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莫莫》左玲

12、莫莫的父亲——莫轩

　　莫莫捧着那副她根本不感兴趣的画，得意洋洋地缓步走到男人面前，还故意一本正经地将画放在胸前左晃晃右晃晃。莫莫买画确实是为了与那男人抬杠，但•••••甩出这么大捆的票票只为与人怄气，未免也太奢侈了吧？有钱人果然都很欠扁•••••
　　男人并不恼，静静地等我和莫莫靠近。
　　他穿黑色西服，西服那微微闪着光芒的色泽感让我想起人民币的质感，那梳得油光可鉴的发型也是那么闪闪发光，不用怀疑，他就是一个标准的有钱人模样！
　　莫莫停在男人身边。
　　男人温柔地说道：“莫莫，你太任性了。”
　　莫莫不语，只是撅嘴。每当莫莫想表达一个连她自己都模糊不清的感情时，她就会撅嘴。
　　男人继续好着性子，说：“莫莫，你让我担心。”
　　莫莫开了口，“你担心我甩你的钱甩得太快？”
　　难道，莫莫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钱是来自这个男人？我倒吸一口凉气。
　　但见男人微微摇头，说：“不，莫莫，不是这个，钱的话你要用多少都是可以的，但是，也请你理解一下做父亲的心情。”
　　天，他是莫莫的父亲？
　　但作为莫莫这个年纪的孩子的父亲，他显得太年轻了吧。
　　莫莫听了男人的话，冷冷一笑，便将画用力地扔了出去，那用金丝银线镶嵌的玻璃画框瞬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那锋利的玻璃渣子刺穿了画中女人的眼睛，她那遥望远方的空灵瞳孔被割出一个细细的洞，那半截玻璃渣子就那么突兀而悲伤地从女人的眼睛里穿过来，反射着微微的寒光。
　　我和男人都被震住，几乎同时奔向那画。在我将手放在画上准备捡起画的同时，男人将手放在女人的眼睛上，他轻轻地将那粒玻璃渣子抹去，温柔地吹落画上的灰粒。然后他才抬起头来，看看我，再看看我握着画的手，他轻叹口气，放开了他的手。
　　我小心翼翼地捡起画，回到莫莫身边。莫莫木然着一张脸，眼神因为空洞而显出无助，直到男人也回到莫莫身边，莫莫才回过神来。但此时的莫莫已经跟发脾气时的莫莫是两个人了，她的眼里，又闪现出我初遇她时的傲慢不可一世的神态。
　　男人担忧地看一眼莫莫，说：“莫莫，我希望你快乐。”
　　莫莫只是听着，态度异常冷漠，不怒不喜，皱皱她那可爱的小鼻子，转身对我说：“阿珍，对不起，我一时忘记了这是你最喜爱的画，原谅莫莫的任性。”
　　莫莫说得很认真，她是诚心道歉。莫莫就这点好，她若知道自己错了，虽然不一定会改，但她一定会道歉。
　　我将画裹起来，告诉莫莫不要担心，画没事。
　　然后莫莫才接过男人的话，赌气地说：“今年我的钱用完了，你多汇五百万吧，你汇越多的钱我就越快乐。”
　　莫莫说完，不顾男人忧伤的表情，拉着我逃离了会场。
　　莫莫跑得极快，越跑越快。我知道，莫莫是怕一旦停下来，她就会哭起来吧。
　　可怜的莫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