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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环状星云 “我说,我 ...

  •   白肆终于坐下来,缓缓的翻着书,翻到固定的一页,拿起手机,压在上面,之后拿起画本,三下五除二,一枚精致漂亮的钻戒就勾勒出来。

      橡皮屑掉在地毯上,下水道安安静静的滑行回来,再滑走。

      房子里本来就很大,俩人这还不说话,更显得冷清,湛烛清觉得有点不舒服,如果换以前,湛烛清巴不得身边一片死寂,但是白肆来了之后,他就受不了过于安静。

      “这几天初鹭酒吧里没事吗?”湛烛清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白肆。

      白肆无动于衷,甚至连头也没抬一下:“有。”

      湛烛清点点头。

      怪不得,今天化了妆。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好像在确定什么:“那我送你吧。”

      白肆终于抬了头,思考了一下:“你今天不是没事吗,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不用特意送我。”

      湛烛清不吭声。

      见湛烛清没有声音,白肆笑了一下:“真的,我能自己走。”

      湛烛清点点头:“好吧,你可以开我的车走的。”

      白肆突然笑了,戏谑的看着他说:“你的车那么金贵,刮坏了怎么办?”

      湛烛清愣了一下,短短一句话,他竟然不清楚她想表达什么,语气像在讽刺他,但是她这个表情像是在关心他?还是真的怕刮坏他的车?

      不管怎么样,他都知道,她不可能刮坏他的车。

      “我不怕,而且我知道你不会的。”

      湛烛清目光坚定,透过他的眼睛白肆看不到任何其他的情绪,满眼都是信任。

      表情过于郑重了。

      “……”

      白肆感觉自己静止了,干什么啊?玩笑都开不起,干嘛总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啊,别太信我啊喂。

      湛烛清一直直勾勾的看着白肆,白肆慌了神,稍显局促的低下头。

      干什么啊?就是很平常的对话,很平常的事情,干嘛要把氛围弄的这么怪?

      白肆硬是笑了一下,缓和一下气氛:“哈哈哈…别信我啊,我很坏的,我会谋杀你的车,说不定哪天你的车上都是划痕就是干的。”

      湛烛清看出来白肆的不安,所以也只能下了这个台阶,但他好像不是很想让她过于舒适,他逼逼她,看看她的反应。

      “好啊,只要是我的车,你就能划。”

      白肆彻底说不出来话了,干什么,这么大个官,连个情商都没有?

      白肆也只能硬着嘴皮:“好啊,哪天心情不好再说吧。”

      过了一会儿,太阳当空照,客厅被浸满了阳光,光辉慢慢滑倒了白肆的手稿上,把珠光的颜料照的熠熠生辉。

      就这样,随着时间流逝,金黄色弥漫到湛烛清的下半张脸,轮廓正好把光明和黑暗切割开来。

      湛烛清不常带表,他按了下手机,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了放下电脑。

      “几点走?”

      “两点。”

      “那吃完饭再走吧,吃什么?”

      “随便。”

      “…你昨天中午吃的什么?”

      “没怎么吃,非要说的话…青芒果。”

      “就这个?”湛烛清皱皱眉,她还真是不好好吃饭,是因为不会做饭?还是没时间吃?

      “嗯,就想吃点这个。”白肆一直背对着湛烛清说话,闷头忙活。

      湛烛清没应,直直走向厨房。

      两人再说话,就是湛烛清叫白肆吃饭,说来也是奇怪,他总能赶在白肆正好忙完的时候跟她说话。

      白肆不以为然,放下笔,站起来理了理裤子,抬腿走向导台。

      而事实上,白肆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被湛烛清观察,她撩了多少次头发,腿换了多少次,换了多少次笔,都在他脑子里。

      导台很高,椅子是个高腿椅子,白肆缓缓坐下,腿随意的搭在椅子上。

      白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坐在椅子上,全程湛烛清就这么两个胳膊倚在导台上看着。

      青芒渍青柠,青柠茶。

      不错,还行,不吃人饭,是白肆的风格。

      她少见的光了盘,回房间套了一个破碎设计的黑卫衣,早春已过,但也不是太热,总得来个挡风的,就是都是洞洞,薄荷蓝的衣带都能看到,也就当个装饰吧。

      白肆刚走到门口,导台那边的湛烛清探头出来:“车钥匙在旁边摆着,第六排,第四列,开这个,有条蓝色的拉花,配你今天的衣服。”

      “好。”白肆边听着湛烛清嘱咐,边挑了一下眉应下。

      眼疾手快的找到车钥匙,门一点都没等,“啪”的一下就关上了。

      刚要走路,就听见手机来信的声音。

      房东:车停在地下车库,挺好认的。
      房东:[图片]

      :OK

      图片里色调很暗,但是能看到是一辆帕加尼huayra,车身流畅狭长,黑色的车身,引擎盖上有一条纵向的蓝色条纹,暗光映的蓝条发光。

      还行,挺帅的。

      等白肆到了地方,下午酒吧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人零零散散的坐着。

      灯也都亮着,舞台上乐队的几个人在上面不知道讨论什么,见到白肆来了向白肆打招呼。

      白肆长得邪,第一次见可能不太敢接近,但是好看,也好相处,时间长了,也没什么距离感。

      “白肆来了。”

      “嗯。”

      说话的那个贝斯手,景泊琅,比白肆大,不怎么愿意说话,就像他的贝斯一样,低沉,但是万不可少。

      “肆早好。”

      一个DJ弟弟,一直跟着乐队走,乐柒乐,会点唱歌,但是有严重的哮喘,有时不太能支撑乐队完成一整场演出。

      白肆一开始看他名就觉得好玩,叫着也好玩,他人也好玩,跟白肆差不多大,相较来说,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

      “早什么了,都下午了。”白肆被他弄的有点哭笑不得。

      “这是这没有个大点的窗户,连时间都忘了。”

      乐柒乐被白肆几句话弄的直不起来腰,握着立麦不停的笑。

      旁边的庞曜和花弘熠也被两人的笑声感染,边擦着琴弦一边看着两人。

      “欸,白肆,你不是想学电吉他吗,什么时候学,我教你。”花弘熠放下吉他,倚着庞曜。

      白肆思索了一会儿:“过几天呢?我是不是得先学学木吉他,再碰电吉他?”

      庞曜听见白肆这句话笑的更大声:“嘿,我觉得不错。”

      花弘熠给了庞曜一脚:“打岔呢你。”

      庞曜捂着屁股笑嘻嘻的看着花弘熠。

      半天不吱声的封舷从层层叠叠的鼓里冒出来:“你不学架子鼓了吗?”

      景泊琅在旁边气声笑了一下:“豁,白肆你欠了多少啊。”

      白肆到了半天,连坐都没坐,净唠嗑了:“哈,其实我都想试试,但我比较好奇键盘。”

      闷头擦键盘的褚钥抬了眼,没吱声。

      景泊琅哭笑不得:“行,那就都试试,休息一会儿,准备准备,一会儿有首歌,得先试一下麦。”

      白肆隔着老远应了一声:“好。”

      不容易,终于入了座,白肆把车钥匙丢给初鹭:“帮我放起来,我没背包。”

      “行。”初鹭拿起车钥匙,端详了一下“欸,这不是你的车啊。”塞进了抽屉里。

      “嗯,湛烛清的。”

      “嚯…这车给你开,他也真舍得,他是真没见过你开车什么样啊。”

      白肆啧了一声:“我开车怎么了,稳的一批好吗?他说这辆配我今天的衣服,我才开的。”

      初鹭挑了下眉,满脸不相信:“只是这个?”

      白肆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其实也是我找不到我车的钥匙了。”

      初鹭无语:“祖宗…你自己放好啊,实在不行掐一下呢?”

      白肆摆了摆手:“再说吧。”

      初鹭笑了一下:“行…喝什么?”

      白肆随便找了本菜单。

      “你这名起的也太矫情了,真爱永存?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初鹭有点恼羞成怒:“创意,不行吗?”

      白肆很少看到他这样,忍不住大笑:“行行行。”

      白肆放了菜单,笑着对初鹭说:“你随便调一个吧。”

      初鹭假装着瞪了白肆一眼:“那就莫吉托。”

      白肆不乐意了,假装摔菜单:“你对付我啊?”

      初鹭实在说不出话,苦笑着看着她:“那你喝什么?还只喜欢柠檬的,还只是喜欢青柠的,事儿多,你都不如在我这小破地方要暴打柠檬茶。”

      白肆装着大度包容,摆摆手,意思是大人不计小人过:“滚,那就长岛冰茶。”

      初鹭泄了气,小围裙摘下来卷吧卷吧就往桌子上丢:“这个就不对付你了?”

      白肆给了他一个白眼:“好歹步骤多,我就爱喝这个。”

      初鹭认栽,点了点头:“行。”

      白肆的长岛冰茶刚上来,景泊琅几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到白肆身边。

      初鹭笑着问几个人:“你们喝什么?”

      景泊琅替几个人回答:“白水就行。”

      初鹭不禁笑着打趣:“不记你们账上,记白肆账上。”

      景泊琅想了想一会儿要跟白肆说的话,还是拒绝了。

      初鹭也就应了:“行,等着啊。”

      白肆狐疑的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干嘛?”

      乐柒乐笑了一下,满脸都写着有事儿:“来给我们当主唱呗?”

      白肆愣了一下:“乐队里不是有你了吗?”

      乐柒乐坐在白肆旁边:“归根结底,我不能算是主唱,只会一点点,而且我有很严重的哮喘,嗓子的状态很不稳定。”

      白肆抿了抿酒:“你这算强买强卖吗?我要了你们,就得对你们负责是吗?”

      花弘熠和庞曜看着白肆异口同声:“对。”

      白肆皱了皱眉:“我也不太会。”

      褚钥离得远,声音很入耳:“但我们需要你。”

      封舷就在褚钥后面,应了一声:“嗯。”

      乐柒乐装狠,瞪了白肆一眼:“得了吧你,你在琼市的路演我都快盘包浆了,我们浪久了,都跟没气儿似的,而你的声音更有生命力更活力。”

      封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每一句话都是肯定句:“嗯,我们缺你一个。”

      白肆看着他们的眼神,都是对梦想的渴望,她不想拒绝,但她还是有芥蒂:“我考虑考虑。”

      乐柒乐马上就应了下来,好像白肆下一秒就会答应,争相恐后的和景泊琅几人报喜。

      “但不代表我答应。”白肆以为自己力挽狂澜,表明决心,我说考虑,并不是答应,但是乐柒乐一点都听不进去。

      “好好好好,你好好考虑,我们走了。”乐柒乐拽着乐队的几个人又回到了舞台。

      白肆刚要拿起杯子,就被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打断。

      褚钥穿的很简单的黑t,没什么配饰,干净利索,要不是白肆看过他们的身份证,她就要拒收童工了。

      “帮我扎个头发。”

      乐队里短头发的只有乐柒乐和庞曜,庞曜是个漂白的大寸头,乐柒乐是个碎短发,小年轻追求帅挑染了几根银毛,只是褚钥是里面头发最长的。

      他又很少扎头发,白肆说他不扎头发好看,他扎头发说起来,算是封印颜值?但明明也难看不到哪里去。

      白肆也只以为他扎头发是因为头发挡眼,不方便,所以褚钥找她扎头发的时候也从不拒绝。

      褚钥头发长的部分都堆在脖子上,但是扎起来白肆觉得不太好看,所以就扎头上的。

      白肆点点头,摸了摸手臂:“我没带皮筋。”

      没等褚钥回头应下,白肆摸上了自己的头发,取了一根皮筋,白肆取皮筋的时候,褚钥也正好看过来。

      白肆抖了抖黑皮筋:“欸,现在有了。”

      白肆让他坐下,她站起身,用手指当梳子:“疼就吱声啊。”

      “嗯。”

      不一会儿,一个半扎的小马尾就出现在脑袋上,每次扎完,她都得弹一下垂下来的马尾才罢休。

      扎完之后,褚钥起身和白肆碰了个拳。

      褚钥走之后,初鹭在白肆对面处理晚上要用的东西:“你怎么想的?”

      白肆没有正面回答:“你知道他们那种玩乐队的有多难吗?”

      “我之前看过一个乐队的采访,他们说他们总在吵架,乐队里的队友每天都在吵架,走的走,散的散,有的撑不下去,转行了,有的回老家结婚了。”

      “你知道像他们这种一股劲儿的闷在同一个事上,放开了膀子猛劲儿去做的有多难,这样志同道合的人有多难找?”

      “花弘熠有一天跟我说,他们来这儿之前,就是随随便便找一个地方,东西放下就是唱。”

      “几个人合租在一个小破房子里,你知道沪境的一个小破房子得多少钱?他说有一阵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他们出去找工作。”

      “跟很多人一样,白天打工,晚上做自己喜欢的事,六个人有上夜班的,有上早班的,晚上路演总是凑不齐人。”

      “在一个中型的饭店里打工,乐柒乐长得乖做前台。”

      “景泊琅和封舷身段脸好好,在外面当服务生,花弘熠看着舒服能说会道的出去揽客。”

      “庞曜长得凶,只能在后厨刷盘子,褚钥虽然说脸好看,但不会说话,脸上总没表情,也被拉去后厨打下手。”

      “那个时候封舷也在,封舷说,我捡到他们那天晚上,正好是庞曜被人打了,从派出所里刚做完笔录出来,而就那天,是他们三个月里人最齐的一天,就让我捡到了。”

      初鹭看着她不说话,他知道白肆跟别人说话,她会直接就感受到那人的情绪,他不敢想白肆那天是什么表情,她这个人,就怕别人受欺负。

      “你知道我为什么信他说的?”

      “嗯。”

      “因为他们工作的那个饭店就是咱们俩刚来沪境和姑姑一起去的那个饭店。”

      “当时我去上厕所,问位置的时候问的就是景泊琅。”

      “你知道我听到后的感觉吗?我就感觉我真是捡到宝了,怎么那个死庞曜不早点挨打,不早点让我捡到他们。 ”

      “我就恨当时为什么那个景泊琅不在身上贴张纸,写上我要实现梦想,我需要帮助。”

      “你知道一个真正有梦想的人就在你的身边,但是他们在被重重困难阻碍是什么感觉?”

      白肆说到这里,初鹭突然想起来白肆说过的,她说她要拯救世界,她说她要帮真正有魄力实现梦想的人梦想成真,要救助每一个困难群体。

      目标太大,她没有做到彻底的帮助,但她确实在一点一点践行。

      “太无助了,初鹭,他们明明有能力,他们只是缺少被看到。”

      “每次乐柒乐说他看到我在琼市的演出很多人看,网上也有很多人夸,我就不舒服。”

      “我明明不厉害,我只是被看到了,明明我是那个机会就在眼前,但是不敢出现在聚光灯下的人,逼我一把还得靠慈善,好不好笑?”

      “可能是我想太多,我就觉得,我不该这样,不该随便拒绝这样的机会,明明聚光灯下的,应该是他们。”

      “花弘熠说,他们拿过最多的工资,就是那天他们第一次来酒吧,预支给他们的工资,他们一次性付清欠了四个月的房租。”

      “换了一个好的洗衣机。”

      “他说,他们就想找个地方,安心的唱歌,不用很多人来看,也不用谁喜欢,能维持吃喝就行。”

      白肆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颤抖,调子越来越大,初鹭连着打断她,再说下去,眼前这个人就要哭出来了,初鹭看着她:“去吧肆。”

      “但是就算我加入了我又能为他们带去多少呢?”

      初鹭不说话,他也拿不准,这个东西本身就是个变数。

      “但是他们想让你加入。”

      白肆摇摇头,还是拿不好主意:“再说吧,他们现在算完成梦想了吗?”

      初鹭拿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算吧,算。”

      白肆还算心安的点点了头。

      “是我带给他们的吗?”

      “是。”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点忙,服务生也都走动起来,显得整个酒吧都有一点急匆匆的。

      白肆没少折腾初鹭,不同的五杯鸡尾酒,每个都点了一杯,但是白肆酒量还算好,喝了四杯也只是有点飘飘然。

      她喝酒走肾,跑了两趟厕所。

      最后一杯她刚要沾嘴,没等初鹭出手拦着,严说就给按下了:“这怎么了?高兴啊?别喝了,一会还得上台呢。”

      白肆有点欲飘欲梦的摆开了严说的手,舞台上的景泊琅挥了挥手示意白肆上台来,要表演了。

      她皱着鼻子,笑着盯着初鹭和严说两人:“喝了我也能唱。”

      喝嗨了,有点热,她脱了外面的卫衣,丢给初鹭。

      整个人蹦蹦跳跳的,提着酒杯就往台上走,举起酒杯假装给台上的几个人碰杯,仰身朝台上喊了一句:“来了!”

      白肆上了舞台,离得近就把杯子给了景泊琅,景泊琅也就欣然接过,放到舞台后面的架子上。

      她坐在前面的高椅上,旁边就是乐柒乐,她摇头晃脑的唱完了一首民谣,跑去封舷那的架子旁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调子很缓和,不算嗨,她回来时没有直接坐在椅子上,而是一直等火力全开的的前奏。

      第一段高音她唱的很炸,景泊琅和花弘熠几人不禁对视笑,第一句的时候还不知道从哪里拽出来两根木棍,撇了一根给乐柒乐,两人就假装把棍子放在对方下巴上对唱。

      最后一个字唱完,白肆笑着挑起乐柒乐的下巴。

      白肆两人转着圈,她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乐柒乐,乐柒乐也没回瞪,就一直看着笑。

      旁边拿乐器的几个人还说这悄悄话,而白肆一点都没有注意几人的小动作,而是看见了台下的古钟谣和湛烛清。

      白肆在台上台下人的注视下,踩着拍子走向古钟谣,台上的几人看着白肆的动作还颇有些不解,看到白肆有目的性的冲向某个人才收了表情。

      白肆酒劲还没过,上身摇摇晃晃走的走向古钟谣,脚下踩的步子却很稳。

      “你说lady卡卡,我说何必怕她,别向她们磕头。”

      这句唱着时,白肆走向古钟谣,臭屁的给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古钟谣也很配合的像公主一样,把手交给白肆,在白肆手里转了个圈。

      动作完成后,白肆才心甘情愿的走开。

      古钟谣觉得甚是好玩:“这妹妹喝了?”

      湛烛清很少见白肆这个样子,嘴角还带着笑:“嗯。”

      “天啊…这是喝了多少?”

      “初鹭说加上一开始的一杯是六杯,最后一杯没喝完,带台上去了。”

      “在肚子里混一下,也不少了。”

      “……”

      “这酒量…真好。”

      一首歌唱完白肆坐在椅子上休息,有点迷糊,她右手握着麦克风,左手捂住麦架,把脸支上去。

      众人的欢呼声很大,但是一点不耽误白肆犯迷糊,景泊琅想起来白肆喝多的举动,可能现在比刚才好说话吧。

      他走向白肆,半蹲着用手支着膝盖:“给我们当主唱吧。”

      白肆抬眼看了看他,懒懒的笑了一下:“但是我不敬业,不会每天都到。”

      乐柒乐一直侧耳听着:“没关系,只要我们需要你,你在就行。”

      白肆的脸离开麦架:“我喝酒不断片儿,你们蒙不到我。”

      说完她看了一眼庞曜录着音的手机,按掉录音键。

      “所以你们也不用怕我如果答应,就反悔。”

      庞曜:“……”

      褚钥有点迟疑的问:“那你…?”

      白肆正起歪着的脑袋,理了理衣服,郑重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我加入。”

      花弘熠隐隐听见这三个字,笑着凑上前来:“什么?”

      她重复了一句。

      “我说,我加入。”

      坐在台上的封舷转了一下鼓棒。

      这个台子是白肆在开业前特意加的,因为鼓手的位置,太靠后,有时候甚至都不露脸,所以她特意在选乐队之前加了这么个地方。

      封舷满脸笑意,身子俯下来:“我听不清,白肆。”

      白肆笑着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从椅子上下来,看着面前的六个人:“我给你们当主唱。”

      “好了,你这嗓门,老板的监控应该能录下来,不能反悔了啊。”花弘熠笑着揽过庞曜和褚钥的肩。

      她满脸不屑:“嘁…”

      “不用有负担,除了平时酒吧工作,只要有需要,你在就好。”

      封舷从台上走下来,拿着白肆那杯没喝完的酒。

      景泊琅接过封舷手里的酒,递给白肆:“我们会坚持下去,永远。”

      白肆假装惊讶点点头,随后她坐回到椅子上,歪着脑袋笑着说:“但…要说主唱还得是小乐,我真的不靠谱。”

      景泊琅释然笑了一声:“好说。”

      白肆听完这句话,挑了一下眉,猛的抢过杯子,一口就闷完了酒杯里剩的酒:“好!下一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一个未知数,但他们就甘心旁边跟着这么一个让人着急的人。

      这是摇滚和电音的碰撞。

      一颗踌躇不定,堕云雾中的心,义无反顾的做了一个矢志不渝的决定。

      白肆当时想的是,要在一个一个细节里探索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想完成梦想,因为梦想是需要心脏跳动维持的。

      但是现在,她不需要探索,因为现在她的心跳,和他们的梦想,拥有同一段鼓点。

      他们和她,共享同一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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