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成长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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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波罗看着办公桌前的乔鲁诺，手边放着报纸，内容是食用病牛肉可能导致脑部衰退疾病的重大报道，以及一片恐慌之声。
“你说想去科赫学习？”
“是的，老板，经过两年必要基础知识的学习，我确信可以胜任更高难度的课业，我也已经提前升入中学了。”乔鲁诺严肃地说。
他连头发带眉毛都变成了金色，和过去的东洋面容越来越不同，令迪亚波罗想起某个会吸血的危险非人类。
但这都无所谓，热情老板对“非自然”接受度很高，在确认乔鲁诺的金发不是离奇传染病后，他很快忽略了转变原因，当成普通基因突变，或者乔鲁诺金色替身给他造成的影响。
“我与法尔科先生取得了联系，他邀请我去参观，如果我想提前实习也没问题，他会照顾好我在科赫的生活。”乔鲁诺告诉迪亚波罗他正与洛伦佐沟通的事实。
“洛伦佐是想回馈你吗？”迪亚波罗想起洛伦佐有恩必报的好人性格，他显然一直记着乔鲁诺在绑架案中帮过他的事。
乔鲁诺点点头，有些拘谨，他有些担心迪亚波罗不答应。
这其实源自卡洛牵线，他去年与乔鲁诺交谈时，得知是小孩竟然是自家新老板的救命恩人，在感慨世上竟然有这么多巧合后，表示一定要让乔鲁诺承洛伦佐的情。
“孩子，接受吧，这是你应得的荣耀。”卡洛劝乔鲁诺大方向洛伦佐提要求。
洛伦佐曾主动打通乔鲁诺的电话，表示会以家族最高敬意来对待他。
乔鲁诺·乔巴拿年方十岁，就已经让意大利黑手党领袖欠他人情，简直前途无量。
“你希望他带你看看他的事业，让你学习他改变世界的方式？”迪亚波罗没多说什么，也没表达反对。
“是的，老板，我意在于此。”
“然后你认为自己可以跟得上进度？”
调整课程安排，不再学宗教和历史，而全部转战生物，化学，以及阅读文献所必要的外语？
乔鲁诺点头。
“是的，我认为继续这样读书只是浪费时间而已，如果可以另辟蹊径，让我变得更有价值，想必也不错吧。”
迪亚波罗看着下属，意识到乔鲁诺本质上还是个小孩，具备渴望闯荡的勇气。
“我不否认你自己的想法，但我不想听空口无凭的承诺。”热情老板没有立刻感动，而是露出了平日商人的面孔。
让信赖的下属盈利也不错，毕竟下属需要养活自己，只要他们对热情老板忠心，并且乖乖把收益上缴，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可以为您带来收益，就像斯图尔特·亚当斯那样，我听说法尔科先生早年也通过专利获得许多收益。”乔鲁诺努力解释，脚暂时还放不到办公椅下的地面，于是两手搁在过高的办公桌上，与另一面的老板对视。
“所以你是想承诺未来给我？你自信自己可以像洛伦佐一样幸运吗？”迪亚波罗怀疑地问。
其实乔鲁诺不确信，但他正被内心的热血鼓舞，之前洛伦佐曾和他通过几次电话，告诉他要如何说服迪亚波罗。
“相信我，他会同意的，而你一定会与这里的人相处良好。”不知为何，洛伦佐说话很有煽动力，对未来会发生什么也很确信。
“老板，我有一个梦想……”
大概是看迪亚波罗陷入了沉思，没有即刻回复，乔鲁诺毅然决然开始发表演讲。
“我想成为法尔科先生那样的人，我知道现阶段我还很无力，但我想如他那样建立理想！”
“这个世界虽然黑暗，可法尔科先生带来了希望，他的发明让许多人被救出苦海，而想要做到如他一样的事，就需要更多努力，学会更多……”
乔鲁诺为了避免太矮导致气势微弱，努力站直身体，演讲八成是背了很久的稿子。
迪亚波罗对这突如其来的热血讲话十分惊讶。
但他听懂了乔鲁诺的真实想法——他崇拜洛伦佐的生活方式，于是制定了计划，想复刻洛伦佐的道路，还特意把计划告诉自己。
迪亚波罗其实暂时不打算涉足医药行业，那是洛伦佐的地盘，他们目前关系良好，各自的买卖蒸蒸日上，不打招呼就侵略别人领地可是宣战行为。
况且他也不理解洛伦佐的做派，虽然制药利润丰厚，但洛伦佐总在搞慈善，最近还把投资转到第三世界国家，在外国购买土地种植希格鲁特原材料，帮本地人解决传染病、药品不足以及就业问题。
这种不知是老板心善还是钱多到花不完的行为，显然很有魅力，虽然迪亚波罗不相信爱与希望，但乔鲁诺被迷住了。
“你是认真的吗？”听完后，迪亚波罗忍不住问乔鲁诺。
热情老板见过很多理想家，也见过很多倒霉蛋，被他逼到一夜倾家荡产，哭着从楼顶跳下的人就有不少。
眼前说大话的人如果是普通小孩，迪亚波罗早就考虑用冰淇淋堵住对方的嘴了。
“请您相信我，我会付出一切努力，拥有成为您最信赖下属的资格。”乔鲁诺坚定地说，大胆望着热情老板的眼睛。
迪亚波罗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乔鲁诺如此在意成为自己下属的事，难道多比欧把对自己的狂热喜爱灌输给乔鲁诺了吗？
但乔鲁诺并不像多比欧，他虽然态度收敛，乍一看给人以软弱的感觉，但本质上是个拥有出人意料判断力和行动力的人，或许让他努努力也不错。
“可以，我同意你去，既然说过就要好好努力。”热情老板简短回答，目光敛在报纸之后，脸庞被露出疲态，承认疯牛病存在的英国首相约翰·梅杰遮住。
得到肯定回答的乔鲁诺转头离去，正当他打算出门时，又被迪亚波罗叫住。
“由于这是计划外的学习，我同意根据你的意愿修改学习安排，但你要考虑好风险。”热情老板没让乔鲁诺的纯粹喜悦持续太久。
“风险？”乔鲁诺又重新直起了腰，暗暗自责对细节考虑还不够完善，居然没能一次性说服老板。
“科赫不是个简单的地方，他们内部的问题相当多。”迪亚波罗告诉他，修长的指关节夹着报纸页，旁边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时尚猩红款。
科赫的内部问题？乔鲁诺有些不理解。
一个治病救人为崇高理想，老板完美犹如天神下凡，受黑手党游侠卡洛百般称赞，被报纸称之为“20世纪末十佳伟大企业”的医疗公司，为什么会“不是个简单的地方”？
乔鲁诺敏锐地察觉到老板话中有话。
“老板，能否请您直接告诉我？”
“乔鲁诺，我其实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因为我不能随便干涉洛伦佐的买卖，但如果是你的话，或许可以暂时摆脱‘热情成员’的身份，弄清楚他在做什么。”
迪亚波罗平静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随后起身，到水箱旁给那只前年神秘出现的宠物乌龟喂食。
乔鲁诺看着在乌龟面前撒饲料的老板，发现这话很是暧昧——迪亚波罗似乎碍于情面不能掌握洛伦佐的情况，但又想派乔鲁诺充当间谍。
经过这些年的相处，乔鲁诺了解迪亚波罗，热情老板如果对某种事物产生与利益相关的兴趣，那必定会不择手段地调查清楚。
老板同意自己的请求，是不是他越来越信赖自己的表现？
“请您放心，老板，我一定会努力。”开始感到兴奋的乔鲁诺冲迪亚波罗告别，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
……
三天后。
“波鲁那雷夫，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
迪亚波罗站在那不勒斯港远望前方，头发和外套被风吹起，拉着一大一小两个旅行箱，旁边是一脸憋屈的波鲁那雷夫。
“你去印度干嘛？！”波鲁那雷夫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出行十分意外，以及不情愿。
“考察钻石加工业，希望你可以陪我去。”迪亚波罗回答他。
“为什么是我？你不是有很多手下吗？”波鲁那雷夫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来这里的必要性。
“他们不行，这次的旅行只有你才可以跟来，你不是去过印度吗？”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啊那个地方脏得很……”波鲁那雷夫想起在印度的厕所遭遇后痛苦无比，承太郎和阿布德尔居然还很喜欢那地方。
“放心，我来安排住宿，不会让你住脏的地方。”热情老板居然露出了罕见的微笑。
“我跟SPW说好了，他们已经认定你这次陪同为远程公差，一切相关费用全部可以报销。”迪亚波罗向法国人解释，仿佛只要解决金钱问题，这次旅行就不那么可疑了。
波鲁那雷夫深表怀疑。
“还有，你可以顺便查查箭的事，听说那里有线索。”热情老板提出了无法拒绝的理由。
波鲁那雷夫愁眉苦脸，被迫上了贼船。
……
游轮启航，他们会经历二十天无信号旅程，不断在沿海港口停靠，最终抵达孟买。
法国人十分怀念埃及远征时期的自己，那个被阿布德尔批评不合群的自己，这样就可以干脆利落地拒绝迪亚波罗。
可惜这次涉及替身之箭，再怎么样他也必须去。
波鲁那雷夫本打算上船就保持警惕，离迪亚波罗至少两米以上，然而他见识到了奢靡腐朽的上流社会生活。
这条游轮显然是为高级客户服务的，船上配备冲浪设施，托儿所，咖啡厅，购物店，提供按摩与温泉，电影与演出，还有随时供应，煎烹适宜的松露奶油汤、牛排，柠檬塔、精品红酒……厕所也格外干净。
波鲁那雷夫姑且还清醒的脑子里，刚悲哀想到这就是迪亚波罗的糖衣炮弹，接着就被过于安乐的生活给带过，在一个尖叫声中顺着滑进泳池，惊起一群泳装美女。
迪亚波罗没有躲在房间里敲键盘，但他也不打算下水，而是端着橙汁坐在水池边发呆，夕阳把他的头发照成了橘粉色。
“这地方真棒，没想到你平时那么严肃，居然也会给自己放假。”波鲁那雷夫已经彻底被享乐腐蚀。
“你对此满意就好，毕竟你帮过我很多忙。”迪亚波罗露出极淡的笑容，瞬间令法国人产生了警惕。
“呃，不用对我客套啦，但你果然有什么计划吧？”波鲁那雷夫对迪亚波罗时不时的神秘行为早已习惯。
“嗯，因为我有件必须亲自去做的事。”迪亚波罗把杯子放在桌上，头发随海风吹动，遥望着广阔的海景。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成长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