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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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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智余曼和陈余曼并排走进教室,智余曼两个黑眼圈大的赛熊猫,一下摊桌子上,给高凌越吓了一跳。
“哥们儿,你咋了?这么虚,”高凌越转身问智余曼,“昨天晚上作业补到12点啊?”
智余曼脑袋蒙在臂弯:“你看我像写作业的人吗?”
高凌越也认识到话里的不严谨:“那倒不像...”
智余曼抬起头控诉:“昨天晚上,你们陈哥就快把我给榨干了!干的是人事儿吗?”
听热闹的同学齐齐转头看向班级角落。
智余曼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下意识出口:“咋?看啥啊?”
他的语气太冲,惹的一群人收回目光默默吃瓜。
高凌越感觉自己的脑子钝了一瞬:“具体?怎么榨的?”
“就直接榨啊。”
陈余曼一个巴掌拍智余曼脑袋上:“好好说话,显得我好粗鲁似的。”
高凌越惊的脸部肌肉都抽搐,刚想进一步询问,邵亚峰就走进教室查早读,高凌越被迫回头。
智余曼愠怒看着陈余曼。
周六晚上——
陈余曼坐在智余曼的床沿,两手交叉,郑重其事:“为了感谢你对我生活中的帮助,我也要拿出我的看家本领回报你了。”
智余曼看眼前人怎么正经,还以为有什么好事砸自己头上,期待下文。
“我给你找了20篇文言文,我做了两篇当例文,旁边也有详细的解析和思路,相信你一定能看懂,”陈余曼一脸骄傲,顿了顿又补充,“看不懂也可以再找我。”
智余曼脸都僵住了,顿时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但也只能在心里憋屈:这是回报还是渡劫啊?以怨报德啊!
智余曼试探着开口:“会不会有点多啊,我感觉,初学者应该从基础练起,从方法学起,上来就刷...效果不好的吧?”
一顿言论有理有据,陈余曼都感叹:“孺子可教,有点脑子。”
智余曼以为迎来了转机,陈余曼即刻泼了一盆冷水:“那我看你单解字和文章大意理解的差不多,凭你的文学水平,只要不填文学气息基础翻译题绝对能拿下,方法都在纸上,可以直接刷题提高。”
智余曼还想狡辩,陈余曼起身把一根手指比在智余曼嘴前:“再推辞,加5篇。”
说罢就起身潇洒离开,只留智余曼一个人坐在书桌前面对二十篇文言文。
写到第八篇,智余曼实在是写不下去了,打开手机求助外援。
慢羊羊:哥,救我
淦蝶:有事烧纸。
智余曼拍了张一桌子打印出来的文言文的图片,发给毋风。
慢羊羊:我烧给你,你写完能再烧给我吗?
淦蝶:你啥时候这么勤奋了?和中考化学一样别写啊
慢羊羊:爹,求你
淦蝶:你们老师给你特训就不错了,要感恩的心。
慢羊羊:不是老师...我室友
淦蝶:对象给你加餐,你就吃吧。
慢羊羊:真不是对象
慢羊羊:求文科战神救援
淦蝶:慢慢写,加油哦~写不完明天罚5篇,写完了明天奖励5篇。
智余曼愤愤打下“今晚你就在我黑名单里”,到底是敢怒不敢言,没发出去,关了手机老老实实继续写。
一个周末干了二十三篇文言文,活人都被榨成干尸。
“看你妈。”陈余曼撇了眼智余曼。
智余曼收回视线:“你世界级保护文物啊,看不得?”
“我,金,贵,”陈余曼说的一字一顿,“一眼一千。”
讲台上邵亚峰没给智余曼继续贫嘴的机会:“今天早上再练一篇文言文,某些同学,控制一下自己展现文采的欲望。”
智余曼整个人一顿:念我名字很难?
文言文到手,智余曼刚准备大展身手,被陈余曼一个打住:“写不好,今天晚上,你完蛋了。”
“切,谁怕你。”
“上不了六分,今天晚上二十一。”
声音全部落前排的高凌越耳里,听的云里雾里:一周关系就这么好了?我的两个学期算什么?算小丑么?
“时间差不多了,都收上来吧,”邵亚峰指了指角落里的两人,“陈余曼,把你们俩的单独给我拿上来,我现场批。”
两个人对视一眼,交换彼此慌乱的心情。
智余曼 :交么?
陈余曼:不然呢?
智余曼神色染上得意:我无所谓啊。
陈余曼咬牙切齿,一把抽过来:“拿来吧你。”
陈余曼毕恭毕敬把两人的文言文交上去。
过了一会儿,邵亚峰踌躇着开口:“智余曼,你,进步很大啊,但文言文的启示你是怎么想到‘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的?”
智余曼状似无意的挠挠头:“啊?我看里面写的不是小孩放羊么?”
“那不是狼来了么?那你也得编个诚实守信吧?嘶,”邵亚峰看着前面翻译题精准的答案,还是开口,“智余曼,你写成什么老师都不怪你,但也不能抄你同桌的啊?”
陈余曼心里清楚智余曼没抄自己的,但还是得意的向智余曼抛了个眼神。
智余曼回以白眼:“老师,他那个狗爬爬字儿,我能抄明白吗?”
陈余曼本来还想咬牙忍忍,没想到智余曼一开口就让他把牙给咬碎了。
邵亚峰看了看陈余曼的字,确实无话可说,他一个阅字无数的资深老师都看不懂,智余曼就更不用说了:“这次做的不错,六分,但还有进步空间...”
陈余曼看着刚好六分的卷子,碎了的牙又重新复原,挑衅的和后排人说:没上六分。
智余曼急了,出声提醒:“老邵!我后面不还写了个‘为人讲礼貌’么!怎么不得给个0.5分啊?”
邵亚峰无语,但看在平时字都不带写一下的智余曼这么积极还是在“6”后面加了个“.5”。
陈余曼的牙又碎了。
邵亚峰磕磕绊绊看完陈余曼的答卷,语重心长:“小陈啊,你这个字真的得跟你同桌靠近一下,太潦草了。”
陈余曼乖乖点头。
“老邵,我特意给他设计了一本字帖!我亲手执笔!今天让他写二十一页!”智余曼骄傲的把手一举,“二十一”三个字咬的极其重。
陈余曼一脸怨怼,邵亚峰见不惯智余曼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嚣张样:“我还没问你呢,作业交了没?”
果然,智余曼一秒变鹌鹑,刚才伸长的脖子瞬间缩到衣领:“我,忘带回家了。”
“别扯,”邵亚峰在台上边翻看其他同学的文言文,边不紧不慢的拆智余曼的谎,“我在监控里看见你把作业装回家了,没写?那你带回去干嘛!?”
智余曼犹犹豫豫的开口:“表示...尊重?”
“往起站,”邵亚峰一句话说了一年,现在说的都没脾气了,“往,出,滚。”
智余曼不情不愿的起身,要不是陈余曼自己的作业早写完了,虽然写完也不交,结果都是滚出去,但性质能一样吗?
“陈余曼,把你的作业拿上来给大家展示展示。”
陈余曼听了身子一颤,烧了一晚上,又跟着智余曼折腾了一个周末,偏偏就没写语文作业。
“老师,我忘写了。”陈余曼僵硬的回答。
邵亚峰觉得脸上没光,自己给自己找补:“你是不是发烧来着?”
“嗯,但我认为这不构成我不完成作业的理由,我跟他一起去外面站着。”陈余曼恨得牙痒痒,看似正义凛然,其实只是想出去好收拾智余曼。
邵亚峰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阁僚的学生,看自己的老脸都快被揭完了:“行了行了,你俩都坐下。”
智余曼如释重负的坐下,陈余曼屁股刚挨凳子,就听见智余曼的声音:“有学霸同桌就是好啊,罚站都省了。”
智余曼刚往下趴准备课上第一睡,就被邵亚峰打断:“智余曼,站起来滚出去。”
智余曼不情不愿走到后门,只恨前面的同学不够魁梧,挡不住自己弱小的身躯。
智余曼背靠在门外的墙沿上,刚好隔绝了班级与自己的那道视线。
清晨的阳光逐渐铺满走廊,掺着寒气的风从窗户的缝隙钻进教学楼,凉得站在走廊上的人一颤。
下课铃按时响起,邵亚峰没有拖堂的习惯,收拾课本就走出教室,和智余曼碰个正着。
看智余曼吊儿郎当的样子,邵亚峰心里就憋火:“站没个站样,跟个老头子似的。”
“明明朝阳披身,我却已然垂垂暮老了吗?”智余曼故作一脸感慨的耍嘴皮子,“感慨啊,感慨。”
“就你这还被评为校霸呢,”邵亚峰为眼前人莫名其妙的语言逗笑,“你的那群什么迷弟迷妹知道你这么中二吗?”
智余曼没想到邵亚峰会搭腔,愣了愣。
“听他们说你在学校的名气倒是大,身边倒也没看见有几个人。”邵亚峰也觉得奇怪,全校老师都认识的人,平时身边连几个同学都没。
“唉,拉帮结派的多不好,”智余曼还是平日惯用的腔调,“遵守校纪校规最重要!”
智余曼写的检讨比交的卷子都多,邵亚峰听见智余曼嘴里出来校纪校规稀罕的很:“这时候说的倒是正义凛然,跑操见过你几次?上课清醒过几回?出来站着都不知道拿个本子记着点。”
说完就赶下节课去,没给智余曼还嘴的机会。
智余曼悠回座位,不出意外的得到了陈余曼的嘲讽:“同桌再给力也没用啊,还是把自己扔出去了。”
“切——,”一个音节被智余曼拉的老长,“下节课我肯定不会出去的。”
“真是巧了——下节课物理发卷子。”陈余曼看不惯智余曼一脸欠揍,还胸有成竹的样子,用同样的调子把话还回去。
“真是不巧了——还就是因为物理课我才出不去。”
真欠揍。
很快。
吕媛菡满面春风的走进教室,把一沓卷子重重放在讲台上:“折本喽。”
台下同学一头雾水时,她继续补充:“你们智哥,本次考试69分,不错啊,今天中午课代表来我办公室领奶茶。”
台下静默一瞬,随即爆发一阵闹嚷。
“菡姐我的神!智余曼牛逼!”
“我靠,他说谁考了69?智余曼?我不是脑子炸了吧?”
“艹!我每次都在及格边边,这次不会要垫底吧?还我妈生不及格校霸!”
陈余曼算是知道智余曼自信在哪里了。
“怎么样?服不服?”智余曼凑在陈余曼耳边,“你不会觉得我是抄的你的吧?”
“那倒不会,”陈余曼两手抱胸白了智余曼一眼,“我的卷子怎么抄也下不了90?请不要污蔑我。”
智余曼同样回以白眼:“哟,装上了,哥——”
“有本事你也装一个,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