毒了,怕他没死,特意过来检查。
又或者,也许只是想通过不让他休息,让他神经衰弱,方便找他的错处,顺便把他搞死?
萧暮雨对其他人挥挥手,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自己从门口走了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让南絮风把门关上,说开着门,晚上的风冷,吹着不舒服,容易生病。
南絮风默默关上了门。晚上天冷觉得容易生病,就不要出来嘛,出来了,又坐在别人房间里说开着门容易生病?是来咒人生病的?
关上门之后,南絮风走过去,萧暮雨不想看他在面前站着,挥挥手让他坐,南絮风坐下,萧暮雨将他看了看问:“丞相可好些了吗?”
“好些了。”南絮风点了点头,一脸迷茫。大晚上专门过来,就为了问这个?有这么着急吗?又不是今天晚上过了就会死……
听见这种回答,萧暮雨用一种可惜的眼神注视着他,不过随后就意识到这种眼神不对,于是收回去了,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好!”
南絮风也沉默了。果然是来看死没死的吧?不然怎么听见说好些了,反而可惜?那眼神,只有瞎子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被叫到娘娘宫里的太医给娘娘诊了脉之后,就准备走,娘娘把他叫住,一脸不高兴问:“不是早就让你来了吗?今日怎么来迟了?”
“今日有事耽搁了,”太医一通解释,最后说,“实在情非得已,还请德妃娘娘谅解!微臣下次一定早来!”
“你回去吧!”德妃皱着眉头听完了前因后果,耐着性子说。
太医退了下去,庆幸自己没倒霉,走得飞快。
等人走了之后,德妃一巴掌拍在桌上:“难怪今日想去请陛下来,陛下都不来,原来是找丞相有事。
白日里找丞相也就算了,怎么夜里还要找丞相?大夜天里能有什么要紧的事说?莫不是等到白天就来不及了?”
德妃百思不得其解:“丞相也没个亲人在宫里,陛下大晚上与他商讨什么呢?总不能是看上他家的舞女歌女了吧?他家有那些人吗?
最多有侍女,可也没听说他家侍女容貌绝美,怎么就能把陛下吸引过去?难道丞相还有流落在民间的亲人?陛下看上丞相流落在外的亲妹妹了?”
贴身宫女见德妃如此在意,小声试图开解道:“也许不是亲的!”不是丞相的亲妹,就算成了也不见得多么稳固,不需要太担心。
德妃闷闷不乐站起身来,在宫殿里走来走去,喃喃自语:“虽然听说丞相刚正不阿,但也许丞相听说陛下近来不好宫中女色,便觉得陛下是想在外寻欢作乐,就特意去民间找了容貌娇美的年轻女子,养在自己府里,认作义妹或义女,想要献给陛下,陛下知道了,才特意把丞相招进宫里来,急匆匆的,大晚上去见面!”
德妃越说越生气,对贴身宫女说:“你去打听打听,陛下现在在哪,是不是到丞相那去了?若真是,他们必定有什么事!说不定,果然藏了一个狐媚子!”
贴身宫女欲言又止说:“可是娘娘,好端端的,怎么到那去?怎么对别人说呢?”
“这还不简单?”德妃恨铁不成钢,瞥了她一眼:“就说我打发你去瞧陛下睡了没有,又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