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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s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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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看了会儿电视,等沐凡意碗筷都洗好,一切收拾妥当时,白青就这么倦倦的窝在床上睡着了。这些日子她的确是很累了,或许很久之前就累了,沐凡意明白,她能如斯坚强的走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沐凡意路过米白色的沙发,轻轻的抱起白青,慢慢的走到白青的主卧室,缓缓的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沐凡意望着白青的脸有一会了,见她一脸倦意,也就打消了帮她擦去脸上夹带的风尘仆仆的念头。迟疑了会,但还是动作轻翼翼的把她的帽子摘下,也让白青那些窸窸窣窣窝在帽子里的细丝露出透透气。
转身合上房门时,沐凡意终究忍不住叹息一声。白青听的真切,却也只是哝哝的翻个身,任由眼泪倾倒在无人观视的另一侧。
发小,这就是发小,知根知底,即使做不到相互扶持,彼此也是最了解和贴心的。
青白在半睡半醒中,感觉到脖子有一阵阵的凉意喷射过来,那些压住的短暂记忆立即又翻涌了出来,她的心理活动在极少的不安之内随着凉意的贴近反倒又冷静了下来,她将身子朝凉气的发向处转了过身,然后平静的睁开眼睛,空白的床沿什么也没有,她根本没心思留意身后暗色处是否像是逗留着的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
白青看着开着的窗户,冰凉的风吹得她心里莫名的一惊,她记得窗户明明是合上上扣了的,难道是什么时候这15楼还能从窗户上闯出一‘名梁上君子’?白青打开抽屉,拿出一把精致限量版的瑞士军刀,稳步的吵窗户走去……
她还没来得及靠近窗户,客厅里就想起了一阵支离破碎的声音,沐凡意大半夜的没事鬼叫了一声,白青想也没想的就冲了出去,她当然不会以为武术世家的沐凡意会有什么时,只是呆在这样一个练家子视线里,比较让她觉得安心。
可令白青意想不到的是,客厅里空荡荡的,除了在阳台边上晕倒在地的沐凡意,和地上一撒的花瓶尸体碎片。
白青很快的跑到沐凡意的身边,托起他的头,狠狠的像骰子一样摇晃着,人就是没反应。白青自己是个医生,她能分辨出此刻的沐凡意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昏迷,可任是谁也睡不了这么沉,何况是一向浅眠的沐凡意。
白青无奈之下,只有着急的把人抬到房间去再说,可就在她起身时的那一瞥,眼帘里没入的那张照片,差点让她把托住沐凡意身子的松开。墙上挂了一个陌生男人的篇幅,一张六月底的里大夏天扛着一台落地风扇的照片,明明不露声色的脸此刻确实像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迷蒙之中,白青回忆了很长的一段梦,或者说是现实。
但已分辨不出,她是在梦里还是在梦外,看的是自己,还是感受着别人的感受……
四年零四个月之前,她就知道她有这种遗传病了。但两年零两个月前,除了阻止不了沐凡意知道,她谁都瞒住了,连他的丈夫和孩子。她甚至想过,找一个平静的地方安静的走了,最后的的那几个消失就只有她一个人。又或者一块很大但又鲜少有人路经的原始森林,学着古人化作春泥更护花。
可沐凡意不让,从小到大两人就整出了亲人一样的情谊,这让他对她不再有那么偶尔的针锋见麦芒般的嘻哈怒笑了,他开始对她无微不至起来,她只是笑骂他有病。
白青如今是嫁的很好,也有一个外人看着招嫉妒的完满家庭。原本的她也是富家之女,在一昔变故后,她对她不少追求者中最有钱的那个人说,生活所迫,卖身为妻。
那个男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那个男人后来成为了白青的丈夫,他叫姜锋,B市里屈指可数的豪门。她也是那时才明白,他不止一般的有钱,所有人都说她命好,她回以貌似幸福的一笑,脸上和心里的满足模棱两可。
沐凡意知白青破罐子可随手摔的心里,但在婚礼的那刻,还是借酒发疯的大骂白青,爱慕虚荣,就守着你华而不实的金丝笼过一辈子吧。
白青一身雪纱乳白的迷离婚纱,衬这她的笑更是光彩照人,那句礼貌而谦和的说,承你吉言。
沐凡意见她如斯,明知她不是这样的……却还真笑得这般道貌岸然,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这场婚礼因为这一段小的插曲却在媒体和白青的生活圈里卷起了很大的风波,她娘家的经济状况被抠现的□□,因此,姜家除了姜锋,没人再会正眼看白青一眼,尤其是姜锋的母亲,即使是白青新婚不久便有孕了,她这个儿媳妇也不见得有多待见。
陪着姜锋出在公共场合现身几次后,更多的关注便有了更多的人揣测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来路不明,姜母的脸色也开始越来越阴沉了,白青一副不卑不亢淡定自若的神态晃在她眼前,更是让老人家不爽到了顶点。
豪门里一段没有素养的话在一大家子人面前,同时也在一群佣人面前,铿锵有力的吐了出来。此时的白青显得异常平静,眸子依旧很平静,神态依旧淡定。
婆婆,我了解你对我恨过七年之痒,但不清楚你这么顾及我肚子的那个生命。明天礼拜天,还是等后天我上班的时候,顺道把孩子拿了就是。
这是白青说的话,讲得很平静,也很有修养。她想,孩子应该不会怪她的,她身体不健康,孩子要是传承下她这样的病,以后说不定会更痛苦。
姜母气的身子发抖,神色苍白。
而就正在白青礼貌的从餐桌上起身离席时,刚没走两步,就迎来一个耳光,打她的不是别人,而是对她一向温存爱护的姜锋。严厉的一巴掌打的白青莫名的觉得委屈,好在她没哭,她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所以,她没哭。
“向妈道歉。”
姜锋怒斥的对着白青这么喊,他其实更难过白青至始至终都没把她当一回事,更没把她肚子里——他们的孩子当一回事。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铁石心肠?她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和他在一起真的只是为了钱吗?他姜锋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在一个女人身上看走眼的如此之厉害。
白青缓缓的端正被匡到一边的耳刮子,看着丈夫鄙夷的怒目,婆婆平息后略显痛快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她,你这个狐媚仔,姜锋是我儿子,你要弄清自己在这家里是什么地位。
空气中弥漫的是紧绷,平时添油加醋多嘴多舌的几小叔和小姨子,被姜锋的怒气被镇的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流淌着过,白青缓缓的转过身,看着姜母,并用一种冷淡而疏离的眼神看着她,觉得身体有些冷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