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玄(清穿）》gothss

8、第七章. 我和小顺离

　　我和小顺离开胤禩的府邸，坐着马车绕道小胡同将宫里的行头换掉，再每人拿上十来两碎银子便开始我的第一次京城一日游，之前在马车上就大致比较了一下扬州和京城的差别，店铺，摊位，小贩，行人，扬州也有，只是不及京城华丽热闹罢了。而此行我最想去的便是京城的妓院和赌坊，首先是怡红院，小顺说在京城的大官们都喜欢去那里找乐子，同样有个红字我觉得红馆大气多了，因为是白日，院子里的姑娘们都还未起床，我只是大致看了一下装潢和陈设…“一般般咯~”
　　“这位小公子，怡红院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院子，怎么能是一般般呢！”老鸨显然对我刚刚的评价不服气“而且，我们这的挂牌姑娘可都是各位大爷心中的宝贝，美得不知哪去了，不如晚上您来，妈妈我亲自…”她故作神秘的顿了顿，朝我挤了挤眼，不是吧…您一大把年纪了，还打算亲自…“亲自带上这儿的红牌柳姑娘，让她好好伺候您。”
　　吓我一跳“那，她会唱十八摸吗？”我挑剔的说道
　　“十…八摸？”
　　“看你表情就知道那什么柳姑娘不会，十八摸都不会还开妓院作甚？小顺咱们走！”大摇大摆走出怡红院，不顾老鸨在身后龇牙咧嘴。
　　而怡红院里，刚刚还被某人嘲弄的老鸨待确定那人走远后，收起扭曲的表情，用冷酷的声音对着身后道：“去禀告九爷，这人不过是贪图美色又庸俗的下等人，若要收买甚为简单。”
　　“是。”
　　在我们去赌坊的路上，顺道去了附近的酒店，以古代的审美如果要给这家店子评星的话，5颗吧。小顺轻车熟路的便将我往楼上引，可见康熙似乎也喜欢常常来这儿，我全神贯注的环视四周并没注意身边的人或物，在二楼拐角处不小心撞上迎面而来的人…“啊！”我撞到来人圆滚滚的肚子再反弹到红木栏杆上，前胸后背都严重受伤，结果还被训斥…
　　“你走路不看路的吗？！”训斥我的不是那个圆滚滚，而是在他身边笑得一脸谄媚的男人“大人，您没事吧？”这脸翻得比胤礽还快…
　　他当然没事，我才有事！“忆先生，你没事吧？”小顺闻声赶来，连忙扶起坐在地上的我。待我看清那人时…四目相对，电光石火！不是我，是小顺和那个圆滚滚的肚子的主人…
　　“小顺，你认识他？”我低声问。
　　“这位是皇上的最器重的大臣之一，索额图，索大人。”说着便礼貌的行礼，见小顺这样说，我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跟着他行礼。
　　“小顺公公见笑了，说道器重…”索尔图将目光移到我身上，仿佛才见到有我这个人一般“这位是…”
　　“皇上的画师，忆先生。”简单的将我介绍给了他。
　　“听说先生祖籍扬州？”
　　“是。”听谁说的？太子吧…
　　“扬州…那可是出人才的好地方…”他就这么仔仔细细打量我，生怕错过我脸上任何的表情。“可否请先生单独喝杯水酒？”
　　“这恐怕不妥。”小顺弓着身子将我挡在身后。
　　“小顺公公固然忠心，只是朝臣的事您还是少管为妙。”微笑着说出明明白白的威胁，权势越大的人笑起来越是温和可亲。
　　“大人知道奴才忠心,自然皇上也知道…”
　　“只是喝杯酒而已，我去去就回，小顺在这里等我吧。”我实在不希望小顺因为我而得罪不能得罪的人，拍拍他的手跟着索额图进去了。
　　我以为会被刁难，结果自从进了雅间之后，索额图便不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喝酒，我静坐在圆桌旁，看着桌上丰盛细致的菜肴，今日索额图相约一起喝酒的人必是他器重的达官显贵，不然这每道菜也不必极尽奢华，昭示这主人的殷勤。
　　“听太子说，先生姓韦，单名一个忆…”
　　“是的。太子殿下跟大人提过我吗？”绝对是红馆那段不好的回忆让他对我的印象坏到极点。
　　“先生不用担心，太子殿下从小便由皇上亲自带在身边教养，自然骄傲了些，但他耿直聪明不会对某些事耿耿于怀，更不会对先生你，怀恨在心…”
　　太子？耿直？开玩笑！“ 忆当然明白。”
　　“令尊…还好吗？”这才是你邀我单独喝酒的目的吧，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当年的誓约历历在目，如今人却已各散天涯。
　　“还好。”
　　“他…有没有跟你提过我？”
　　当然有，不过简单的一句带过，小宝爹故事的重点从来都是小玄子“您认识我父亲？”这种时候还是装白痴的好…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滑头。”对于我的反问索额图非但没生气，诧愕了一阵他还相当愉悦的笑了…
　　“大人，公子来了。”门外侍从轻声提醒。
　　“知道了，你退下吧。”收起笑容，他将身上的佩玉取下递给我“这个你拿好，以后有何事老夫能帮忙的，拿着这块玉来我府上。”
　　“不用了，我成日在皇上身边，哪里会有什么事需要麻烦索大人。”
　　“小鬼，多个选择就多条后路，你以为圣上是那么容易相处的，如若是，当年你爹也不必煞费苦心离开这里…”
　　“大人！您喝太多了！”我立时制止他继续说，大逆不道的话要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这玉我先收着，您要是想要回了，便说一声就是。”
　　“是啊，老夫真的是老的不中用了，喝上点儿酒就失了分寸，多谢先生提点。”他冷静下来，又恢复刚才平和沉稳的样子。
　　“我告退了。”
　　“你…好自为知。”
　　被他那么一闹我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情，走出雅间看到急得团团转的小顺，心里的闷气一下就没了，刚才那么护着我定是怕我被欺负了去“小顺，你在转个什么劲儿，傻死了。”
　　“先生！这是喝的什么酒现在才出来？”
　　“没什么，我们走吧。”
　　“您不吃了？”
　　“不吃了，我们去赌场。”
　　只是我不知道，我和小顺前脚离开，那位索大人设宴款待的公子就上楼了。
　　“太子殿下。”
　　“不用拘礼，索大人请坐。”
　　太子款款入席，招了招手身边的近侍便知趣的离开，房间里就只剩索额图和他“今日找大人出来是为了商量皇阿玛最近器重的那个小痞子。”
　　“是您之前提过的那位忆先生？”索额图早猜到对面那骄横的贵公子要说什么，纵使他骄横无礼，高傲自负，自己也会对他尽忠职守，百般照顾的，因为太子的生母便是自己那可怜的侄女，原本是个开朗快乐的小姑娘自打进了宫就变了，变得患得患失，郁郁寡欢，直到临终…唉，那些事不想也罢，只不过徒增伤悲而已。
　　“就是她！仗着皇阿玛宠信便对本太子无礼，这种人早晚会坏事…”眼底的杀意挡不住向外泄露。
　　“不可！”索额图厉声打断太子的话。
　　“为何不可？”太子虽然骄纵自负，但对索额图的话还是能听进几分。
　　“不仅不能伤害他，还要好好对待他，可惜了他不是女儿身…”索额图摇摇头。
　　“是女儿身又如何？”太子更加不明，为何权倾朝野的保和殿大学士会对一个奴才万分照顾？“难不成还要本太子娶她。”
　　“娶不娶的又怎样呢，可惜了…可惜…”
　　“韦忆的确是个女人，这样索大人便不可惜了。”轻哼一声，话语中带着说不出的嘲讽意味。可索额图非但没生气还直直地看着太子“您说的是真的？韦忆当真是个女子？”
　　“此次皇上下扬州，本太子亦随行陪同，在扬州妓院中当着众人面韦忆就曾就多翻出言讽刺，当时皇阿玛也在二楼隔间内，侮辱皇族是死罪，可皇阿玛不但不怪罪那丫头还将她带回了皇宫，本太子怎么也想不明白，她身上有什么宝贝能让皇阿玛如此看重？”太子愤愤的说。
　　“您是不会明白的…”索额图笑了笑，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刚刚看到韦忆还会有见到多年未见时的友人的那种感慨，所以才会将家族的宝玉送与她吧，就像送给老朋友一样。
　　“太子。”索额图应声跪地
　　“索大人这是做什么？”太子爷讶异，这位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显出不卑不亢的朝中重臣为何会对自己下跪，还跪的那么突然。
　　“请太子一定要娶韦忆，请太子相信老臣，她会让您的地位得到有力的稳固，只要得其倾心，皇上势必会更加器重太子。”
　　“皇阿玛已经对儿臣很好很好了，我不必为了什么而去娶一个如此粗俗的乡下丫头。”更何况那小丫头在皇上心中真的那么重要吗？
　　“是吗？太子真的不担心什么？八阿哥的生母虽没有什么权势背景，但他本人却深得朝中各大臣称赞，温文尔雅的八贤王可不是刻意吹捧的；九阿哥和十阿哥亦聪明好胜，文武双全，何况在后宫中九阿哥的生母宜妃娘娘现今可是深得万岁爷的心；十四阿哥也慢慢长大；四阿哥看似对您手足情深，谁又保证他对那位置一点念头都没有呢？皇家的阿哥们个个都是人中之龙，谁会甘心一直居于人后？太子您真的睡得安心？”索额图将现下局势分析透彻，胤礽也觉得心有不安起来。
　　“那，依索大人之见…”
　　“好好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