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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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办公室
贺嘉安泛着翻着成绩单，郑重的和邵亚峰谈：“主任，你真的让这么好的苗子和混混坐同桌啊？”
邵亚峰批改作业的手顿了顿：“小智也不混啊，你看看他的数学英语，这种帝国主义学科能学好的孩子都不会差的。”
“语文87？”贺嘉安倚着邵亚峰的办公桌，“孩子是中国人吗？”
邵亚峰继续给智余曼找补：“他不喜欢写作文吧，每次都写不完，但我看他文笔还行。”
“那也扣不了几分啊？”
“这孩子不一般，他一般只写400字。”
贺嘉安惊的差点从办公桌滑下去：“那这分数算很高了。”
“唉，”邵亚峰放下手里的笔，“其实这俩孩子在某些方面还是挺般配的。”
贺嘉安不明所以，低头去看邵亚峰，一眼就瞥见邵亚峰面前正放的作业单。
一个字迹工整47分，一个龙飞凤舞98分。
不合时宜，智余曼和陈余曼并肩进来，刚才两位班主任闲聊的氛围荡然无存，空气变得焦灼，邵亚峰指着眼前二人，恨铁不成钢：“一个是文盲，一个写盲文！你俩逼我戳瞎自己的眼睛啊？！”
贺嘉安看情况不妙，忙退回自己的工位。
邵亚峰狠狠的戳着两个人的作业，近乎是咆哮：“你俩以后一个念答案，一个代写行不行？”
智余曼低头沉思，在邵亚峰畏惧的目光中开口：“我觉得不公平，凭什么我要写两遍，但是他只用动一次脑子？”
贺嘉安准备坐下的动作一顿：这孩子，确实不一般。
“智余曼，你真不亏，”邵亚峰举起他的作业，“你可真是让我开眼了，答说明文的说明顺序和说明方法，你最后落笔在表达作者的思乡之情？！你和我说说作者是什么物种？！他家乡能在月球啊？”
智余曼瞬间缩着脖子像个鹌鹑：“外星人？其实也是，可以合理的……”
靠，哪个装货和他说最后过一个阅读题不看题也可以答思乡之情的？！
陈余曼也开口：“老师，其实我也认为这不公平，我思考出一份卷子的时间，他都写四份了。”
邵亚峰：这是我的年级第一吗？你添什么乱啊！
“喂！你搞歧视啊，”智余曼语调漫不经心，但足以点燃两人之间的炸药桶，“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平等的，懂不懂？”
陈余曼一个眼刀飞过去：“没有歧视，你是从数量考虑，我是从质量考虑，有问题？”
“但你考虑的很片面。”
“你考虑的全面？”
眼看着两个人要吵起来，邵亚峰赶忙站起来劝架。
还没来得及开口，智余曼就扭头对上邵亚峰的视线：“老师，这同桌我是坐不下去了。”
邵亚峰准备劝解的话卡在喉咙，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掐了声带：不做同桌了？那我上哪找一个多余的位子给陈余曼？除了陈余曼谁敢跟你做同桌？
一堆问题充斥在邵亚峰的大脑，最后化为一句：完了，这真是我带过最难的一届！
但资深老教师不怕，邵亚峰挺直腰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正欲开口，又被智余曼截胡：“但是为了不耽误我的学习，所以我周五托管请假。”
陈余曼的视线也落在邵亚峰身上：“整的好像我想和你坐同桌一样，为了不影响班里的‘政治格局’，就不用特地调座位了，我周五托管也请假。”
教书四十五年，邵亚峰从来没见过年级倒数请假的理由是“为了学习”，更没见过年级第一请假是因为“不喜欢同桌”。
脑子混乱，邵亚峰阴差阳错的两个人开了周五的假条。
两个人道谢后，就中间隔着太平洋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闭合，隔绝了与楼道的最后一丝光线。
两个人凑在一起，陈余曼攥着请假条，压低声音问：“咱们这样真的行么？”
智余曼笃定：“能行，他年纪大了，脑子转不过来。”
“那咱们接下来……”
周三课上————
智余曼用力用胳膊怼开陈余曼的胳膊：“你过三八线了，起开。”
“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我想挨着你？”陈余曼看都不看，用力怼回去。
周四————
陈余曼从智余曼手里一把抓过自己的笔：“你拿我笔，怎么？找死？”
“切，那是你爷爷我给你的荣幸。”
周五————
“你，”陈余曼上下审视智余曼，努力的找茬。
智余曼尬得挠挠鼻尖，假装不经意的弹开陈余曼的笔，直到“啪嗒”，笔掉到地上。
两个人对视，如释重负。
“你有病吧？弄我笔干嘛？！”陈余曼拍案而起。
智余曼手支着脑袋，上下扫视陈余曼一遍，最后的视线停留在陈余曼的眼睛：“叫你爷爷个dre，我就弄了，怎么了？”
陈余曼不习惯忽如其来对视，脸上发热，脑袋扭向一边：“趴地上给我捡起来。”
“滚，蛋。”
高凌越看身后原本要好的两人吵了三天，搞不清状况。
凑在同桌耳边：“任歌盛，他俩咋了？”
任歌盛放下笔，摸了摸下巴：“可能是学霸与学渣磁场不和吧。”
“不应该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吗？陈余曼的好成绩肯定不能是假的，”高凌越的神经质合理猜测，“难道……”
任歌盛扭头和高凌越对上视线，同时开口。
高凌越一拍大腿：“智余曼也是学霸！他们俩一山不容二虎！”
任歌盛开口就喷：“你是不是神经病？这狗血戏码也能想到？”
高凌越一脸失望的扭过头：“咦~我还以为因为有个人懂我了。”
任歌盛看他不服，伸手又把他揽回来：“兄弟，你动动脑子，智余曼要是有那个实力，何苦垫底啊？”
见高凌越有所松动，任歌盛加把柴火：“唉——智余曼他虽然平时二不愣，不正经，但他也不是傻逼，对吧？”
高凌越眼神迷蒙的看向任歌盛，刚想开口，后脑勺就被陈余曼的笔砸中，随后就是陈余曼的低声咆哮：“智余曼！你个傻逼！我艹你妈了个蛋的！”
高凌越的脑子被砸清醒：“去你的吧，说不定我说的就是真的，智余曼就挺傻逼的。”
高凌越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让后排的人听清楚，任歌盛赶紧去捂他的嘴：“你疯了，想挨打啊？”
“智余曼人可好了，上次为了带我上分，他还专门开个小号，吸了不少小粉丝。”
显然，小粉丝里包括已经对智余曼死心塌地的高凌越。
“那他是带你打游戏，”任歌盛觉得高凌越昏了头，“兄弟！清醒一点啊！他又不是带你做题！他……”
高凌越一个甩头，把笔竖在嘴前：“嘘，我让你见证一下智哥的，魅，力。”
话毕，还抛了个媚眼。让任歌盛抖了一身鸡皮疙瘩。
拿着作业转身到智余曼的桌子上：“智哥，这个题怎么做？”
智余曼停下和陈余曼比划的动作，看了一眼桌上的化学题，看傻子似的看着一脸谄媚的人：“你问我化学啊？”
“对啊，向你积累经验嘛！”高凌越的眉梢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还锤了锤胸口。
“什么经验？积累化学不及格的经验啊？”
高凌越认真点头：“避雷化学不及格的经验。”
智余曼自然的把陈余曼往前推：“你还是问我同桌吧，他靠谱。”
陈余曼瞥了眼题，笔都没拿：“你倒是给智余曼脸，问一个这么简单的题，选A。”
高凌越大笔一挥，自信回眸，贴在任歌盛身上：“怎么样~我智哥是不是很效率呀~”
任歌盛一把推开在他身上扭得像蛆的高凌越：“你也不看看是谁告你答案的，还你家……”
高凌越委屈巴巴的打断：“可是他一晚上带我刷到273分真的很帅啊。”
任歌盛听到这儿整个人都一顿，一字一句，认认真真：“你是指智余曼，一晚上带你，刷到273分？”
高凌越坚定点头！
“智余曼？”任歌盛迟疑。
高凌越用力点头！
“一晚上？！”任歌盛兴奋。
高凌越双眼冒光，可劲儿点头！
“带你这个傻不拉几，屁也不会，运气烂到宇宙尽头的游戏菜鸟！上了273分？！”任歌盛激动！
高凌越点头点到一半：“唉？不是，你怎么还人身攻击？”
任歌盛哪管气鼓鼓的高凌越，转身就抓过放在陈余曼头发上智余曼的手，字正腔圆：“以后，你就是我大哥！只求你带我刷分屠榜！智哥！”
男生之间的关系很好联络，一场球赛，一个游戏，哪怕是打一架都能称兄道弟。
任歌盛的动静太大，引得不少同学侧目观望。
每一个眼神都在诉说：任歌盛不想活了。
智余曼也没见过这种场面，任凭任歌盛拉着，嘴皮子直打颤，就是吐不出来一句话。
陈余曼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智余曼：“你如果同意，其实可以，点头。”
智余曼僵硬的点头。
任歌盛轻轻的把智余曼金贵的带他屠榜的手放在桌面，坐回座位，眉毛好似要飞上发梢，和高凌越两个人在前面神经兮兮。
智余曼这才缓了一口气，脑浆还没摇匀就喜获陈余曼的揶揄：“没想到你一天没个正形，还有嘴巴掉线，不会说话的时候啊？”
“少担心我了，”智余曼像是吐了一口气，而气里混了声音，“还是好好准备今天晚上的兼职吧。”
陈余曼坐直身子，脊背离开墙面：“切，谁担心你啊？”
陈余曼语气里的不自然太难被忽略，智余曼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打趣他的机会。
整个人又生龙活虎的贴了上去，把正要写字的陈余曼压进怀里：“哎呦，心疼一下你爷爷没什么好丢人的，这份孝心！苍，天，可，鉴，呐！”
“智，余，曼！你，”陈余曼在破音的边缘，“给！你！祖！宗！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