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一场风》喻淮兮

4、十四号 带许彦去吃

　　出祖车内虽开了空调，却还是闷热，墨潇抹去鼻尖的汗，果然堵车了，也不知道要堵多久。
　　和贺雨歇他们打球打了快一个小时，才反应过来还没接许彦，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六分。
　　实话说他有点急。
　　“别急！”司机倒一点也不急，“再等个四五分钟就上高速路了，上了高速路很快就到了。”
　　的确，正如那司机所说的，上了高速路后果然畅通无阻。
　　墨潇下了车就往车站口跑，来得挺巧，许彦乘的车刚好到站，人群一阵骚动往前挤，墨潇也随着人群往前走。
　　乘客从车内涌出，墨潇并没有看到许彦，忍不住给许彦打了通电话。
　　电话一接通许彦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等等啊潇哥，人太多了我还没出车门......诶，那个谁别踩我脚啊！”
　　“好了潇哥我也是成功出来了，在车门口呢！”
　　墨潇潇抬眸往车门口扫了眼，车门人山人海，根本看不清，“没看到，你穿什么颜色衣服？”
　　“灰色啊。”墨潇的确看到了一个灰色衣服的男生，刚想再确认一下许彦就在电话里头叫了起来，“潇哥我看到你了！别动，我过去找你！”电话那头挂了，那个灰色衣服的男生向墨潇冲了过来。
　　“潇哥！”许彦一边用激动的大噪门喊着，一边朝墨潇冲过来，还顺势来了个拥抱，“我真的太想你了！”
　　墨潇被抱住时还没反应过来，被带着往后退了一步，他拍拍许彦的背：“抱够了没？这么多人呢。”
　　“怕啥？”许彦最后用力一楼松开了墨潇。
　　他松开了墨潇，却闻到墨潇潇身上的薄荷味混着淡淡的汗味，“你刚刚干嘛了？身上还有汗味，打篮球吗？”
　　“这都被你猜到了？”墨潇挑眉，推着许彦往外走，“我叫车了。”
　　“这接人服务挺到位啊，到时候请我吃个饭。”许彦脱下自己肩上的包丢给墨潇，“包帮我拿着。”
　　墨潇潇自然不会帮许彦拿，他把包丢回许忘怀中，道：“你最好别得寸近尺，包自己拿着。”
　　许彦撇了撇嘴，拎着包和墨潇上了车。
　　墨潇果然带许彦去吃饭了，他让司机开到美食街他们下了车。长长一条街很难看到头，却可以看出很繁华，但碍于现在是中午，只有一些店是开着的，小吃摊到了傍晚才出来，处处透着清冷。
　　许彦向来人来疯，看到这街这么冷清，心瞬间凉一半：“不是我说啊潇哥，你确定是带我来吃饭的？”
　　“把你带来卖了行了吧？”
　　两人在街里转了转，进了一家略带古朴的面馆，点了牛肉面后就坐着聊天
　　“今天有什么计划啊。”许彦眯眼一笑，苍蝇搓手。
　　“还能干嘛？带你到处玩玩呗。”墨潇起身去前台买了瓶饮料，还顺手给许彦带了听可乐。
　　俩人坐的地方靠窗，墨潇坐的地方刚好晒到一半太阳，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光线透过窗打在他半边脸上，显得熠熠生辉。
　　墨潇晃了晃腿，把可乐推给许彦。
　　“谢谢潇哥。”许彦毫不客气地接过可乐，打开灌了一口
　　我靠家人们谁懂啊，许彦嘴里叼着可乐易拉罐，看着浸在阳光中的墨潇，看得心潮澎湃。这么贴心帅气的兄弟谁不心动啊。
　　“潇哥，我发现你真的好帅，还这么贴心心。”
　　墨潇皮笑肉不笑：“才发现？”
　　墨潇笑得有点渗人，许彦当场不想聊这个话题了。他抬头又灌了口可乐，盯着墨潇手中那瓶饮料，他知道墨潇不爱喝碳酸饮料，“唉潇哥，你喝的是啥？”
　　“芒顿小城，“墨潇潇看了眼瓶子，“喝起来感觉就是柠檬水。”
　　许彦“哦”了声，忽然想到了什么，用手勾过一旁的书包：“生日礼物差点忘给你了。”
　　“还有礼物？”墨潇挑了挑眉接过礼物，有包装，但包装简单粗暴。他在手中掂了掂，还挺轻，墨潇一脸疑惑，“这是什么？”
　　许彦一脸期待，双手捧着脸，“你打开看看呗。”
　　还记得，前几年生日许彦送墨潇的礼物往往都是奇葩：不是练习就是搞怪玩具。但看着许彦期待的星星眼，他又不忍心辜负许彦的好意。
　　他打开了。
　　这次倒没有像之前一样是奇葩礼物，印入眼帘的是个桌面摆件立牌，墨潇捏着它的一角把它提了起来。
　　立牌上面的字迹写着“帅哥墨潇不可以自卑”，一旁还画着个与他自己有几分相似的Q版小人儿。
　　墨潇潇：“……”
　　实话说，这个礼物倒是比前几次的礼物正常多了。
　　“喜欢吧？”许彦笑嘻嘻地问道。
　　墨潇“嗯”了一声，将礼物塞回包装里，挑眉看向许彦：“你这次送的礼物还比之前正常点。”
　　“诶，这不就对了！”许彦没听出墨潇的话中画画，像只苍蝇一样搓着手看向墨潇潇。
　　把两碗牛肉面端上来的是一个脸蛋红红的，看起来没比他们大几岁的小姑娘。
　　墨潇道了声谢谢，起身从小姑娘手里的托盘接过了两碗牛肉面。
　　小姑娘愣了一下，道了声“谢谢”，随后拿着托盘转身进了厨房。
　　“你是个好人。”许彦拿了筷子，把面卷起来塞进嘴里，然后含糊不清地夸奖墨潇。
　　墨潇：“？”
　　“……”许彦无语，开始闷头吃面，却又想起黑潇潇之前去厦门时，上动车时的不对劲，八卦的小心思又掩盖不住，于是故作随意地间：“潇哥，问个事。你来厦门时动车上怎么了？”
　　墨潇抬起头看着许彦，手一顿，筷子上的面滑了下去。
　　许彦原本还想装一下只是随意问的，但一看墨潇暗下去的脸，瞬间。明白了大事不妙。
　　但没想到墨潇只是看了他一眼，开始把碗里的香
　　菜一根根挑出来，许彦见了，放心地长叹了一口气，却听墨潇淡淡地道，“没什么，遇见了一个傻逼而已。”
　　他把碗里的香菜挑完后又道：“最后化敌为友了。”
　　许彦：“！？”
　　店门上的风铃因门打开吹起进的风而响了一声。那个原本在前台坐着的小姑娘闻声抬起了头：“诶，是你？你怎么又撞上风铃了？”
　　“嘶——疼啊。”那人站在门口揉了揉脑袋，绕过风铃进了店，“你下次还是把风铃摘下来吧，我每次进来都会撞上。另外，我要吃和上次一样的，打包。”
　　“是你太笨啦。”小姑娘丢下这句话后就进厨房。
　　那人又揉了揉脑袋，扭头想找个位置坐下，却发现了坐在窗户旁边的墨潇，他朝了朝手：“嗨，又见面了呢潇潇。”
　　墨潇潇有点脸盲，看那人看了半天觉得他有点像贺雨歇，回头想了想在这除了认识墨如故外，自己好像只认识了贺雨歇，疑惑了半天他对那人道了一声：贺雨歇。”
　　贺雨歇应了一声，跑去和墨潇一旁坐下，或许是查觉到对面许彦的目光，他又朝许彦打了个朝呼：“你好啊，你应该是潇潇那个比较有趣的好兄弟吧？我叫贺雨歇。”
　　许彦内心此刻一阵排山倒海：我豆，这两人现在什么关系？而且这人居然直接上口称潇哥为潇潇，不会吧，不会吧……
　　许彦悄悄抬头去看墨潇，但他神色淡然，面无表情地吃着面，看起来不太想搭理贺雨歇的样子。
　　然道……
　　这人就是潇哥在动车上遇到的傻逼？！
　　空气中一阵寂寞，许彦都有点忘记“尴尬”这两个字怎么写了，他有点无奈的看着贺雨歇：“我叫许彦。”
　　许彦捏自己的着指尖，忽又想起几年前的事……

　　许彦摇下车窗，看着贺雨歇提着牛肉面关上车门，然后冲墨潇，哦不，还有许彦摆了摆手，：“下次见面啦潇潇，谢谢你打的车，哦，还有许彦。”
　　见贺雨歇已经进了小区，许彦赶紧叫司机开车。
　　直到车开远了，许彦才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地和墨潇道：“潇哥啊，你和那个什么宇雨的是怎么认识的啊？你们居然还是一个小区的？”
　　“他叫贺雨歇。”
　　“管他的。”许彦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气上头，他对贺雨歇的第一直觉就是，贺雨歇不是什么好鸟，他怎么能忍心让自己的好兄弟和贺雨歇这颗毒草成为好兄弟呢？
　　许彦刚想说：贺雨歇就跟那毒草一样，你尽量离他远一点。
　　但一转头就看见墨潇像一只猫一样懒洋洋的窝在车座里，还难得的笑了两声。不知是被许彦气急败坏的样子逗笑了，还是因为什么。但这笑只维持了两三秒，墨潇又变成了面瘫。
　　“我感觉他挺有趣啊，你干嘛对他敌意那么大。”墨潇潇语调徐缓。
　　“有趣？你在开什么玩笑？”许彦这一声喊地有点大，引得司机频频回头看，许彦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贺雨歇就跟一颗污染他人的毒草一样。”
　　墨潇“哦”了一声，也不回答了，抱着手臂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闭目养神。
　　他躺了一会儿，莫名有点轻松。
　　这一切的烦躁，陌生，好似都被一个人给抚平了。
　　车窗外，变得朦胧。
　　光影，碎而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