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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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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宫女点了点头,握了握拳头,给自己打了打气,便往外走,走到外面,打听出今夜陛下把丞相安置在哪里,便向那个房间走去。
因为只是打听住处,所以也没问人究竟在不在那儿,只不过宫女想着,既然安排了住处,人应该在那儿,也就不必多问,免得把人问烦了,大家不高兴,还容易被坑,也就这么错过了一个消息。
到了房间门口之后被人拦住了,拦住宫女的人说:“请不要进。”
“为什么?不能进吗?我可是德妃娘娘的宫女!”宫女叉着腰,昂着头,努力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摆出一副根本不害怕的样子说。
其实心里正在颤抖,既害怕受罚,又害怕被问东问西说不出话来。
对面的人十分平静说:“您无缘无故到这来干什么?既然是德妃娘娘的宫女——”
宫女一听对面要细问了,连忙打断,假装不耐烦说:“德妃娘娘的事情也容得你们置喙吗?我到这儿来,肯定是受了德妃娘娘的命令!
只不过是想问一问陛下,是不是在这儿罢了。难道娘娘还不能问一问陛下?又不是要问做什么事!你还怕泄露什么机密不成?”
对面愣了一下,脸上出现一点尴尬的神色,但还是拦在门口说:“总之,你不许进去,这里面没有人,但丞相多半还是要回来休息的,我们不能让丞相回来,发现房间里有人进去过,这是我们的失职!”
宫女眼珠一转,便立刻笑道:“原来是这样!你瞧,我真是太着急了!忘了跟你说件事儿了!”
“什么事?”对面皱着眉头,不明所以问。
“刚才路上过来的时候,遇着两个小宫女说,搬过来的被子,似乎有些不妥,只是现在不好检查,也不知道丞相用了,究竟有没有察觉,我说正好要过来,便替那两个,看一看,”贴身宫女低声道,“现在没人正好,我只进去检查一下被子,要是没事皆大欢喜,要是有事趁着丞相没回来提前换了,那两个小宫女不用受罚,丞相也不必用差一些的被子,不是很好吗?”
对面想了想,皱着眉头把门打开说:“那你快一些!不要把东西掉里面了!别叫丞相回来察觉!”
“知道知道!”贴身宫女拍着胸脯说:“包在我身上,我点了灯,一定查得细细的,有什么痕迹都查出来,也绝对不多手多脚!”
对面点了点头,贴身宫女立刻从门缝里一溜烟钻了进去,像只偷油豆腐的狐狸一样,翘着尾巴,瞪着眼睛就开始在里面找了起来。
宫女点了灯往被子上一看,一眼看见被子上有两滴血迹,不由得瞪大眼睛,险些叫出声来,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浑身一抖。
那是什么东西?那真是血吗?那居然是血!这里怎么会有血?总不可能,挑被子的人真发了疯,把一床带血的被子送了过来吧?
那难道是送被子的宫女眼睛花了,不小心把自己手上的血蹭到了被子里,又没发现,直接送了过来,以至于这被子盖上居然有血?
他们不要命了吗?不可能吧?绝对不可能吧?这种事情真要是出了,大家都去死好了!因为如果不死,一定会更惨的!
门外的人本来就用余光注视着里面,免得那贴身宫女骗他,真做了什么手脚,而他察觉不出来,那可是要负责任的。
更何况即使贴身宫女说的都是真话,也不做什么手脚,还给他善后,要是丞相或者陛下路过,又或者回来,恰好撞见了,他们是有嘴也说不清,除非撒谎,但是欺君可是大罪,那就更惨了!
他非得注意这两边的动向才行,那样外面有什么事,才好通知里面,不然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哪儿,说出去的话对方没听见,被抓个正着,那就一起完蛋!
现在他注意到贴身宫女浑身一抖,就算没看见表情也知道大事不妙,立刻把身体一歪,面向里面,心惊胆战问:“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真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了?!
宫女听见问话,摇了摇头,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难道要说自己随口编的谎话,居然应验了?那是杀头的大罪啊!祸从口出!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宫女蹑手蹑脚举着灯走过去,伸出手把被子掀了掀,揪起来仔细一看,发现根本没有看错,那血更真实了!
甚至,不止表面上的一滴血,被子里面,还有床板上,都有血!只是都不明显,也不多,从颜色上看,十分新鲜。
也就是说,这床被子,根本不是没洗干净就送过来的那种,而是送过来的路上,或者送过来之后沾上的!
可如果是送过来的路上沾到的,没道理在送过来之后还能蹭到床板上,毕竟血这种东西正常情况下凝固速度是很快的,来不及蹭到床上就干掉了,除非量很大。
但从被子上的血迹来看,无论如何,也算不得大量的血,更没有蹭到被子上的可能,那这床被子是被送过来之后才沾上的血?
是整理床铺的宫女?还是路过的太监?又或者,根本就是住这个房间的,使用这床被子的丞相?
那外面的人为什么好像一点都不知道一样?丞相就住在里面,但凡是出了血,应该也不算小事,好歹要找帕子擦一擦,外面的人不知道可能吗?
他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如果是真不知道,那就是丞相有意要隐瞒,如果是装不知道,那就是他有意要隐瞒,可是为什么?
不就是流了点血吗?有隐瞒的必要吗?倒不如说这种事情,如果是生病,越早讲出来越好医治,有什么可隐瞒的?除非是讳疾忌医。
宫女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苍白,更加说不出话来,手开始像得了病一样抖起来,连忙把灯放在了旁边。
讳疾忌医?有什么事情需要讳疾忌医?要么是得了见不得人的病,要么是这病和不方便对人说的事情有关。
真要是见不得人的病,怎么从没听人说过?即使旁人不知道,陛下也应该知道,毕竟,陛下把人留在这住,总不能自己冒险?
那就是后者了,什么病和不方便对人说的事情有关呢?莫不是,陛下与丞相交好,二人一时意乱情迷,便弄出这许多血来?
听说,男子之间与男女不同,特别容易出血!可不管是不是处子之身。更何况,这些血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倒十分有可能!
血迹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在别的地方,偏偏在床上和被子上,不是那种事,还能有什么事?
毕竟,要在床和被子之间做的事,一只手也该数得过来!要说最有可能的,也只有那种事了!
这消息要是告诉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岂不是要发疯?那谁会先倒霉?德妃娘娘奈何不了陛下,也奈何不了丞相。
那娘娘岂不是只能对宫女下手?总不能要求娘娘生气了,什么也不做吧?那不太可能,更何况,这种事情也不好对外说。
除了折磨宫女,难道还能像喇叭一样出去站在空地上对所有人讲一遍吗?
且不说娘娘拉不拉得下那个脸,说不说得出口,觉不觉得自己丢人,难道真说出去就不会被人冷嘲热讽了?难道那时候娘娘就忍得下去?恐怕也未必!
再说还有陛下!丞相管不了宫里,陛下也管不了吗?这种事情要是泄露出去,说不准娘娘就得“病逝”了!
到那种时候,跟着娘娘的宫女,难道还能有好处?更何况,自己还是娘娘的贴身宫女,说不定更招人烦!绝对不能让娘娘知道!
这下子,站在门口都不能假装没看见了,他连忙走过来,一脸焦急问:“怎么回事?你说话呀!”
他走过来的话还没说完,一眼看见被子上的血迹,愣了一下,想起之前,丞相来的时候,面色潮红,又听人说是喝了药,没多久就被陛下叫去了,顿时联想起来。
丞相究竟喝了什么药?居然会流血?应该不是毒药,没人有胆子在宫里下毒,更何况还是陛下下令给丞相喝的药。
除了毒药,也就剩下春药和补药了。要说是补药,把人补出血,无论如何都有问题吧?难道是量太大了?
可是太医院的人不至于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吧?不知道什么样的药量才适合吗?总不至于不想活了吧?那就是另外一种?
原来如此!难怪陛下要特意把丞相叫过去!
其实是太医院的人在陛下的暗示下,把那种药假装成补药,骗丞相喝下去之后,方便让丞相意乱情迷,好叫陛下得偿所愿,所以陛下才算准了时间,把丞相叫过去!
不然陛下干什么要把喝了补药的人叫到那边去?难道陛下会不知道喝了补药的人应该睡得比往日更沉,多半会需要休息?陛下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