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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NGC6334 黑夜缪斯 ...

  •   湛烛清拿着咖啡走向书房,刚到书房就发现同样拿着材料的白肆。

      虽然说湛烛清家的书房很大,但书房里只有一张较为大的桌子,背靠着后面的大窗户。

      没有改变的是,这张桌子的旁边角落里多了一个豆袋沙发。

      除了大门正对的墙是一面窗户,其余两侧都是从上到下的一整墙的书柜,乍一看还以为是图书馆。

      只不过其中一整墙的书柜,被白肆放了用矿石研磨的颜料。

      而这个书柜白肆来之前根本就没什么东西,自从白肆来了被白肆弄得满满当当。

      “你也在这?”湛烛清把咖啡放下。

      白肆摇摇头:“可能要换个地方了,我喜欢面对窗户的地方,要不然我现在没有灵感。”

      湛烛清点点头:“别找了,一起吧,你坐我对面。”

      白肆没有拒绝:“也行。”

      湛烛清给白肆托了一张长毛白色沙发,异常柔软,但是和湛烛清家里的装修格格不入。

      应该是湛烛清专门给白肆准备的。

      白肆的腿搭在沙发扶手的左边,脑袋靠在右边,沙发不是很宽,所以白肆窝在里面,角度正正好好。

      白肆耳朵上来来回回铅笔和橡皮调换,桌子上都是画笔和颜料,五颜六色的,和湛烛清面前白纸黑字的文件,和银色的电脑相比,好生显眼。

      她腿搭在沙发上晃晃悠悠,有时咬咬拿笔的手,有时皱皱眉头。

      忽然,她看到湛烛清手腕上戴着一条三毫米粗细的碎钻手链,往常被衣服盖住,看不到,这次看的一清二楚。

      太眼熟了,那是她设计的,她的手链不喜欢那种过于寻常切割的钻,太呆板了。

      所以她就用手工切割的等腰钝角三角形的钻一点一点拼,拼成一条手链,而开关那里设计成了一个小小的银色马蹄铁,代表好运,因为做工复杂,又太精细,但是人们又忍不住买简约,气质的饰品。

      所以这条手链仅仅发行了三条,一条在影响力极大的奢侈品展览柜里存放着,一条戴在全球前五的高奢品牌设计师手上,而这一条在湛烛清手上。

      白肆看着面前正戴在湛烛清手上忽闪忽闪的手链笑了。

      湛烛清一双白白净净的手放在电脑的键盘上,湛烛清的电脑是银色的,把一双手,衬得更亮了,还时不时往白肆这瞥。

      白肆这人也真是奇怪,有的时候很内敛,惜字如金,有的时候又很放松,她就那么大大嘞嘞往沙发上一摊,好像根本意识不到湛烛清在旁边。

      不可置否,湛烛清总忍不住看白肆那个湖蓝色的亮片美甲,很好看。

      湛烛清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就这么躲在电脑后面,他的眼睛就从缝隙里,观察白肆。

      白肆还靠在沙发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就这么慢慢往下滑。

      白肆就差那么一点点,马上就要掉下去。

      “哎我…”

      湛烛清眼疾手快,一把揽住白肆的腰。

      白肆为了自保,笔和本子都一股脑的摔在桌子上:“我靠…你这玩意儿…太滑了。”

      湛烛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简陋的东北口音逗笑了,一只手扶着白肆,一只手摸索着沙发旁边的机关。

      “啊…能调的,你慢点。”

      白肆借着湛烛清的力往上爬,转过来时,湛烛清正好找到沙发的按钮,正注视着她。

      昏黄的灯光下,恍惚之间,湛烛清的瞳孔颜色浅,被灯照的发亮,就像千年以前,破旧古老的街道,黑暗幽昏,唯有那么一盏亮着的灯笼。

      白肆不自觉的就看过去,她很少离他这么近,因为没有必要。

      但在迫使下,她第一次发现湛烛清的眼窝这么深,单眼皮但不厚重,睫毛很密很长,显得眼尾上挑的,羽的她们之前总说他长得很邪,可能就是从此而来吧。

      两个人就这么静止在这个时刻,相比白肆单纯呆滞的,湛烛清显得特别不从容,他有点无措的眨眨眼睛,按了一下沙发的机关。

      按下机关的那一刹那,白肆就能感觉到沙发的中心陷了一下。

      白肆没有什么防备,有一种突然掉下去的感觉:“唔!”

      “那…那个按这里沙发就会更软一点。”湛烛清说完就转头走了。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走迟一点会发生什么,白肆会被他吓跑的。

      他回到自己的椅子,不经意的往白肆那里瞟,白肆跟没事人一样,安安静静的陷在里面,腿还在外面搭着,利利索索的画着稿。

      真是…

      他忽然发现,这个黑白灰的房间,唯一有点那么多姿多彩的颜色,都是白肆带给他的。

      湛烛清一下一下的按着键盘上的“B”思绪飞到边界…

      白肆的思维被他忽然放慢的打字节奏吸引走了,她不自觉的观察起湛烛清。

      清冷尖锐,永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外人都以为他是个甩手掌柜,但是又是一个事事都是谋略,层层都在掌握的人。

      纯白,但是晦暗。

      就像…

      银光利剑。

      让人恐惧,让人害怕,但是白肆不怕,她知道,他俩不会有太深的交集,普普通通的朋友,普普通通的房东,普普通通的室友。

      在灼阳的反射下,烁光如明镜,两面都是刃,伤人,伤己,又从不曾后悔,出的每一剑,都是沉重的思虑的。

      白肆忽然有了想法,她终于下了笔,蓝灰色缎面银丝西装,西装剪裁干净利落,线条尖锐。

      衬衫衣领和衣袖是银丝穿插的编制面料,袖口珍珠衣扣,光下闪烁,颇有月光波光粼粼的感觉。

      西装袖子上有一个银剑叠加的臂环。

      白色蕾丝衬衫,领口大开V字形,刚刚到第一排腹肌的地方,但下面还是装饰了银色碎钻领针,钻的底托是纯银打造的剑柄。

      不错,就这样了。

      放下笔的那一刻,白肆有点恍然,眼前好似闪过一道银白的光,她仿佛又有了灵感,但是她的精力已经不足以支持她继续下去了。

      白肆忽然放下笔,连着本子一起掉下去,脑袋晃晃的就垂到了沙发上。

      可能白肆睡着的过于突然,湛烛清在白肆将要倒下去的时候就怔怔的看着她。

      他突然觉得,这女孩干什么都出人意料,不管是想法还是做法,就连入睡也会让人吓一跳。

      湛烛清离开椅子,走近白肆,观察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只是睡着了。

      他走出书房,去自己的房间里取了一条毯子,他不敢动她,只能让她在沙发上尽可能的舒服点。

      回到书房的时候正好看见白肆翻身,他来不及思考,连忙快步走去,把腿抵在白肆不听话的脑袋。

      腿跪在沙发把手上,白肆就这样,还想在沙发上找一个舒服的姿势,不停的用脸蹭着湛烛清的腿。

      湛烛清来不及看白肆蹭着他腿的脸,他只得用脚狠狠的勾住拖鞋,不让拖鞋掉落的声音把白肆惊醒。

      但是膝盖上的触感实在让他不能忽视,这是什么?小狗吗?

      她对谁都没有防备心的?

      也是,有防备心就不是白肆了。

      他行云流水的盖上毯子,把空调的温度挑高了一点。

      湛烛清捡起白肆掉下来的笔和本子,突然看见了白肆的手稿,他怔了一下。

      画上模特的脸…好像啊…

      就连眉峰上的痣都一模一样。

      不是好像,这就是他自己。

      湛烛清不敢相信的抬眼看着熟睡的白肆,他突然就不知道白肆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了。

      在白肆的手稿上,湛烛清那一身不羁的感觉全都显现出来了,湛烛清正义了二十多年,就那一点点的阴暗,暴露无遗,就像稿子上白肆标注的利剑一样。

      在湛烛清看来,稿子上西装的银线,就像一道道缝隙,把他所认为的不可告人的秘密,罪恶,缺点,邪祟,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渗透出来,所有深不见底的深渊,将光明正大的横铺在太阳照耀的大地上。

      他突然就害怕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白肆能成功,为什么白肆能被人求着当品牌设计师,为什么白肆明明可以有名气的品牌傍身但是还是选择当一个独立设计师。

      她笔下的,不是衣服,饰品,是人,是人最深处的秘密,是这个人眼中的世界,是人的灵魂。

      他怕了,他感觉白肆看穿他了,但他看不清白肆,他知道白肆有很多身份,但是他从来不知道是什么,仅仅知道的,白肆是一个设计师,但是他一点也不知道白肆的轨迹。

      让程轩昂连着查了三天,也没有任何关于白肆任何事情,程轩昂明明在网络上是无所不能黑面,却被白肆将了一军。

      本来程轩昂不服气,他的名声不能就这样打扫地板,但是完完全全没有任何线索。

      那天黑夜降临,湛烛清被许愿拽着打游戏,程轩昂还不放弃的摆弄电脑,湛烛清和许愿游戏手柄的声音都被程轩昂键盘声盖过去。

      在第163次失败之后,程轩昂印堂都发黑,往沙发后面一靠。

      许愿瞄了一眼程轩昂:“说了让你放弃,她又不是一般人,敏感的吓人,我上回就是找她问了一个问题,她把我一个星期的生活轨迹都说出来了。”

      程轩昂生无可恋:“真的吗?”

      许愿面无表情的应了声:“昂,就连我尿尿的频率她都知道。”

      程轩昂彻底放弃:“靠…老湛,要不然就这样吧,再继续下去我就要歇菜了。”

      湛烛清淡淡笑了一下,手上的动作还没停:“本来也没指望你能查到。”

      程轩昂沉默的瘫在沙发上,缓缓开口:“下回就拿白肆的身份练手,说不定过几年我都能掌管互联网了。”

      许愿听他这话笑了:“白肆的身份信息,你的训练基地。”

      ……

      不能这样,白肆会被他吓跑,但是他该怎么做。

      他看着白肆的手稿。

      实在不行…说她侵犯他肖像权?

      之后硬性的绑在身边?

      但是她也没有清楚的说这就是他,但是这稿子的模特明明就是他。

      湛烛清犯了难,他不想让白肆不开心,如果白肆不开心,那就算了,什么都算了,那就自己藏的好一点吧。

      湛烛清站起身,整理了白肆摆在桌子上的其他工具。

      湛烛清回到座位,最后的文件收了尾,但他还不想睡觉,说明白点,白肆还在这,他不想回去睡觉。

      湛烛清把电脑和文件放在一边,直接就趴在桌子上。

      将近三点了,晚上的三点,他是能看着白肆睡觉的。

      同一间屋子里,距离不到两米。

      白肆的脸正好可以看到,只要白肆睁眼,也能清清楚楚的看着湛烛清的脸。

      也算…同床共枕过…

      湛烛清想到这不禁笑了一下。

      这算是…透明的进展,隐隐约约的一大步。

      上午,白肆被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照醒,她慢慢的看了一下周围,还在书房,还在沙发上,身上多了一条毛毯。

      白肆做了起来,动了一下身子,窝在沙发上一晚上,竟然一点也不疼,他这沙发买的真神奇。

      白肆抬起头,被忽然闪烁的物体晃了眼,她定睛一看,是湛烛清,他没有回到房间睡觉。

      趴桌子上睡,这一晚上不得累死。

      白肆起身走向湛烛清,湛烛清半张脸都暴露在阳光下,但他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应该是太累了。

      她看着湛烛清,他的脑袋藏在卫衣帽子里,睫毛微微颤抖,脊背随着呼吸起伏,眉毛很凌厉,很浓。

      白肆的眉毛就是很好看的形状,相比之下,湛烛清的眉型更硬,唇上还有一点点青胡茬。

      她这才感觉,她这个房东,又或者是室友,是一位成年男性。

      和初鹭呆的时间长了,总感觉和什么男生都能处成姐妹儿,这才发现,这是个明晃晃的大老爷们儿。

      白肆移开目光,看向湛烛清旁边的文件和电脑。

      是收起来的。

      就是说他不是看着看着就不经意睡着的,他是特意清理了一下桌面,特意趴在桌子上睡的。

      这是为什么?

      他家里虽然过于大了,但是主卧和书房的距离不远,就算怎么困这点距离对他也不差事儿吧?

      白肆还思考着,丝毫没注意缓缓动弹的湛烛清。

      “你醒了?”湛烛清缓缓的从桌子上起来,一点一点的动弹这胳膊。

      他低估了这桌子的硬度,高估了这胳膊的耐受,这个胳膊还是有点脆弱的。

      “嗯。”白肆应了声。

      声音有点黏黏的。

      他有点费劲的抬起眼皮看白肆,映入眼帘的只有白肆有点红的眼睛:“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白肆还是没看他,只是呆呆用嗓子发声:“嗯。”

      湛烛清愣了一下,什么梦,直接给白肆干自闭了。

      “什么梦?”

      听到他问到这,白肆才看他,走回沙发上坐下来,怀里抱着毯子。

      “我梦到…不知道谁给我了一条黑色的小狗。”

      “那个小狗没什么品种,体型小,但它形长的很好看,像小灰灰一样的耳朵,全身黑,只有额头上长着一道纵向的白毛。”

      “我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在梦里我一点都不喜欢它,甚至有的时候它太粘我,我烦它,恶心它,想赶走它。”

      “它依旧黏我。”

      “但是之后在梦里,它死了,我醒来之后我忘了它是因为什么死的,我只记得一开始我只是心里只有一点不舒服,之后在梦里我就忘了它死了,我就以为它丢了。”

      “然后在家门口看到一坨黑色的东西就往家里放,有的时候放进来的小狗没脖子,不是它,还放小黑猫进来,也不是它,我就开始哭。”

      “我就看到隐隐约约有很多人在看着我往家里放各种各样的动物,但是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我知道,他们同情我,但是我控制不住,我就是哭。”

      白肆戛然而止。

      湛烛清轻声问:“然后呢?”

      白肆接着开口:“然后我就哭醒了,这是我第一次在梦里哭,醒来之后发现脸上有眼泪的。”

      湛烛清听到这里有点好奇,搞艺术的都这样吗?

      “你总在梦里哭吗?”

      白肆摇摇头:“不是,就是很正常的频率。”

      “你呢?”

      湛烛清被白肆这一问问愣了。

      “我记不住梦。”

      他话说的也没错,说是人的梦分成彩色的,和黑白的,湛烛清的梦就是黑白的。

      没有颜色,没有记忆点,所以湛烛清很少能记住梦里的故事。

      “啊…那有点可惜诶。”白肆翘着二郎腿,手臂支在膝盖上,把下巴架在手腕上。

      “梦里很有趣的。”白肆笑笑说。

      “梦里有很多灵感,和故事,甚至是陌生人。”

      湛烛清看着她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是吗?”

      白肆看着他,笑的灿烂:“嗯哼。”

      湛烛清迎着白肆的笑站起身,边走边说:“我去洗漱,然后做饭,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蓝莓,其他随便。”白肆转过头回答湛烛清。

      湛烛清在关上门的一瞬间大了一声:“好。”

      白肆回过神,另起了一张稿子,上面是陪西装的首饰,一枚贯穿手指第三指节的银色宝剑戒指,和一枚刻着荆棘玫瑰和宝剑交叉的盾牌戒指。

      还有一条直直垂向身体深处的长条项链。

      湛烛清做饭慢,所以成品也很精致,这段时间里白肆正好把珠宝画完。

      白肆回房间洗了漱,换了身衣服,卷发懒懒的扎了一个丸子头,有几根头发顺下来。

      她上半身是薄荷蓝丝绸吊带和黑色丝绸吊带的叠穿,黑色的领子很低,正好可以露出蓝色吊带的边边。

      下半身就随便穿了黑色牛仔裤,系了一条水钻腰带,左手无名指上带了一枚贝母戒指。

      她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湛烛清一件黑色的开衫毛衣,里面穿了白色衬衫,宽松的卫裤,系着围裙还在厨房里忙活。

      “公司里很闲吗?”白肆拉开椅子坐下。

      湛烛清往白肆的盘子旁边摆了一被冰咖啡:“嗯,都可以在家里处理,你不想我呆在家里?”

      白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没有。”

      好吧…其实有一点,一整天都要在一起吗?和白肆呆在一起时间最多的就是初鹭,但是白肆把他看成姐们,和个男的…

      这一天要干什么?

      大眼瞪小眼吗?

      房间里寂静一片,白肆吃饭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一大堆问题,动作又慢又轻,五分钟吃不进去一块煎蛋。

      湛烛清一直看着她,白肆也没有察觉,他感觉这样不行,在这么墨迹一会儿都能吃午饭了,所以他开了口,打断白肆的思考。

      “吃完饭把手再洗一下,手上有墨水。”

      白肆突然缓过神:“哦…好。”

      饭吃的不算早,下一顿饭也得下午了,俩人各忙各的。

      白肆踩着梯子,在书墙上找书,湛烛清就把电脑和材料搬到客厅,边看着白肆边工作。

      也不知道怎的,白肆在房间里还踩着高跟鞋,就连上梯子下梯子也没有什么问题。

      白肆抱着两本封面特别重工的书下来。

      湛烛清没有抬头:“我刚才吃饭的时候没看见,你怎么在屋子里还穿高跟鞋。”

      白肆停住:“这双鞋没穿过,鞋底干净的。”

      湛烛清笑了,抬眼看她:“不是这个事,我想问问你原因。”

      白肆把书放到沙发上,又来回不知道在寻找这什么:“啊…这双鞋是我做的,样子是没什么问题,但得看看它穿起来舒不舒服。”

      湛烛清点点头,表示懂了。

      白肆拿着涮笔筒,突然愣住了:“你讨厌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吗?”

      湛烛清摇摇头:“不。”

      白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其实不尽然,他只是喜欢听白肆穿高跟鞋走路的声音,这样他就能从白肆走路的频率和轻重知道她的心情,和她的位置。

      不用去寻找就能知道她在哪个地方。

      而且白肆迈的步子很有规律,甚至有的时候湛烛清的心跳会跟白肆的脚步声同步,怎么砰砰乱跳的心脏都可以平缓下来。

      白肆就这样寻了画笔,本子等等……堆满了湛烛清面前的桌子,湛烛清听见白肆放东西的动静就抬眼看看,看着本来空无一物的桌子堆满了属于白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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