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与娇》秦不染人间

4、第 4 章 折磨 “徐如

　　“徐如烟？”沈白华的声音发飘，她不懂，徐如烟找她做什么。
　　管家点点头，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眉头皱了皱，却没多问：“车在外面等着，您最好快点，二小姐脾气不好。”
　　沈白华没动。她不想见徐如烟，那个女人眼里的轻蔑和敌意，像针一样扎人。
　　管家似乎没耐心了，提高了声音：“沈小姐，别让我为难。二小姐说了，您要是不去，她就亲自过来——到时候，惊动了周少爷在国外的部署，可就不好了。”
　　提到周昭，沈白华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不知道周昭在国外做什么，只知道管家每次提起，语气都带着敬畏。她不想因为自己，让那个男人分神，更不想……再招惹他。
　　她慢吞吞地站起身，找了件最素净的裙子换上。镜子里的人依旧憔悴，可她还是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像样的表情，却只扯出一脸的苦涩。
　　车停在偏宅门口，黑色的宾利，低调奢华。沈白华坐进去的时候，司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车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她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忽然想起小时候，楚逸辰骑着单车载她穿过这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得像棉花糖。
　　可现在，阳光被乌云遮住了，棉花糖也化了，只剩下一嘴的苦涩。
　　车在一家高级会所门口停下。沈白华跟着侍者走进包厢，推开门的瞬间，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徐如烟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连衣裙，指甲涂得和裙子一样红，正和几个名媛谈笑风生。看到沈白华进来，她笑着挥了挥手，语气亲昵得像姐妹：“白华，你可算来了，快过来坐。”
　　沈白华站在门口，手足无措。那些名媛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和嘲讽，让她浑身不自在。
　　“怎么不过来？”徐如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却像刀子，“是不是觉得这里的人你都不认识？也是，你在偏宅待了那么久，怕是早就和社会脱节了。”
　　旁边一个穿紫色礼服的女人嗤笑一声：“如烟，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沈小姐？看着可真……普通。”
　　“普通？”徐如烟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沈白华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蹙眉，“她可不普通，能让周昭少爷亲自安置在偏宅，还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这待遇，连央歌姐都没有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我就说嘛，周少爷怎么突然对沈家的人上心了。”
　　“听说沈家这次能起死回生，全靠周少爷撑腰，难道是因为她？”
　　“不会吧，就她这样？”
　　那些话像无数根针，扎得沈白华耳膜生疼。她想推开徐如烟，却被她死死攥住手腕。
　　“白华，你别紧张啊。”徐如烟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让你看看这个。”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在沈白华面前的茶几上。信封里滑出一叠照片，沈白华捡起来一看，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照片上是楚逸辰和沈梦瑶的亲密照——在餐厅里互相喂食，在游乐园里拥抱亲吻，甚至还有一张，是楚逸辰单膝跪地，给沈梦瑶戴上戒指的瞬间。
　　每一张照片里，楚逸辰的眼神都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沈白华从未见过的温柔。
　　“这些都是楚少爷特意让人送来的，”徐如烟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他说，怕你不知道他有多幸福，特意让我转交给你，让你……死了那条心。”
　　“不……不是的……”沈白华摇着头，照片从她颤抖的手里滑落，散了一地，“逸辰不会这么对我的……他不会……”
　　“他怎么不会？”徐如烟猛地提高声音，“沈白华，你醒醒吧！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沈家大小姐吗？你现在就是个被父亲卖掉的弃子，是周昭囚禁的玩物！楚逸辰娶沈梦瑶，是强强联合，是门当户对，你呢？你能给他什么？”
　　她一脚踩在散落的照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沈白华：“你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还妄想得到别人的爱？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人，只配待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别人幸福，然后慢慢烂掉！”
　　沈白华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徐如烟，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徐如烟的话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割在她的心上，割得鲜血淋漓，却又不让她立刻死去，只是让她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
　　周围的名媛们发出低低的嗤笑声，那些目光像带着刺，扎得沈白华无处遁形。她想逃，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站不起来。
　　就在这时，徐如烟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接起电话：“昭哥哥……嗯，我在和朋友们聚会呢……没有啊，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好，我知道了，你在国外要注意安全……嗯，拜拜。”
　　挂了电话，她的笑容瞬间消失，又变成了那副冰冷的样子。她看着沈白华，像看着一只蝼蚁：“听到了吗？昭哥哥打电话来了。你说，我要是告诉他，你今天在这里大闹一场，还说你想念楚逸辰，他会怎么样？”
　　沈白华猛地睁大眼睛，眼里充满了恐惧。她不怕徐如烟的嘲讽，不怕那些名媛的白眼，可她怕周昭。
　　她怕他那双冰冷的眼睛，怕他身上那股压迫人的气息，更怕他像上次那样，把她困在怀里，让她无处可逃。
　　“你……你别告诉他……”她哀求着，声音带着哭腔，“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说……”
　　“哦？”徐如烟挑了挑眉，“那你就得听我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烟，点燃，烟雾缭绕中，她的笑容显得格外狰狞：“跪下，给我磕三个头，说你不配得到周昭的青睐，说你自愿离开这里，永远不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沈白华的身体猛地一颤，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如烟：“你……你太过分了……”
　　“过分？”徐如烟嗤笑一声，“比起你抢别人东西的行径，我这算什么？沈白华，你要是不照做，我不仅要告诉昭哥哥，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被沈家抛弃的女儿，是怎么赖在周家不走，还妄想勾引周少爷的！”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沈白华的身上。她看着徐如烟那张得意的脸，又想起周昭那双冰冷的眼睛，心里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知道，徐如烟说到做到。
　　如果这件事传到周昭耳朵里，他会怎么对她？会不会像扔掉一件垃圾一样，把她赶出这里？到时候，她又能去哪里？
　　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爱人，她就像一片无依无靠的落叶，只能在风中飘零。
　　泪水模糊了视线，沈白华缓缓地、缓缓地弯下了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