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撩人》江洲哭哭生

18、监控

　　贺知行越靠越近，两人在几乎快要脸颊相依时，他突然俯下身，提起江声一旁的行李箱，温热的呼吸落在了她的耳侧。

　　“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这个套房。”

　　“我......明白了。我会遵守所有的规则。”

　　江声低下头，眉间是无尽的顺从，而心中的确是溢满的羞耻感。他这是摆明了告诉她，她处于全天候的监视之下，没有任何隐私和自由可言。

　　“很好。手边第二间是客房，你可以休息。衣柜里有准备好的衣物。一日三餐会有人送来。”

　　话毕，贺知行对江声的反应似乎还算满意。他不再看向她，而是提起她的行李箱放进客房后，转身走向了主卧的方向，将江声独自留在了空旷的客厅。

　　江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确认贺知行确实离开了，才缓缓走向他指定的客房。抬眼看去，房间很大，和客厅的装修风格一致，极简到让人感觉不近人情。

　　她环顾四周，最终将视线落在了面前的衣柜上，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女装，从家居服到礼服，一应俱全，甚至连内衣和睡衣都准备妥当，尺码比她自己记忆中的都还准确。

　　江声不能反复扫视这个房间，因为她明白，贺知行说不定正在屏幕后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毕竟，一个连她私密尺码都能调查得如此清楚的人，怎么可能放任她在自己眼皮底下做些什么。

　　江声拿好换洗衣物，转身走向一侧的浴室，关上门，却没有立刻锁上。浴室里的洗浴用品一应俱全，该有的不该有的全都有，看来贺知行确实没有少下功夫。

　　她慢条斯理地拧开水龙头，用温水打湿脸庞，抹上卸妆膏，洗去她脸上的残妆。随后，江声一件件褪去衣物，打开淋浴喷头，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她没有刻意遮挡身体，动作舒缓而自然。

　　在水汽最为缭绕、视线最为朦胧的一刻，她抬起手臂整理湿发，脖颈扬起一道美丽而优雅的弧线。

　　在抬头的一瞬间，她看见天花板上闪起一点红光，那是一个嵌入式射灯，灯泡的位置已被摄像头所取代。

　　找到你了。

　　随后，江声转过身，背对那个摄像头，继续冲洗身体，直至所有泡沫都消失殆尽。沐浴完毕，她用宽大的浴巾裹住身体，走到镜子前。

　　她对着镜子浅浅一笑，伸出手，在摄像头恰好可以拍到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向上的箭头“↑”。

　　屏幕后正在窥视的贺知行，看见那个箭头的瞬间，就明白江声的意思了。她在通过这个方式，告诉他：我已经找到浴室的摄像头了。

　　贺知行冷笑一声，一边翻看资料，一边继续监视着江声的举动。直到她对着客房某个角落调皮伸手打着招呼时，他不由得咋舌，立刻合上正在播放监控视频的笔记本电脑。

　　看来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聪明，也更大胆。不仅很快意识到房间安装了监控，还把摄像头的位置找了出来，甚至......敢对着镜头向他挑衅。

　　这种超出他掌控范围的感觉，确实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起的兴趣。现在，征服这个女人，让她再也无法沉住气，是他能想象到最有意思的事。

　　贺知行靠在座椅靠背上，身体变得燥热起来，他用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脑中不断回闪着江声在沐浴时，那曼妙的曲线、姣好的面容、低垂的湿发，以及雪白的、吹弹可破的肌肤。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承认，江声年轻而美好的身体，对他有着最原始、最低俗的吸引力。但此刻，更让他血液沸腾的，是她那双清亮眼眸中闪过的、不肯彻屈服的倔强，和她那看似顺从、实则挑衅的小动作。

　　他多想把这副身体占为己有，但强迫获得的，远不如让她心甘情愿地献出来的美妙。

　　她带着反抗的臣服或许能让他获得一时的快感，但却像在摆弄毫无生机的假花，并不能品到真正的芬芳。

　　他要的，是这朵带刺的玫瑰亲自为他绽放，在跪拜与恳求中，主动献上她的美丽与脆弱，那才是真正极致的、持久的征服感。

　　贺知行不断回想过往那些轻而易举就能用金钱、权力或者仅仅是外表就能吸引来的女人，她们谄媚、畏惧、贪婪，如同洁白无暇的纸张，一眼就能猜透她们的目的和想法，毫无挑战性。

　　而江声，她尽力维持与那些女人相同的人设，假装顺从、主动献媚，隐藏接近他的真实目的。就像一本永远猜不透剧情的小说，让人迫不及待地想翻阅，猜测她接下来的行为和剧情。

　　驯服这样的女人，过程必然曲折崎岖，但一想到她低垂的头颅、匍匐的模样，那种精神上的满足和快感，将远超□□上获得的短暂的欢愉。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那一天，她的那些清高、伪装、从容逐步被他击溃，剩下的，是涣散的双眼、彻底的依赖，以及摇尾乞怜。那样的江声，才是一手由他创造的完美作品。

　　这一刻，他身体的燥热逐渐平息，一种更为平静、刺激的兴奋感涌上心头。

　　贺知行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将页面划到关于江声的更详细的资料。他要深入地了解她，寻找她的弱点、她的恐惧，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去陪她玩这场禁忌游戏。

　　他多次翻看江声和林闻景的资料，却在“教育背景”那一栏，发现一个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

　　江声，2012年—2018年，初中、高中，就读于锦州二中。
　　林闻景，2013年—2019年，初中、高中，就读于锦州二中。

　　江声和林闻景都曾在锦州二中就读，而他和柳烟烟，是同班同学，也是从这个学校毕业的。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比江声高两个年级。

　　时间线重叠了。

　　这也说明，在某个时间段，他们曾处于同一个空间。江声或许在很早之前，就曾见过他和柳烟烟。

　　一切似乎都串联起来了，也解开了他心中的一些疑问。

　　在追悼会上，江声突兀的出现，他原以为她的那些质问与情绪，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或是受别有用心之人指示而展开的精湛表演。

　　但现在看来，那足以以假乱真的演技，明明是她的真情流露和愤怒控诉。她真的关心这柳烟烟的死，也真的对柳烟烟的死充满疑惑。

　　以及，昨日在宴会厅里，江声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柳烟烟，看似在与他调情，实际上却是在试探他对柳烟烟的态度。

　　或许，江声认识柳烟烟，并且，与她关系非同寻常。

　　想到这里，贺知行恍然大悟，江声接近他，根本不是为了钱或权，也不是柳云生那个废物的后手。

　　她的目的，难道是柳烟烟？她难道已经猜出来柳烟烟的死非比寻常？

　　“柳烟烟......”

　　贺知行低声念叨着这个曾经熟悉无比的名字。或许某一刻，即便在仇深如海的恩怨中，他确实曾短暂地爱过柳烟烟，但她却一次又一次地挑战着他的底线，让他不得不使出一些手段。

　　当她开始察觉恒生制药账目的异常，当她试图阻止他吞并柳家的计划时，当她的存在逐渐成了他野心路上的绊脚石，她那点可怜的挣扎和质问，在他眼中便成了不识抬举的负隅顽抗。

　　那天，他亲眼看着她坠落，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计划得逞的欣喜。

　　烟烟啊，你真是死后也不让我安生，还留下这么大个“惊喜”。

　　“我要安和殡仪馆，柳烟烟追悼会那天的全部监控录像。所有角度，立刻发给我。”

　　几分钟后，助理的电话回拨。

　　“贺总，殡仪馆负责人回复说......那天恰好系统故障，所有的监控数据都丢失了，而且......无法恢复。”

　　“丢失了？恰好是那天的？”

　　“是......是的，贺总。他们表示非常抱歉，但数据确实无法找回了。”

　　贺知行缓缓放下电话，心底生出一股怒意，随后，他又拨通另一个号码。

　　“柳烟烟生前使用的所有电子设备，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立刻给我找出来，送到我面前。”

　　“贺总，之前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所有关于夫人的东西都烧掉了，包括她留下的电子设备。”

　　贺知行有些怒极反笑，没错，这的确是他亲自下达的命令。在柳烟烟死后，他恨不得立刻抹除她所有存在过的痕迹，所以，关于她的一切，他都让人处理了。为了远离那栋充满他们回忆的别墅，他甚至搬进了现在这座狭小的公寓。

　　他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现在，江声出现了。

　　这个看似被困在他掌心、无力反抗的女人，竟然可能握有颠覆局面的把柄。她和柳烟烟的关系，是解答他所有疑惑的关键。

　　她到底是谁？她是否受人指使？她知道了多少？她手里有没有柳烟烟留下的东西？

　　贺知行的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冷酷的杀意。

　　他对她确实有强烈的征服欲，那种想要碾碎她的骄傲、让她彻底臣服的欲望，比对待任何女人都更甚。

　　但这种欲望，在绝对的利益和计划的实施面前，是可以被牺牲的。如果江声的存在成了一个威胁......

　　他不介意让这里成为她的第二个“天台”。就像处理掉柳烟烟那样，干净、利落、不留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