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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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寝室吧，同学们早点休息，”邵亚峰收好讲台上批了一半卷子，“一个个都洗洗脸，天天黑咪哇眼的。”
班里的同学炸开了锅。
“老师，哪有时间啊————”
“回了寝室，感觉自己能困死在床上。”
“他们早上也不洗脸么？”陈余曼挑了几本练习册抱在怀里，站在一边等智余曼。
“可能不洗吧，他们忙，反正每天早上几乎没人跟我抢水池子。”智余曼在书包里边翻边说。
“那你怎么有时间？”
只见智余曼翻了半天，从书包里精挑细选出一根蓝紫色的中性笔和铅笔就站起来准备和陈余曼回寝室。
智余曼一手一支笔举在陈余曼眼前:“你说呢？”
“……我不想说。”
冷风掠过廊道不住呼啸，吹得干瘪的枯枝直响，顺着校服衣角灌满的少年人的衣服。
智余曼把棉校服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整个人都厚了一圈:“傻逼校服徒有其表，他妈的一点不保暖啊！祖国的花朵都要被冻死了。”
陈余曼瞥了一眼身边人笨重的身形，皱起眉头:“徒有其表吗？‘表’在哪儿啊？”
智余曼认真审视身上的校服:“你不觉得它的配色还行吗？”
陈余曼压根儿看不上那上白下绿的配色:“好看个屁，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啊？审美喂到狗肚子里了。”
智余曼给了陈余曼一个不满意的眼神，才看见陈余曼的穿着。
陈余曼身上只套了一件春秋季的校服外套，走在明显大了一圈的智余曼身边更显得身子单薄。
智余曼把外套脱下来，粗略的裹在陈余曼身上。
陈余曼整个人忽然被暖意裹挟，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装扮面色一黑:“脱了，我不穿。”
智余曼自动忽略了陈余曼扭动身体的不愿:“穿上吧嗷，再给你冻感冒了。”
“丑死了！我不穿！”陈余曼给了智余曼一个肘击，奈何棉服里的棉花塞的太多，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智余曼把脑袋凑在衣服上猛吸:“今天刚拿出来，不臭啊？你先将就将就，明天我去给你领件新的。”
看智余曼空耳，陈余曼束手无策:“你不怕感冒啊？我可没钱给你买药。”
智余曼给陈余曼把棉服好好套上:“我体质好。”
陈余曼又要拌嘴:“你的意思是我体质不好？”
“我体质不好，好么？”智余曼怕他又把衣服脱了，于是都顺着他的话说。
到了寝室，宿舍楼的暖气袭来，扑了二人满面。
换好衣服，陈余曼被硬生生按到桌子前，智余曼从柜子里拿出一踏米字格的活页纸，拍在陈余曼的桌子上。
“来吧，准备让自己的字脱胎换骨吧！”智余曼站在桌前，用中性笔在纸上写一个空一行“陈余曼”三个字舒展的出现在纸上。
又用铅笔跟在每个字后面写了几个单字，颜色控制的极淡。
“先把自己的名字写好，”智余曼看着自己写出来的字帖满意，“描铅笔写的，空出来的格子自己写，用‘智余曼’版手写字帖，看字迹变好不是梦！”
陈余曼看眼前人的傻逼样儿挺想骂的，但纸上自己的名字是从来没有过的工整模样，骂人的话硬生生被压下去。
“先练名字干嘛？我看别人都是练各个结构的字啊？”
智余曼思考了一下：“方便把你的答题卡变成我的，不然把‘陈’划了改成‘智’，名字里面三个字就‘智’能认识，一看就不是我的卷子。”
智余曼的这段话落在陈余曼的耳朵里是赤裸裸的挑衅，但他一句都反驳不了，两个人的字天差地别，一个好到极致，一个烂到地里。
陈余曼抬头斜眼看他:“你知道你这样很打击学生的积极性么？”
智余曼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双手按在陈余曼的肩上:“你知道你这种天资不那么聪慧的，为师有多头疼么。”
“那你别教了。”陈余曼不满意的扭了扭肩膀，结果智余曼压的太死，没扭动。
“我就教，”智余曼笑得一脸欠抽，“我就喜欢做有挑战性的事。”
陈余曼不和他搭腔，开始练字。
智余曼也不闲着，重拿了张纸写其他的字。
十一点钟宿舍楼断了电，智余曼打卡自己桌上的台灯，下意识往陈余曼的方向推了推，暖黄的灯光铺满整个宿舍。
智余曼起身去拉窗帘:“苟顾他们咋还没回来？”
说到后面声音猛的变调，猝不及防和窗外的两张人脸面面相觑。
他们就在二楼，不高，上高中的后生爬上来算是轻而易举。
丁礼见智余曼就要狂叫，马上制止:“嘘！别叫！宿管一会来了！”
智余曼这才把两个人放进来。
“你俩上宿管家摸黑偷鸡去了？回来这么晚？”智余曼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遮住了屋内的光线。
“我们班任留堂了，路上我俩还去操场跑了两圈，回来的时候就十点半多了，宿舍楼关了。”苟顾笑着解释。
丁礼一辈子拍在他后脑勺上:“非要大半夜拉着我跑步，早上十圈不够你跑？”
智余曼抓到重点:“然后你俩就趴在窗户外面，吹了半个小时冷风？你咋不叫我们啊？”
“看你俩之间的氛围太和谐，不忍心打破。”丁礼尴尬的笑笑。
“瞎说什么，其实是我们跑过来的时候让宿管看见了，宿管刚开始站在下面看我俩去哪儿了，我俩没法出声。”苟顾把事情全盘托出。
“我刚才就不该上来，就该跳下去，丢死人了，”丁礼白了苟顾一眼，“不对，就该把你推下去。”
智余曼一个哆嗦:“你俩也真是够腻歪的，打情骂俏似的。”
“唉”，苟顾可不干了，郑重其事，“请不要污染我们清清白白的兄弟情。”
“父子情，”丁礼出声纠正，“好，儿，子。”
“我日你...”
智余曼看两个人要吵架似的，感紧溜到陈余曼旁边求抱团。
不小心撇到陈余曼的字，已经写了六七张。
智余曼的目光太直接，看的陈余曼浑身难受:“有屁快放。”
“描红描的不错。”
陈余曼对此评价并不满意:“然后呢？”
智余曼眉头皱了又皱，嘴巴张了又张，斟酌了半天:“你要听实话吗？”
陈余曼抬头去看智余曼那张凝重的脸，又一言难尽的把头低下:“那你还是闭嘴吧。”
智余曼还是感觉太打击小同志的自信心，又补充一:“其实……也是有进步的，都认得了。”
陈余曼咬牙切齿:“你别逼我把你从窗户上扔出去。”
智余曼叹了口气，转身握住陈余曼的右手:“你别用劲儿，感受一下。”
话末，带着陈余曼的手开始写字，一笔一划写的认真。
男孩子的手都不算小，又骨节分明，硌得慌，握着陈余曼的手写字还是有点费劲。
“陈余曼”三个字写完，陈余曼刚想把手挣脱，智余曼却带着他的手继续写，直到“智余曼”三个字也出现在纸上才放手。
陈余曼感觉怪怪的，莫名的红了耳尖，只是被暖色的灯光盖过，谁也没发觉。
陈余曼下意识揉了揉耳朵:“带我写你名字干嘛？”
智余曼也不清楚，下意识就带着他的手写了，于是又回到了最初的理由:“秀一下我的字，而且你学会了以后答卷子都省的我划名字了嘛。”
“滚蛋吧，”陈余曼把笔扔在桌子上，“我不写了，我要睡觉。”
眼看陈余曼就要往床上爬，智余曼下意识往前一步，让陈余曼不得不整个人贴在床梯上:“别啊，精彩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写吧~”
身后的苟顾把手里的瓜子分了丁礼一半:“吃瓜子。”
丁礼靠坐在桌子上，正看着前面两个人愣神，下意识接过东西才反应过来:“你哪来的瓜子？”
“柜子里偷偷藏的。”说着自己先磕上了。
丁礼往苟顾身边凑了凑，把声音压到最低:“他俩是在玩暧昧吗？”
“他俩不是已经谈了吗？”苟顾转头看向丁礼。
丁礼眼睛都瞪得溜圆:“谁和你说的？！我咋不知道？”
“那倒没人跟我说，”苟顾停下嘴上嗑瓜子的动作，“你看他俩这……不像吗？”
丁礼努力为面前两人纯洁的兄弟情洗白:“可他俩才见面一周！”
“一见钟情？”
“校霸可是出了名的凶悍！”
“只对他温柔？”
丁礼被噎住，但微张这嘴还想再说，苟顾一针见血:“真兄弟会手把手写字吗？”
丁礼的声音弱了下去:“互相帮助，不行吗？”
苟顾进一步解释:“手拉手，附身轻咬耳尖，你想想咱俩会这样吗？他俩肯定有一腿！”
“嘶，”丁礼陷入了沉思，没注意苟顾忽然靠近，头探在他的耳边，勾起他的手指，丁礼才从思绪里回神，“我靠，你干嘛啊！离我远点！”
这句话没控制音量，引得智余曼和陈余曼接连回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寝室长被“骚扰”的情景。
丁礼脸红脖子粗，一把推开苟顾:“起开啊！”
苟顾扶着肩膀一脸无辜:“我就给你场景代入一下啊！”
丁礼一溜烟翻上床，拉上窗帘:“好好好，男朋友！行了吧！有一腿！行了吧！”
智余曼和陈余曼对视一眼:“他俩……是不是……谈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