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霓虹》朝圣白

13、白洞 “这残暴的

　　这个年过的风风火火，时间转瞬即逝，一转眼，楚澜乔又踏上去英国的航线了，次日白肆和初鹭也要出发了。

　　“肆啊，乔儿，初鹭快收拾，一会儿程轩昂他们就到了！！”晋曙羽坐在楚澜乔家的沙发上仰着头大喊，祁安坐在晋曙羽旁边扒着橘子。

　　晋曙羽刚闭了嘴，转头就看见祁安还往已经满着的嘴里塞着橘子：“少吃点儿吧你，吃完变成小黄人。”

　　祁安翻了个白眼，转手把刚扒完的橘子衬晋曙羽不备，塞进了晋曙羽嘴里：“一起变成小黄人。”

　　楼上的白肆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抬起头，问初鹭说：“欸？他们来干什么？”

　　初鹭没抬头，在旁边扒拉着楚澜乔要拿走的东西：“先一起去送乔砸，明天咱俩不是要走了吗，一起帮你收拾家里的要运到沪境的东西。”

　　“我天，不是，去英国带什么火锅底料啊？”

　　初鹭拿起火锅底料，猛的往高空抛然后接住。

　　白肆恍然：“啊…那天说了是吧？”

　　初鹭点点头：“嗯呢。”

　　楚澜乔看到还在玩火锅底料的初鹭，顺手甩了一巴掌，打在初鹭背上：“啧，你别给我玩漏喽，英国肯德基做的都跟狗屎一样，我再不带点好吃的过去我都要死在那儿了。”

　　白肆拿起一袋棕色包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嘀嘀咕咕的：“这玩意儿…黄豆酱…？这玩意儿你也要带过去啊？华人超市没有吗？”

　　楚澜乔接过白肆手里的黄豆酱：“华人超市在我住的地方几公里开外，我去一趟的时间，够我做10顿饭了，而且那里边也不一定有。”

　　楚澜乔拍了拍手里的黄豆酱：“都带过去才有保障。”

　　白肆又问：“咪咪虾条，天使薯片和AD钙也是吗？”

　　楚澜乔看着白肆坚定的点了点头：“英国佬可以抢我的包，我的钱，但是绝对不可以抢我的咪咪虾条，天使薯片，和AD钙。”

　　白丝无奈的点点头：“行吧。”

　　初鹭直起腰来问：“那你的衣服和化妆品什么的呢？你这往哪儿放啊？”

　　楚澜乔兢兢业业的往行李箱里面塞黄豆酱：“到那儿能现买，省了海运的时间，还不用过海关，还省税，还不会被代购骗，且保真，轻重利弊我还是分得清的。”

　　楚澜乔说完便给了一个wink。

　　白肆在旁边笑的直不起腰。

　　初鹭无语：“那行吧。”

　　三个人还唠着呢便听见楼下的祁安大喊。

　　“好了没，他们都到了！！”

　　白肆探出头，大声回答：“来了！”

　　白肆回头看向楚澜乔，楚澜乔正在做最后的收尾。

　　楚澜乔还在蹲着，拍了拍初鹭的小腿。

　　“快，坐上来，合不上了。”

　　初鹭真的哑口无言，翻了个白眼。

　　白肆看着两个人，看着初鹭无动于衷，好声劝着。

　　“快快快，帮个忙，鹭鹭小公主，他们还在楼下等着呢。”

　　初鹭提了提裤子，一屁股坐在楚澜乔行李箱上。

　　楚澜乔趁着这个时候把袋装麻辣烫露出来的角塞进去。

　　“我测，累死我了。”

　　楚澜乔站起来，按了按腰，扑了扑了手上的灰。

　　初鹭把楚澜乔的行李箱立起来，往楼下搬。

　　几个人手挽着手，往楚澜乔家大门外走去。

　　楚澜乔家大门口横着一辆黑色的奔驰斯宾特。

　　初鹭也是有点近视的，但是一点也不想戴眼镜，在门口眯着眼往车里看。

　　嗯…八人座，细节。

　　湛烛清正和程轩昂不知道在车外说着什么。

　　做在车里的许愿看到出来的白肆几个人，摇下车窗大喊：“Hello！快来，车里可热乎了！”

　　听到许愿喊的声音，湛烛清和程轩昂不约而同的看向出来的几个人。

　　湛烛清看向拖着两个大箱子的初鹭，示意他这边来，后备箱在这边。

　　初鹭看向湛烛清，皱着眉歪了一下头。

　　乔砸不是说你给白肆主动搬过箱子吗？

　　湛烛清假装无辜的看着初鹭，仿佛他没有懂。

　　那不是白肆嘛，你要想你说出来我也可以帮你。

　　初鹭刚要翻白眼，刚想拿房子的事来威胁他。

　　一不留神间，就被湛烛清抢过去一个箱子。

　　行吧，算你有眼力见。

　　两人放完行李绕到前面。

　　晋曙羽拍拍白肆：“肆儿，你这晕车，你去坐前面吧？”

　　白肆抬手就拒绝了：“不要，我要跟你们坐后面。”

　　初鹭听完这句话就笑了：“你好好的，黏什么人？”

　　白肆撅着一年都不怎么撅的嘴，翻了一个白眼：“要你管，别拿屎糊脸行吗？”

　　转身钻进车里。

　　初鹭还是憋不住笑意。

　　晋曙羽的手还在空中抬着，僵硬的转身看向初鹭几个人。

　　她是不是完了？

　　初鹭收了笑容，有点严肃，缓缓和祁安对视，然后又看向晋曙羽，点点头。

　　我感觉快了。

　　楚澜乔拍着初鹭和祁安的肩，坚定的点头。

　　一会儿我跟她一起坐在后面，我走之后，你们把纸找好。

　　几个人看着，点点头。

　　程轩昂看着湛烛清。

　　有什么问题吗？

　　湛烛清也不太理解，摇摇头，拍了拍程轩昂的肩膀，示意程轩昂上车。

　　到最后，湛烛清和程轩昂分别坐在前面。
　　许愿坐在后面单排的第1个位置，初鹭和祁安分别坐在后面，楚澜乔白肆和晋曙羽坐在后面。

　　前半段路，白肆一直靠在楚澜乔的肩膀上，话也不说，就玩着楚澜乔的衣服，楚澜乔有时就戳戳白肆还攥着她衣角的手

　　剩下的初鹭几个人有的时候会往后面看，然后对视，挤挤眼弄弄眉，确定白肆的状态。

　　程轩昂跟许愿对视，然后程轩昂硬拧着脖子看向初鹭。

　　程轩昂，许愿：白肆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初鹭和祁安解释。

　　有点复杂，一会找个机会细说。

　　程轩昂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看到初鹭几个人的后脑勺，几个人本以为自己很隐晦的动作，被程轩昂尽收眼底。

　　初鹭疯狂的向楚澜乔和晋曙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她怎么样？！

　　楚澜乔比了ok。

　　目前一切安好。

　　旁边的晋曙羽把五官皱起来，用手把脸捏扁，示意：不咋地。

　　白肆好像没有察觉到，还在玩着楚澜乔的衣服。

　　忽然，正在开车的湛烛清先打破了僵局。

　　“白肆？”

　　几个人忽然都转过头看湛烛清。

　　白肆好像一声就被湛烛清从离别的深渊拉出来。

　　“怎么了？”白肆的头从楚澜乔的肩上离开。

　　“你的房子卖出去了吗？”湛烛清从后视镜看到白肆。

　　白肆点点头：“嗯，那个哥们三个月之后搬过来，京漂来的。”

　　白肆又转了转眼珠想一想：“但是那个男的他不会以为我害怕他吧，但是，不是啊，我是真的想换个环境而已。”

　　初鹭无语打断：“你有病啊，管他干什么，规避有害趋向无害，人之常情，管他干什么？”

　　白肆想了想：“也是。”

　　白肆又想了想：“啧，那哥们应该不亏吧，物美价廉，虽然小区环境破了点，是我当时买的价钱削了7倍还少呢，他应该不亏吧？”

　　程轩昂转头看向白肆：“欸，不亏，你放心。”

　　白肆自顾自的点点头。

　　到了地方，几个人把楚澜乔送进去。

　　楚澜乔都要去检票了，白肆还抱着楚澜乔不撒手，最后还是程轩昂给拽回来的，堆放在了湛烛清和晋曙羽中间，白肆的脑袋顺势就贴在晋曙羽肩上了。

　　楚澜乔进了VIP候机室，最后一次打招呼便关上了门。

　　顿时，白肆一转身，嘴角一撇，眼睛红的比飞机起飞还快。

　　这时，初鹭的手机里收到楚澜乔的信息。

　　海澜之家：快快快，我都看到她眼睛红了，别让我听到她哭，要不然我就要冲出去了！！！

　　初鹭没来得及回答，也没来得及告诉晋曙羽和祁安，就看到晋曙羽和祁安带着白肆走向车里，初鹭在后面还能看到晋曙羽在旁边缝狂抽纸巾而颤动的头发。

　　湛烛清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白肆，看着有点懵，叫住刚要走的初鹭：“她怎么了？”

　　程轩昂和许愿也好奇：“就是说啊，我第一次看到她沉默这么长时间。”

　　初鹭关掉手机，揣进了衣服兜里面，随后看向湛烛清，刚想起来，好像确实说过要找个时间告诉他们。

　　“她有非常严重的分离焦虑，一般就是两个极端，要不然就是不说话，要不然就是分离之前大吵一架，而且，分开当时身边有人情绪就会爆发，没有的话就会一直低沉，但是之后有人陪她就会好一点。”

　　初鹭说着，便有点担心的向白肆的方向看去。

　　湛烛清许愿和程轩昂对视。

　　随后许愿问：“那她应该怎么办？”

　　初鹭转过头来：“但是情况不太一样，她一会儿还得有事儿干呢，干起来就好了吧。”

　　程轩昂先抬起腿：“那走吧，别再一会儿哭脱水了。”

　　许愿和程轩昂走在前面。

　　初鹭和湛烛清跟在后面。

　　湛烛清看着初鹭：“谢谢。”

　　初鹭听到这句话，转过头来，十分不解：“谢什么啊？”

　　湛烛清面不改色：“一直照顾她。”

　　初鹭不以为然，视线下移：“这有什么的，就算你不谢，我们也会这样的。”

　　她不缺爱，虽然小时候确实是小可怜一个，但她有人爱，她也不需要求别人爱，你要是想在她那里出头，你就得更爱她。

　　湛烛清知道就算他不说，他们也会对白肆好，他有点沉默，他说的不够多，远远不够多。

　　刚走到车旁边，就听到白肆大喊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烦了，怎么总这样啊！！”

　　初鹭一行人一打开车门就是白肆坐在最后面哭，晋曙羽和祁安分便坐在两面递纸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终于回来了，快走吧，我止不住了！！”

　　白肆哭的像被抢劫了一样。

　　几个人终于坐回了车上。

　　程轩昂坐在前座：“天啊，你用不用喝口水啊？”说着，就往后面传了一瓶水。

　　许愿憋不住了：“你给她眼泪无限续杯呢？”

　　程轩昂一脸无辜：“我这不怕她哭到脱水吗？”

　　祁安朝前面叫了一声，示意湛烛清快点起火，离开这个白肆过敏的地方。

　　车刚打开火，边从后面传来了白肆哭的黏黏糊糊的声音：“湛烛清。”

　　湛烛清听见声音，侧过身子，仿佛隔了百里去看白肆的脸，坐在前面的几个人也跟着往后看。

　　“怎么了。”湛烛清问着，顺手从前面驾驶座位不知道哪个地方拽了个毛绒熊，薅着熊的耳朵就要往后扔，丢给白肆。

　　初鹭看着毛绒熊从左面飞到右面，然后看向湛烛清。

　　好老套的方式。

　　您老哄小孩子呢？

　　晋曙羽和祁安看到飞来的熊，想都没想，塞到了白肆怀里。

　　许愿和程轩昂也看蒙了。

　　许愿：你车上还有这玩意？

　　没等湛烛清使眼神，程轩昂拍拍许愿胳膊。

　　他从免税店里薅了一个最贵的。

　　许愿有点懵，看向湛烛清，只见湛烛清点了点头。

　　行吧，你牛逼。

　　“能先去趟超市吗，买点生活用品，我想去看看姜姨。”

　　本来白肆后面没想哭，说着好像又想到了要离别，嘴一撇，眉一皱，又开始了。

　　白肆自己也受不了了，拿着一大坨纸蒙在眼睛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服了，走吧，哪都行，太丢人了。”

　　初鹭几个人也憋不住了，在旁边偷偷笑，晋曙羽脸都憋红了，身体都在颤抖。

　　程轩昂收了笑，拍拍湛烛清：“走吧，这都发话了。”说完还是止不住的笑。

　　湛烛清想想，嘴角也带着笑，打火，挂档，转向，油门，行云流水。

　　直抵超市。

　　下了车，白肆跟没事人一样，要了一袋白面，一袋米，两桶油，一大堆有的白肆也叫不上名的水果。

　　几个人分着分着拎，就拎到了姜姨和白肆家所在楼里。

　　白肆把手里拎的水果换成了一只手，刚要敲门，湛烛清皱了皱眉，把白肆手里的东西都拿了过去。

　　白肆看了湛烛清拽走自己手里东西的手，朝着湛烛清笑了笑顺便问了一句：“我看起来像哭过吗？”

　　湛烛清看着她微微笑：“不像，好看。”

　　“在家吗？”祁安问。

　　“我旁敲侧击过了，今天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在家，她也一定在家。”白肆非常肯定的点点头，然后就敲了门。

　　门开的很快，姜姨仿佛知道是谁要来，手上还都是面，打开门后，姜姨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把白肆几个人迎了进来。

　　姜姨每天都在包子铺里边蒸汽熏着，是个胖胖白白的老太太，腿脚利索，身体矫健，一点没有50多岁身上像背着沙袋的感觉。

　　姜姨家装修朴素干净，完全没有在外面风吹日晒的尘烟味。

　　姜姨看见白肆身后跟着的一群人，身上还拿着一堆东西，愣了愣。

　　“哎呀妈，怎么这么多东西。”说着帮忙把东西接下来。

　　“不用把这些搬到厨房吗？”程轩昂问。

　　“不用，一会我自己来。”姜姨笑笑说。

　　湛烛清刚刚要反驳，想帮着送到厨房里，就听见白肆说：“不用管她，别看她可大岁数，掰手腕能掰我三个。”

　　白肆说着，眼里还偷偷看看姜姨。

　　姜姨笑了笑，轻轻拍了一下白肆：“就你天天训我，不知道的以为你比我大呢。”

　　“哎呀，小鹭和羽羽这几个就不用说了，这仨大小伙子，唉妈，这一身腱子肉啊！真好啊！我要有这玩意儿，我一天能包好多包子呢。”姜姨说着，掐掐吵架程轩昂和许愿的肱二头肌。

　　程轩昂就笑着看姜姨，任着姜姨掐，嘴里还嗯嗯的应着。

　　许愿被掐的呲牙咧嘴，正在努力的扭头不让姜姨看到。

　　湛烛清笑的合不拢嘴。

　　白肆看着许愿的表情还是有点滑稽的，但是姜姨的手劲她可知道，一下子就跑上前去，把姜姨拽下来：“诶呀，快得了，一会儿毽子肉掐没了，你这是又做小笼包啦？”

　　姜姨应着白肆的话，把湛烛清几个人安顿入座。

　　姜姨笑着回答：“啊，没吃呢吧，大中午的，你们身上的冷气，都快冒烟了，快坐，我去拿包子。”

　　湛烛清几人刚要拒绝，便看白肆和祁安几个人在厨房进进出出，拿碗拿筷子，挪桌，挪椅子。

　　白肆朝着湛烛清许愿和程轩昂挤眉弄眼。

　　听她话。

　　三个人就也顺着坐下了。

　　两人的相处方式活像一对母女，贱贱的凑过去挨顿打再回来。

　　白肆刚从厨房出来：“您这是出新品啦？我闻着味儿不一样了呢？”

　　姜姨从桌子旁边走过来：“你这鼻子呀，狗鼻子，可好使了，这回是一咬带汤的，我看人家吃的都带汤的，我就学了下。”

　　“姨呀，你这玩意咋关啊。”初鹭在厨房里大喊。

　　姜姨颠颠的走进去，朝初鹭屁股上打了一下：“小兔崽子，教了你多少遍，你这以后，找了男朋友咋办，煤气罐都不会关，以后让你男朋友给你关奥，厨房你就别进了。”

　　初鹭揉了揉屁股：“我点外卖！”

　　厨房外的白肆尽收眼底，疯狂大笑，实时给不知道情况的祁安几个人转述，从一个人疯狂大笑，变成了一群人疯狂大笑。

　　湛烛清思索了一下，问白肆：“姜姨知道初鹭的事？”

　　白肆搅着碗里的蘸料：“嗯，她不管，她说年轻人有年轻人喜欢的，对他好就行。”

　　姜姨从厨房里出来，隔着大圆桌子，叫晋曙羽：“羽砸，别跟内狗玩儿了，把你的小胖手洗了去，吃饭！”

　　姜姨的小狗是一只斗牛。

　　晋曙羽嘴里应着，手上又给小狗塞了一块香肠：“好嘞！”

　　晋曙羽从厕所出来，这只斗牛也一直跟着，晋曙羽刚要坐下来，就看见旁边的祁安起身。

　　“不行，姨，我要上厕所！”祁安向厕所那边跑去。

　　姜姨在厨房里应着：“欸！别忘了洗手奥！”

　　祁安关上厕所的门：“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