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霓虹》朝圣白

14、Ross-128b 未知来电

　　许愿搓着狗脑袋：“诶我，姨，这小玩意儿真胖乎，没少喂吧！”

　　姜姨笑了笑。

　　白肆夹起来一个小笼包：“天哪，可别说，他一顿能吃一屉小笼包，晚上睡觉呼噜贼大声，我在对面都能听见。”

　　湛烛清和程轩昂听到这都笑了。

　　湛烛清：“吃得一手好饭。”

　　程轩昂：“睡得一手好觉。”

　　这时候祁安正好从厕所里出来，用手到处乱甩。

　　姜姨皱皱眉，塞给了祁安一张纸巾：“擦擦手。”

　　说完之后顺手拍了一下许愿的脑袋：“摸完狗去洗手再吃饭。”

　　许愿灰溜溜的走了，去厕所洗手：“好嘞。”

　　等许愿回来。

　　姜姨给每个人碗里都夹了个包子。

　　“快尝尝新配方。”

　　程轩昂几个人咬了一口都感觉是很普通的灌汤包，但是在姜姨嘴里却变成了新配方。

　　转头一看。

　　白肆正在阳光下，手舞足蹈的夸赞姜姨的包子。

　　“欸，不错呀，比别的地方卖的都好吃，还得是你啊，手艺越来越精湛了。”

　　说完白肆给姜姨比了个大拇指。

　　湛烛清没什么表情，淡淡的看着白肆。

　　姜姨朝白肆笑：“就你嘴甜，快吃吧。”

　　姜姨刚要低头吃一口包子，余光就看到祁安偷偷给小斗牛塞小包子。

　　祁安眼睛还盯着小斗牛，还没有注意到姜姨的目光。

　　姜姨放下筷子，送给祁安一个脑瓜崩：“你能不能往自己嘴里塞？”

　　剩下的人都笑了，只留一个揉脑袋的祁安。

　　祁安吃痛，抬起手背揉了揉被弹脑瓜崩的地方：“知道了，错了嘛。”

　　白肆刚往嘴里塞了两个，拿起纸擦擦嘴，站起来，走到客厅，不知道在巡视什么。

　　“姨呀，你这窗户出门的时候可别开着呀，该把热水器冻坏了。”说着，白肆就把窗户关上。

　　走到窗户旁边，拿起小狗的水盆，去厕所倒掉“姨呀，小铃铛这水，它不喝了就倒掉吧，要不然该滋生细菌了，小狗生病很遭罪的。”

　　“姨呀，还有你这电热毯……”

　　白肆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姜姨都没回应，走回餐桌，白肆就发现姜姨一直看着她。

　　白肆用水壶，照着门口挂着的外套喷，对到姜姨的目光，避开眼神笑了笑：“怎么了，看我干什么，吃饭啊？”

　　姜姨放到碗筷：“小肆你咋了，这是要走啊还是干啥呀，又拿那么多东西，有这这那那的…”

　　白肆用手摸摸挂在门口的外套，眼睛眨了眨，泛着红晕：“啊…我明天要去沪境，一会儿回去收拾东西。”

　　姜姨看着白肆：“啊…行。”

　　“还回来吗？”

　　白肆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向姜姨：“会回来吧，看情况吧。”

　　姜姨看着桌上摆着的碗筷，搓搓手：“行…到那好好的啊，不开心了，你就回来，房子卖了，住姨家。”

　　白肆笑着看姜姨，面前这个小老太太，和自己外婆一样岁数，一样懂她，疼她。

　　在姜姨嘴里，白肆，是最难得的孩子

　　“好。”

　　吃完饭，男男女女帮着姜姨收拾桌子，姜姨从几个人手里一顿抢，活倒是没抢过来，人却被按到沙发上去了。

　　几个人在厨房里一顿忙活，愣是摔了两个碗被姜姨赶出来了。

　　姜姨看着地上白色的瓷片，掐着腰，把程轩昂和许愿从洗水池里拽出来：“去去去，玩去，用不着你俩。”

　　两个人在家里都不怎么做家务，也不是不会，就是不擅长，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哦…”

　　午饭算是解决了，几个人横七竖八冲到白肆家里。

　　打开门，白肆扑了扑了手。

　　好多个纸箱子层层叠叠的摆在门前，上面压着四卷胶带。

　　“鞋就不用换了，也没那么多，开干！！”

　　许愿在旁边戴着手套，非常之熟练。

　　白肆看着许愿有点子懵：“嚯…你们富家子弟平时还干活呢？”

　　许愿边戴手套边笑着说：“你这就片面了，我们还去工地搬过砖呢，这算什么啊，这个叫见世面。”

　　程轩昂在旁边附和：“确实，之前我们仨十六七岁的时候，还被许愿他家老头子丢到新西兰放牧去了。”

　　许愿直起腰来感叹：“那可真是青山绿水，空气跟刚生出来的一样，最大的污染就是牛打嗝放屁拉屎了。”

　　湛烛清在旁边拖着个沙发，点点头：“但是之后被我们铲走了。”

　　白肆见了，紧忙把湛烛清拦下：“诶诶诶，我跟那哥们说好了，家具电器啥的都留下，把我的东西带走就行。”

　　祁安靠着晋曙羽哈哈的笑：“你们看得到真是丰富，我以为你们长这么大，活牛活猪都是云观赏，能见着的飞禽走兽就是市场里卖的鸡了。”

　　初鹭抬起头看向白肆：“那你这搬了，放哪儿啊？”

　　白肆思考了一番：“不道啊？”

　　初鹭皱眉，歪头看着白肆，那眼神仿佛在说（啊？）

　　白肆人畜无害的点点头：“走一步看一步嘛，你在那边有仓库什么的吗？”

　　初鹭恍然：“啊…行，有。”

　　白肆点点头：“那就行。”

　　晋曙羽看着白肆：“那咱现在搬什么啊，我都没地儿下手。”

　　白肆望了望：“我的衣服，还有我的宝贝们，就没了，锅碗瓢盆啥的一会儿都归到箱子里标上标签，给个回收站吧。”

　　“这碗什么的到那儿能现买，我家现在这玩意儿还是我妈他们挑的呢，花花绿绿的。”白肆顺手拿起一个碗塞到箱子里。

　　许愿顺屁股坐在桌子上：“那你这丢吧丢吧撇吧撇吧的，不剩啥了吧？”

　　白肆嗯了一声：“对啊，就是因为不剩啥了，所以我才今天收拾，要不然我哪敢今天才碰啊。”

　　说起来，这个房子白肆买完大学毕业之后就住了一年，除了基础电器和家具，其他基本没有，就是白肆的宝贝物品堆的多，相比久住的房子还是挺好收拾的。

　　到最后，晋曙羽和白肆去收拾衣服，许愿于雯和初鹭收拾白肆的宝贝，湛烛清和程轩昂在厨房收拾锅碗瓢盆。

　　白肆本来要往卧室走，才走了没多远，就被湛烛清拽住了。

　　湛烛清拿起一个锅，给白肆看：“你这怎么用的啊，都落灰了。”

　　白肆看着湛烛清手里的锅：“我也不用啊。”

　　湛烛清有点懵：“那你…？”

　　白肆漫不经心的说：“点外卖啊，本来是给我爸备着的，因为我不太会做饭，但是现在用不上了。”

　　湛烛清看这着白肆不说话：“…”

　　白肆把锅拿过来，塞到箱子里，转身就走了。

　　湛烛清看着白肆的背影，耸耸肩不说话

　　不耽误。

　　程轩昂一点没往白肆两个人这边看，拿着筷子搭塔，玩的不亦乐乎。

　　刚建起来雏形，就被回来的湛烛清扒拉掉了：“别玩了，干活。”

　　程轩昂看着自己的玩具被打掉，撇撇嘴：“欸咦，你真坏。”

　　而另一边。

　　许愿收拾着白肆工作台上一堆的设计稿：“我靠…她脑子里是有一个世界吗，我看她这标的日期，一天八件珠宝？”

　　初鹭过来瞟了一眼：“啊…她一画就画一天，饭都想不起来吃，有的时候跟我们在一起，一来灵感了就要去工作，直接把我们晾那了，我们都习惯了，别丢啊，丢了她会发疯的。”

　　许愿忽然把稿子放在桌子上，被初鹭这一说还真有点不敢碰了：“啊…？”

　　祁安皱着眉点点头，食指摇了摇：“不要丢掉哦，上回她一个稿子丢了，本来有洁癖的一个人，直接去翻垃圾桶了。”

　　许愿端端正正的把稿子分类好，服装的，珠宝的，油画的，放在纸箱子，用胶带封好，写上标签。

　　“我天，我肆这笔，炸成这样了。”祁安边说边把白肆的笔一支支捋好，放在白肆的笔筒里，用泡沫纸包好，放进纸箱子里。

　　“都这样了，还用啊？”许愿在旁边收拾白肆的固体颜料。

　　初鹭边收着白肆的刻刀边说：“她的笔都是单支的，买笔挑一支能挑一整天，比画画还令人发疯。”

　　许愿边收颜料，边在旁边啧啧啧。

　　初鹭突然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搞艺术的都这样吧。”

　　许愿撇撇嘴，然后又想到白肆那只叫摩奇梵洛克的笔笑了笑：“可能吧。”

　　许愿突然瞥到白肆工作台上一个水的颜色超级奇特的碗：“诶我测，啥饮料啊，这色？”

　　刚要凑上去闻闻，便让初鹭拦住了：“欸，别喝，那是她从笔上涮下来的。”

　　说着，初鹭就从许愿手里把碗抢过来了。

　　“我就闻闻。”许愿默默的说。

　　初鹭没搭理他。

　　初鹭顺手倒掉了碗里的水，冲了冲。

　　“湛烛清，这里还有一个碗！！”初鹭向厨房的方向大喊。

　　“哦！！”湛烛清从厨房里探出一个脑壳，应着。

　　快步过来，接过碗。

　　几个人话音刚落。

　　白肆从卧室里冲出来，四处看看，最后看向祁安开口问。

　　“我塔罗牌那些玩意呢？”

　　祁安冲着工作台一个小小的角落抬抬下巴：“那呢，没敢动。”

　　白肆看着祁安比个大拇指：“懂事！”

　　程轩昂从湛烛清后面探出来：“啥玩意？”

　　“我的易经，还有塔罗牌，骰子，铜钱啥的。”白肆边说边把这些兜在衣服里。

　　程轩昂好奇的问：“干啥的？”

　　白肆全都兜完走到了程轩昂旁边，有点不好解释：“嗯…算卦的。”

　　程轩昂睁大眼睛：“靠…你这…”

　　“我死之后要一起带到坟里的。”白肆说着边冲回卧室。

　　白肆走之后，湛烛清见程轩昂还在探头瞅，拽着衣领子薅回去了：“走了，干活。”

　　“哦…”

　　白肆回到卧室，顺手把衣服里兜着的东西丢到行李箱里，此时晋曙羽正在叠衣服。

　　“得回你不背包啥的，要不然还得再来三个箱子装包。”晋曙羽把叠好的衣服放到白肆箱子里。

　　“辛苦啦。”白肆看着晋曙羽笑。

　　“肆，你说你从家里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就这么点儿衣服啊？保暖吗？”晋曙羽手里揉着白肆其中一件外套。

　　白肆笑了：“你这话说的，我是能让自己冻着吗？”

　　“你就这一双棉鞋？”晋曙羽看向白肆的鞋架。

　　白肆看了看晋曙羽：“你才知道啊，有的棉鞋他不好看啊，就今年回去过年穿了一次就现买了一双。”

　　晋曙羽点点头：“行吧，比起来京市的冬天还不算太冷吧，扛冻。”

　　“这双鞋就不用装了吧，沪境现在也用不着纯棉的。”白肆随手就把鞋撇到袋子里。

　　“行吧，那就不装。”晋曙羽看了看孤零零的鞋子，还好一双，好歹丢了也有个伴。

　　屋里收拾的差不多了，晋曙羽和白肆拎着两个大箱子出来。

　　白肆走到那面挂满画布的墙边：“唉，我的画。”

　　又看向工作台上摆满的雕塑：“我的孩儿啊。”

　　“我这还带不走。”白肆撇撇嘴。

　　“那你这放哪啊？”许愿直起腰，把手套摘下来。

　　“一起归到箱子里找个仓库放起来吧，贴个标签。”白肆不舍得说。

　　“行。”初鹭点点头。

　　白肆最后抚摸了每一次她灵光一闪的果实，眼里的无奈似乎都能溢出来。

　　而这一切，湛烛清尽收眼底。

　　收拾出来，也就两个行李箱，和几箱必需品，一个人的独居生活，白肆过的还是很简单的。

　　白肆到处看看，看到旁边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小黑板，有一股清流，在白肆的脑子里流淌。

　　“那哥们三个月之后才来，这段时间那个老头子肯定还得来，我吓死他。”

　　白肆在几个人不解的眼神下，拿起了粉笔，在小黑板上大肆挥舞。

　　写下白肆能想到不带脏话最恶毒的话：
　　狗东西，爷会盯着你的，偷窥狂，你看什么？！！

　　程轩昂看着白肆写下的字皱皱眉：“你这个能给他造成什么伤害吗？”

　　白肆拿着小黑板，挂在门外：“这个叫细思极恐，精神攻击。”

　　行吧。

　　收拾完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几个人帮着把该运走的行李搬到车上，湛烛清，初鹭和白肆出发，该运走的运走，该送去回收站的送去回收站，许愿几个人就瘫在白肆家现有的放沙发上歇着，等几个人回来。

　　等白肆几个人回来，几个人还躺在沙发上。

　　“天啊，辛苦啦，快，想想晚上吃什么，我消费。”白肆看着赖在沙发上的几人，苦涩的笑一笑。

　　就这么几个朋友，别给我玩死喽。

　　程轩昂若有所思最后放声大喊：“炒面！”

　　白肆翻了个白眼：“能不能有点别的追求？你的脑子里应该是一顿万八千的料理。”

　　晋曙羽在旁边摆摆手：“不用想着给她省钱，她有的是。”

　　白肆在旁边笑着点点头。

　　程轩昂非常坚定，在沙发上仰天长啸：“我就想这口，琼市的那个没吃过瘾呢。”

　　到真不是想给白肆省钱，他是真的很喜欢吃小吃摊旁边的炒面，如果要满汉全席和小吃摊炒面选一个的话，程轩昂恨不得一个月都吃小炒面。

　　白肆无语，看向湛烛清：“他什么毛病，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就喜欢吃口炒面？”

　　湛烛清看着白肆：“我也不知道，就是喜欢。”

　　许愿朝白肆挥挥手：“之前湛老狗去国外谈生意，晚上八点多才谈完，我们仨在韩国的步行街一共吃了十三桶泡面。”

　　祁安和晋曙羽对视，突然绷不住了，狂笑：“我靠，垃圾桶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十三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愿急了：“别笑，真的，程轩昂自己吃了八桶。”

　　程轩昂皱皱眉：“不是，它们那个玩意儿，一桶超级小。”

　　晋曙羽几个人听不进去，可能发笑会传染，初鹭已经快窒息了。

　　白肆看着场面不受控制：“那行吧，找个地方吧。”

　　“有地吗？”许愿问。

　　“不知道啊。”白肆看着许愿。

　　“天都黑了，我不想动弹了，白肆那个锅沉的跟什么一样。”程轩昂瘫在沙发上。

　　“别出去了，点外卖吧。”湛烛清出招。

　　白肆想了想：“也行。”

　　这段时间，湛烛清出去接了个电话，在白肆几个人看不见的地方与程轩昂和许愿使了个眼神。

　　许愿和程轩昂对了视，不知怎的点点头。

　　歇够了，程轩昂许愿和湛烛清离开白肆家，走之前程轩昂在门前突然想起来什么，看着面无变情的湛烛清。

　　程轩昂有点忐忑的望向白肆说：“明天我们几个要出去一趟，有点事要处理，所以我们可能送不了你俩了。”

　　白肆和初鹭本来在跟晋曙羽几个人说说笑笑，看到程轩昂的表情，有点愣：“啊…我还以为什么事呢，那个表情像要吃人一样，行，没事，又不是小孩。”

　　晋曙羽点点头：“就是，我们在呢，祁安明天回去上班了，我去送就行。”

　　许愿皱皱眉：“你有驾驶证吗？”

　　晋曙羽翻了个白眼：“I 'm 成年人。”

　　程轩昂好像有点急：“那就行，有事打电话。”话说完就把许愿拽走了。

　　湛烛清看着已经下楼的两个人，还定在白肆家门口，看着白肆半天没说话。

　　初鹭看着白肆，向湛烛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白肆这才注意到湛烛清的目光，有点疑惑。

　　“没事吧？我看你接了个电话。”白肆站起来，走向湛烛清。

　　湛烛清没想到她看见了更没想到白肆会问，稍微愣了一下：“没事，公司的事。”

　　白肆点点头：“行。”

　　湛烛清跟屋里的几个人告了别，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