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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创生之柱 “这里是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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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表演结束,舞台前的观众散去,音响里缓缓传来酒友们点的歌。
白肆直直奔湛烛清那里去,程轩昂和许愿给她让位置,封舷和景泊琅在后面跟着以防她摔在哪里,其余的人在台上收乐器。
她绕过湛烛清的腿,直直冲向许愿和程轩昂旁边,就这么什么也不管的瘫倒在了湛烛清旁边的位置上。
“诶诶诶…”许愿在她倒下的那一刻托了一下,减少了倒下的冲击力。
她蜷起身子,脑袋顶在沙发上,初鹭拿过白肆的衣服,散开盖在白肆身上,把车钥匙给湛烛清。
“少让她开车,特别是贵的。”
湛烛清笑笑,接过车钥匙:“好。”
正巧这时乐柒乐几个人都过来,初鹭先是给湛烛清四行人介绍乐队的几人。
之后就只剩湛烛清程轩昂同景泊琅和花弘熠交谈,其余的几个人在旁边有时候也跟着聊两句。
乐柒乐初鹭和庞曜许愿在白肆旁边玩白肆脑袋上支起来的几根头发,古钟谣坐在白肆边上替她盖衣服。
乐柒乐用胳膊怼了怼初鹭:“轻点,一会捅咕醒了。”
初鹭看着白肆挤压鼓起来的脸笑的停不下来:“没事,她睡觉沉的要死。”
庞曜看着面前满脸坏笑的俩人笑:“你说她会生气吗?”
初鹭手上的动作还没停,他把白肆的头发堆在白肆脸上,摆出一堆滑稽的样子。
“只要命硬,就不怕。”
湛烛清玩着手里的车钥匙,抛高,再接住。
“你们说什么了?”
几人耳边还能闪过初鹭拍白肆睡觉的声音。
乐柒乐在一旁嘻嘻的笑,然后一阵一阵的“发我发我。”
初鹭抬起手机问许愿:“你要吗?当表情包。”
许愿摆摆手:“不用了。”
随后他立即反了悔:“算了,都发我。”
许愿的手机界面一直在变换,一张不差的都发给了湛烛清。
…
花弘熠挪动了一下吉他包,让自己能更舒服点:“让她跟我们一起玩乐队。”
湛烛清点点头不说话。
“别担心,不会太累,主要还是我们几个。”
“主要还是你们几个,那为什么偏偏有她?”
褚钥觉得湛烛清说的话不太好听,所以才抢了这么一句:“因为她有能力。”
花弘熠没理褚钥的声音:“她专门提出来的,要不然不同意。”
湛烛清看着花弘熠笑了一下,表示知道了,然后看向褚钥:“别激动,我只是不想让她上心的事逃走。”
褚钥没说话,这时古钟谣拿起包,敲了敲桌子。
金属的包边和玻璃摩擦,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小白肆睡着了,我们走吧。”
湛烛清点点头,把白肆的包挂在自己身上,交代着全场唯一的女孩,古钟谣,揽着白肆走。
古钟谣把自己的包给许愿:“给我拿着。”
许愿接过包,古钟谣先是坐在沙发上把白肆叫醒,又唤了几声:“醒来啦,走,跟姐姐回家。”
乐柒乐和初鹭帮着把白肆扶起来。
湛烛清有点急促的手上隔空着护着旁边的边边角角。
许愿见状连忙跑到前面去,给古钟谣开门。
随后湛烛清转过头来:“我是她房东,她是我租户,我们顺路。”
花弘熠在后面应了声:“知道了,走吧。”
剩下的几人目送着他们走远。
景泊琅在后面稍稍有点远的喊了声:“她喝的有点太多了,开车别开太快。”
湛烛清腾出来一只手和几人告别。
白肆搂着古钟谣,凑在她脸上笑的灿烂 ,糊了层雾一样揉了揉眼睛:“湛烛清不是说没事儿吗?为什么连你也在。”
湛烛清两人个人就跟在她俩后面,听见白肆叫了他名字,还凑上前看看是不是有事找他。
“怎么,我出现就是工作?”古钟谣笑着看着白肆。
出了酒吧,古钟谣酒吧白肆交给湛烛清,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围住她的腰,然后把她整个人都熊抱住。
白肆本来整个脑袋都闷在湛烛清脖子里,听到这一句话硬是抬起来,笑嘻嘻的回答古钟谣:“没有啊,早知道你要来,我就少喝点了。”
湛烛清被她的回答真是整笑了:“早知道你也不一定能少喝。”
白肆没理他,只是一晃一晃的摇着腿,一下一下的打在湛烛清屁股上。
后面跟着的三个人看到这个画面,不禁笑出声来。
湛烛清只是啧了一声,伸出手握住她的脚踝,放开趁她还没有乱动的时候,用中指和大拇指弹在小腿上。
许愿几人走后,湛烛清把白肆放在副驾驶,刚沾上车座皮面,白肆就胡乱晃手,嘴里还不停嘟囔着:“我不做副驾驶。”
湛烛清连忙双手握住白肆的手腕,胸前衬衫扣也被扒愣开了几颗:“喝成这样还知道坐的是副驾驶。”
湛烛清叹了口气,把声音放轻了些,听着有点夹:“为什么不坐?”
白肆这个人遇强则强,别人夹,她能比别人更夹。
她故意挤着嗓子:“我不想做你的副驾驶。”
“为什么?”湛烛清被白肆突如其来的调侃弄笑了,但他依旧温柔。
“你会把我撞在手扣箱里的。”说着她不停转着手腕,试图把手腕松出来。
湛烛清意识到她想挣脱,握得更紧了些。“你又不是没坐过,别动了,再使劲儿就疼了。”
“我不坐。”
“我不会把你装在手扣箱里,我会开的很稳的。”
“不。”
“为什么啊?”
湛烛清把白肆的右手腕一同握在左手,腾出一只手系扣子。
“现在这样我不放心你自己坐后面。”
一句话白肆抬了头:“那你就先放一下,不着急。”
“……”
答非所问。
白肆突然安静下来,冷不丁的说了一句:“我想吃冰激淋。”
“啊?”
湛烛清顺着白肆的目光,看到一个小男孩被妈妈领着,手里正拿着冰激淋:“吃完你会肚子疼吗?”
她坚定的点点头:“不会。”
湛烛清小心的问了问:“那回家?”
她抬起头,眼睛被灯光照的一闪一闪:“家里有吗?”
湛烛清笑着点点头:“当然有啊。”
她又问了:“哪个家?”
湛烛清笑着放开白肆的手,伸出手替白肆撩了一下吃进嘴里的碎发:“我们的家啊。”
她思考了一下,皱了眉:“家里没有啊…”
湛烛清终于能直起身子:“回家就有了。”
白肆应了下来,这下终于能回家了。
路途上,湛烛清找了一个24小时开业的商店,找了个购物车,把白肆塞了进去。
可能是喝的有点迷糊,她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购物车里。
手里塞着刚结完账,现在就能吃的梦龙杯。
买了淡奶油,可可粉,巧克力,等等一系列东西。
湛烛清推着车,不停张望:“拿好啊,保护好鸡蛋。”
白肆点点头:“为什么?”
湛烛清俯下身,轻声说:“因为这是鸡妈妈孕育的,生产过程很痛苦,所以它们很珍贵。”
白肆看着手里的鸡蛋,护在怀里,想了想,又拿出来给湛烛清:“那别放我这了,你保护它们吧。”
湛烛清接过鸡蛋:“为什么?”
白肆挠了挠头,笑着说:“我保护不好它们。”
他看了看鸡蛋:“那为什么给我?”
白肆疑惑的抬起头,感觉他的问题很奇怪,但是好像又怕他不接受鸡蛋,一本正经的回答:“因为你有能力保护人啊。”
湛烛清愣了一下,他两条胳膊半包住推车。
与她,近在咫尺。
“也包括你吗?”
她不说话,突然就停了下来,眼里流动的灯火也停下来。
湛烛清不知怎的,笑了一下,又把鸡蛋交给白肆:“你也有能力保护人,只要你想。”
回到家后白肆就静静的坐在导台上,看着湛烛清做冰激淋。
“从冰淇淋机出来之后还得冷冻一下,要不然不好吃,但是现在太晚了,可以明天吃吗?”湛烛清俯下身问她。
“好…”白肆人还有点愣愣的,但是还保证这有问必答。
“现在去洗漱吗?”
白肆点点头。
……
白肆从卫生间出来,湛烛清一直在旁边等着,白肆刚要进卧室,就被抓住了。
“妆没卸干净。”湛烛清说。
白肆摸了摸脸:“啊…真的吗?我没看到啊。”
他轻声叹了口气:“我来给你擦。”
她点点头。
湛烛清转身领着白肆又回了卫生间,他拽了一张洗脸巾,沾了点卸妆水,一点一点擦着白肆眼尾。
白肆仰着头,头上都是光点,晕乎乎的,可能感觉要倒了,就只能扶着湛烛清的腰,卫生间灯火通明,有点晃眼,有时还没等洗脸巾碰到脸就闭了眼。
湛烛清意识到之后侧过身替白肆挡了光。
清理完之后湛烛清一直跟到白肆房间外面。
白肆进了门,他依然没有离开,不一会儿白肆又出来,正好看他就倚在拐角的墙壁上。
“我没有被子。”
湛烛清直起身子:“怎么会没有被子?”
他走到房间门口,回头问了一下:“我可以进去吗?”
得到了肯定才进屋。
到了床边一看,才发现是洗了被罩,新被罩还没有换。
“你的新被罩在哪里?”
白肆倚在门框旁,慢慢伸出手,指向了衣柜。
“那我可以打开你的衣柜吗?”
她点点头。
白肆抬腿进了卧室,盘腿坐在床上。
湛烛清拿来新的被罩,放在床头:“可以帮我的忙吗?”
白肆凑上前去:“嗯。”
他套完一个角,就给白肆拿着,四个角都塞进去了,抖了抖铺在白肆身上。
“现在睡觉吗?”
她点点头。
“那我走了?”湛烛清最后问了一遍。
她又点点头。
她刚躺下,湛烛清好像又看到了什么,三步两步就到了她床边。
整个人又被这人捞起来。
“欸…等等,耳环没摘。”
白肆没有耳洞,所以总带耳夹,还是很好摘的。
湛烛清侧着身子,替她摘下耳环,放在了床头柜上。
“放在这了啊。”
她没有回答,安安静静躺回床上。
湛烛清这才放心走出门去。
连衣服都没换,不知道能不能睡舒服。
这一晚上,湛烛清没少折腾,每隔几个小时就去白肆房门口趴着听,没有奇怪声音才离去,他感觉自己有些好笑,像小偷一样,他还一点都不觉得累。
往常一样,白肆洗漱完下楼,依旧可以看到忙碌的湛烛清,和已经做好的早饭,不一样的是,今天多了巧克力冰激凌。
冰激淋装在一个条纹高脚杯里,上面撒上了一层巧克力碎,还有莓果点缀,最顶上放了两叶薄荷。
她拿起冰激凌,不以为然,往嘴里添了一勺。
苦,比别的巧克力冰激凌苦多了,这是她没有吃过的口感。
就在味道蔓延口腔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来,是昨天晚上喝多了自己缠着他要吃冰激淋,这是她自己看着湛烛清做的。
这人在她面前总是装的一副金贵礼貌的样子,但是好在,在她面前他愿意装。
当时在琼市第一眼的感觉不会错,一身公子哥的戾气。
当时方朔骂他那两句,她虽然在他后面,看不到他的脸,但她就是能知道,他湛烛清是那种被当众骂人渣都会笑着应下的人。
从他嘴里说的永远都是不易之论。
湛烛清很想表现的亲近,但是他不会,很僵硬,晋曙羽他们却说他没有公子哥的臭毛病,她白肆可一点看不出来。
专门对她僵硬吗?
这样的人连做的冰激淋都异常的苦,但是好在,她还是能接受的。
白肆把勺子从嘴里拿出来。
看向湛烛清,他正往嘴里送进一节芦笋,他吃东西很利索,颧骨上的痣一动一动的。
他长的就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欲望,看着就很想让人睡,总感觉得这样的人睡一觉连着一个星期都会让人满面春风。
白肆只觉得他会吃人。
他察觉到白肆的目光,抬起眼皮看着她:“怎么了?”
白肆摇摇头:“没什么。”
白肆抬眼,好长时间才说:“我能在房间里装一个录音室吗?”
湛烛清眨了眨眼:“可以,这些事情你不用问我,就吃饭吃什么问问我就行了。”
白肆点点头。
湛烛清看她的样子笑了一下:“说起这个,跟我来。”
白肆反应过来的时候湛烛清已经在楼梯上等她了。
她匆匆忙忙放下叉子,但是不忘拿起冰激凌,有点滑稽的跟上去,初速度太快,到湛烛清身边的时候狠狠撞在了后背上。
但她注意力只在冰激凌洒没洒。
湛烛清身子稳,但是背后传来的痛感让他知道白肆这一下撞的不轻。
他转过头查看了一下:“撞疼了吗?”
白肆没回答,就看着他,还往嘴里塞冰激凌。
湛烛清无奈笑了一下,转身往上走。
两人走到一扇门前面。
“咋了?”白肆看他。
他就笑笑,拿过白肆手里的冰激淋:“开门。”
打开门,是一间已有雏形的录音室,没有录音设备,但是隔音棉和视窗已经安好了。
“我的天…”
白肆走上前去,不忍发出惊叹,湛烛清挑的这间屋子很大,是这房子里少有的窗户很少的房间。
旁边还摆着超大的沙发,十分宽阔的茶几,几把可以滑动的椅子。
“你什么时候开始着手准备的?”白肆回头问他。
湛烛清笑笑:“从我第一次看见你在初鹭酒吧里驻唱的时候,我就感觉,你应该缺这么一间屋子了。”
“录音设备哪个好我不太懂,所以我找了人问,今天下午就能到了。”
“我的天…”白肆惊喜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得在房间里转圈圈。
她忽然跑到他跟前去:“知道你是什么吗?”
“什么?”湛烛清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忽然白肆的表情严肃起来:“你是梦想的缔造者。”
“你将会在他们的梦想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湛烛清收了笑容,郑重的看着她:“也会在你这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吗?”
白肆退后了一步,满脸都是欢喜:“当然了,不是哪个房东都能给我房子随便霍霍的。”
湛烛清低下头,闷笑了一下。
他抬起头,“好吗?”
白肆开门进了视窗里的房间:“太好了。”
她又开门出来:“多少钱?我给你。”
听到白肆这么说,他本来心情还挺阳光的,这话一说,连白肆都感觉还有点不开心。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了下来:“用得着算的这么清吗?”
白肆愣了一下,连忙说:“不是这个意思,亲兄弟都得明算账呢,你就只能算我亲朋友,或者亲房东…”
忽然他抬起头:“那你先欠着吧,以后再说。”
白肆还有点余悸的点点头:“好吧,那我先给你首付行不行…?”
湛烛清没搭理她,转头就走了,说实在的,他有点生气,跟她这人,抛媚眼给瞎子看,他在这献媚她都看不明白,讨好她还讨出钱来。
而白肆看来,就没见过收钱还磨磨唧唧的人,小孩过年给压岁钱都没撕吧成这样。
白肆打电话叫花弘熠几人来,湛烛清在书房工作,录音设备到的时候,正好花弘熠几人也刚到。
刚进门,庞曜就踹到一个很重纸箱:“我次…这什么啊。”
他蹑手蹑脚的走进屋子里,避开了瘫倒在地的盒子们。
乐柒乐低头侧脸看箱子上的字:“我焯,你知道这个音响有多贵吗?这尼玛一整套下来得几十万吧,几十万都不够。”
“你买的?”
白肆摇摇头:“不是,湛烛清准备的。”
乐柒乐睁大眼睛:“我测,以后他就是我爹了。”
白肆朝他笑了一下:“一人搬几个,跟我走。”
几人云里雾里,但是白肆说什么,他们也跟着做。
到了录音室,打开箱子,几个人一堆一堆的抚摸着设备。
白肆看着几人实在有些好笑:“别玩了,把那个麦克架上,椅子搬进去。”
景泊琅看着面前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看向白肆:“你没有答应他什么不合理要求吧?”
白肆本来在拆箱,听这句话直接气笑了:“想哪儿去了?我在你那儿就是这样的人?”
景泊琅被她这一问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不是…”
“我只是,太不可思议了。”
白肆笑着看着他:“他说让我先欠着。”
庞曜迫不及待的处理好了音响,试了试:“这我你大爸啊,都能听见口水声。”
褚钥和封舷在旁边装着扩散体和吸音板,这时湛烛清推门进来,几人都忙着,就花弘熠注意到了他。
“谢谢你,这是我们的第一步。”
湛烛清看他,忽然就笑了一下:“别谢我,谢白肆。”
听到这句话,花弘熠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喜欢帮人实现梦想。”
“而我喜欢帮她。”
话说起来,花弘熠是里面年纪最大的,刚满28,是这里除了景泊琅处理事情最精明的人,情绪最稳定的人。
也是追寻梦想时间最长的人,但没办法,长的年轻。
但是他一般在乐队里更像甩手掌柜,除了他能帮上忙的,其他事情都是景泊琅的。
他提供的,一般都是情绪价值和社会经验。
看着挺浪的,其实是真的有追求的人。
为了追寻梦想,终身未婚未恋。
只因为怕在追寻梦想的路上钻了牛角尖儿,伤了人家姑娘。
而只有一件事,让他四年没敢碰电吉他。
在其他人眼里,花弘熠与他们,从来都是有福同享,自己有苦他自己当。
“行,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的聊了很长时间,年龄差也不算是代沟了,还是挺有共同语言的。
湛烛清开了一瓶威士忌:“熠哥你为什么坚持玩乐队这么长时间?”
花弘熠笑了一下,抿了一口酒:“我也不是一直玩乐队,发生了点事,中间停了四年。”
湛烛清嘴唇顿了一下,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你当时再碰吉他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花弘熠抬眼看着他的眼睛:“我感觉我又活了一次。”
湛烛清浅浅的笑了一下:“那你当时为什么做乐队啊?”
他嚼了一口,掺着酒的碎冰:“内个时候,我想让每一声活跃的心跳都找到它的心脏。”
“人太多种多样了,伤心和失落又分很多种,想要治愈的话,唯一大家都能接纳的就是音乐,歌声是不戴有色眼镜的。”
“特别是白肆的声音,你看她在台上的时候就知道了,特有力量。”
湛烛清点点头:“是。”
花弘熠转回头来:“那你呢,年纪不大,听初鹭说你大学的时候就自己创业了,没动家里的钱和人脉,那个时候挺难吧?”
“嗯,我的第一个公司,还是个地下室。”
“我那个时候终于知道社会里的水有多深,之前的都太不止一提了,不仅仅是一句话,连一个字都是一个坑。”
花弘熠扭头看他:“为什么啊,你家那么有钱,家里人帮一下,好比他们损你一百下啊…”
“因为我和你一样啊,我想让幸福的也安宁,不幸的也安稳,火种能传承,春风吹又生。”
花弘熠先拿起杯子和湛烛清撞了一下:“都挺过来了。”
湛烛清笑着看他:“你也是。”
花弘熠一口喝完了杯子里剩下的酒:“罗曼罗兰说,这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在认清现实生活之后依旧热爱它。”
他举起空杯,往前一举:“你爱了吗?”
湛烛清顺着杯子的方向看,正好看到白肆。
他笑着看花弘熠:“我爱死了。”
过了一会儿白肆才注意到他。
她走上前去:“吵到你了?”
湛烛清答非所问:“这屋子隔音挺好的。”
就是想来看看。
白肆点点头,边走回去边说:“你找地坐吧,别上这来了,太乱了。”
花弘熠和湛烛清在旁边说说笑笑。
很奇怪,湛烛清感觉,和花弘熠说话,就是沁人心脾的感觉,和程轩昂许愿那种兄弟不一样。
这个人,太亲切了。
花弘熠长的很柔软,但是也不缺棱角,笑得时候甚至有点玩世不恭的感觉,总穿牛仔裤,今天穿的据说是他全身上下最贵的一件。
白肆以前问过他,为什么总穿牛仔裤,他说这叫养牛仔。
但是养牛仔不是专挑着一个养吗?
时间过去很长,几人都累了。
白肆乐柒乐庞曜和封舷坐在椅子上说笑,褚钥和景泊琅则和花弘熠湛烛清坐在沙发上。
忽然景泊琅接到一通电话,是初鹭的。
初鹭嘶哑大吼,都破了音,景泊琅都来不及接话。
“玛了八子的,干特么啥去了,人呢,再不来我店要被他们砸了。”
“还有那小破白肆,我管你么什么录音室,六音室的,快特么来,在特么不来严说就要上去展示刀工了。”
“麻辣隔壁,我么有多少土豆子够他削的。”
“操你大爷,麻痹,严说你cei了我五个杯了,再碎一个我么把你塞下水道里。”
“快么来,麻辣隔壁。”
景泊琅刚要应声,电话就一阵嘟嘟嘟。
白肆被这一下的弄的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花弘熠急匆匆和湛烛清了结了谈话。
白肆几个人急匆匆走了,刚走到房间门前花弘熠叫住了白肆:“欸,我们都有这个了,是不是得给乐队赐个名字了?”
他笑嘻嘻的看着白肆,满眼都是搞事情。
白肆看他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不是,真要我取名字啊?”
景泊琅走上前去:“当然了,当时你可是答应了的。”
白肆说不出话了,她不敢随便,如果幸运,这个名字将会出现在各个大小荧幕上。
她望向窗边,本因为城市污染只有零星的黑夜,今天竟有无数星辰,她直直走向去,所有人就在她的后面等她做决定。
“那…叫创生之柱吧。”
庞曜歪了歪头,满脸疑惑,他走向白肆:“什么是创生之柱?”
白肆回头看他,这时她整个人都在黑夜下,但是她的身体轮廓,星光熠熠。
“它在距离地球6500光年的老鹰星云里。”
“这里是新的恒星诞生的地方。”
“因为超新星爆发的冲击波影响,可能它也不复存在,我们看到的,是它的曾经。”
褚钥皱了皱眉,绕过椅子,走到白肆和庞曜旁边的地方:“这是死亡吗?”
封舷从架子鼓围绕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向前去,和白肆看向同一个地方:“是未知。”
乐柒乐笑了一声,上前搂过褚钥和封舷的脖子,声音黏黏的:“都错啦。”
景泊琅站在几人的旁边:“是希望。”
白肆看向景泊琅,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在湛烛清和花弘熠的视角下,横冲直撞,热血沸腾的几人就这么站在星光下,黑漆漆的剪影,是希望的颜色。
花弘熠在后面推了湛烛清一把,示意他一起跟他们站在星夜下。
湛烛清浅笑一声,手臂使了个寸劲,硬是把花弘熠也一起拽过去。
几人收拾好,白肆其余人已经出了门,花弘熠看着靠在门框边上发呆的湛烛清问:“一起去吗?”
湛烛清摇摇头:“不去了,家里的文件有点堆积了。”
花弘熠点点头:“行,那我走了啊。”
湛烛清把几人送走后,没有完全去看文件,而是靠在沙发上发了会呆。
他能感觉到,景泊琅封舷和褚钥看白肆的眼神,景泊琅是对伯乐的信任,他们都像是看妹妹,但是眼神里都有点不一样的宠溺。
他没什么心绪了,转身回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