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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疑团 ...

  •   将音乐放大,慢无目的在网上闲逛,紫澄知道自己在等他。
      每一次MSN特有的登陆音总像拉动她心弦的声音,“噌!”,带来希望,可惜每次总是快速的消失无声。
      这已经成了每夜她的习惯,从回家那一刻直到睡觉。有一次,又碰到了李桐,那个流浪的小丑。
      [好吗?]这次紫澄主动打了招呼。
      [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
      [再一个月我会回国一趟。上次说了有空见我一面,可不能反悔哦。]
      紫澄这才想起来,李桐想和她这个老同学见一面的。
      [当然不会反悔了。]她保证。[对了,顺便也叫上飘摇的风筝吧。]私心的,有私心的,紫澄在心里自责,只是很想见那个人一面。
      [没问题。说起来他还是我学长呢。我们也算是同学会吧。]
      [学长?]紫澄笑起来,[同一个地方留学的?]她记起李桐说过风筝也去过英国留学。
      [那倒不是。他跟我们是同一所高中的。]李桐说。
      [是吗?]紫澄睁大眼睛,[同一所高中?也是清泉的?]
      [对啊,比我们大一届。不过后来转学走了。]李桐说。[你应该没有什么印象,因为他只在我们学校呆了半年。]
      紫澄嫣然一笑,天下真大,转来转去都是熟人。
      [他转学是什么原因啊?]
      [据说是因为父母工作的关系。]
      [很久没见到他了。他好吗?]忍了很久没打这句话了。
      [哦,听说他们家的电脑坏了很久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很久没见他上网。李桐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让紫澄心情抖得放松了,原来如此。
      和飘摇的风筝是校友这一认识让紫澄更加感起兴趣来,这让她有了一种更强烈的归属感,原来大家是校友啊,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好好审问审问。

      如愿见到飘摇的风筝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
      紫澄刚回家打开电脑就看见MSN上蓝色的小人中赫然有着他的名字。她有些欣喜,有些想念,还有些责怪。但只是看到那个小人不再是红色的拒人千里之外,而是蓝色的温馨,她就满足了。
      “这么久不上来,不给我主动解释清楚我才不找你说话!”紫澄掩不住笑容,却赌气地说。
      橙色一下子亮了起来,紫澄一看,正是飘摇的风筝。暗自得意地,紫澄赶紧打开界面。
      他发的是一个标志性的温和笑脸。
      [好久没见。]紫澄回信,在电脑屏幕前兀自开怀。
      [对啊。好久不见了。你好吗?]他的回复。
      [好啊。听李桐说你电脑坏掉了?]
      [嗯。中了病毒,瘫了。]他说。
      [瘫了?那你还怎么能上来呢?]紫澄调皮的开着玩笑。
      [因为我花了一笔钱帮它装了假肢。]幽默不改,紫澄“咯咯”笑出声,反正这房子两室一厅就她一人,疯笑都没人理。
      [听李桐说了,说原来你和我是同一所高中的。]她笑容未减。
      [哦?对了,你和李桐是同班同学。那么?]
      [我是清泉的。你比我高一届。]
      [是吗?我小时候是吉普赛民族,光高中就流浪了3,4所。]他说,[我之前还真没想到过这个问题,这么说来,我好像还没听你叫过一声师兄啊?]
      [去你的。]紫澄在屏幕前皱了一下鼻子,[这么快就占我便宜啊?]
      [很高兴今天认了一个小师妹。]他反而大度的说。
      紫澄咬了咬下唇,一个字一个字的输入。
      [我也很高兴。]
      有一点点暖意在春夜流动,房里的钟轻轻的走着,昏黄的灯光伴着清脆的打字声。
      [说说你那个相亲的对象吧。处得如何了?]他忽然这么问起来。
      紫澄心一惊,陈子皓吗?她已经忘记了这个男人了。就算有时候想起,也当作忘记。
      [没怎么样哪。]她告诉他,[我不喜欢了。]
      [笑,没有福气的男人。]他回复。
      [不是,是我没有福气去接受他的爱。]她想起那个男人的不放手。“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言犹在耳。
      [他……缠着你?]他的关心让紫澄心动。
      [他只是叫我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说他要带我去个地方。]紫澄如实相告,对面好想坐着一位沉稳的大哥哥,让她坦诚相对。
      [如果他再缠你,来告诉我。]他义气云天的说,紫澄想象着这时候他一定是拍着胸脯的。
      [我的电脑已经装配了假肢,质量暂时还能保障。所以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她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谢谢。]由衷地说。[其实也没有那么死缠烂打。只是,我常常在遇到他的时候,看见一些,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东西。]
      [什么?]他肯定听懵了。
      紫澄笑了,被他逗笑了,他偶尔的傻里傻气很可爱。
      [不是什么聊斋故事。]她解释,[有时候我会看见一些片断,却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就像做梦的感觉。你知道你是那个主角,但是发生的事情却是你从来未曾遇到的。]
      [不是做梦吗?]他问。
      [不是,因为是在白天。在我的清醒状态下。]她回答。
      [你说过你遭到过车祸?]他忽然提及这个问题。
      [对啊。]紫澄莫名其妙。
      [伤到了哪里?]他继续追问。
      [左手臂。]那里惨不忍睹,紫澄下意识的摸了摸左手臂。
      [那车祸以后,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他的问题好奇怪。
      [没有啊。你指什么特别的事情?]紫澄奇怪着。
      [比如说忽然有人走到你面前,说他认识你什么的。]
      [没有这种事情啊?风筝你怎么了?问的问题好奇怪。]真得很疑惑
      [如果你没有伤到头部,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他说。
      [发生什么事情?]紫澄问。
      [根据你所说的来看,你曾经失忆了。]他回复。
      [笑,你在说什么?]紫澄有些觉得他大惊小怪了,失忆?电视剧啊?
      [你现在回忆起来一些过去的事情,也就是你忘掉了的事情。然而你说你车祸没有撞到头部情况来看,你又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却一本正经的解释。[如果真是失忆,你的程度倒是挺轻的。]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看见的那些都是我忘掉的事情呢?你怎么可以凭着我说了几句话就推断出我失忆了呢?]紫澄不服气,这也太玄了吧。
      [因为我失忆过。]他说,[我回忆起一些事情的时候,症状和你一样。]
      紫澄沉默了。
      失忆?她?好像是八杆子都打不到的一块儿去的。她还记得老爸老妈啊,她还记得四倾城啊,她还记得那只争风吃醋的“美女”啊,她怎么会失忆?她的记忆都是连贯的啊?从幼儿园到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到大学,哪里都没有断档啊?
      “跟我来。”那个男孩伸出了手,阳光在他背后闪耀,使他身体周围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他是谁?
      她闭上双眼。
      微风轻轻拂动水面,波光粼粼的反射着篮球男孩;阳光从槐树叶间透下来,破碎的投影到他们脸上,他朝这边看来……
      他又是谁?
      她看不到他的脸,他的脸总是在阴霾中,她看不清楚。
      她猛地睁开眼睛。
      失忆?这就是失忆吗?她忘了什么人?忘了阳光下闪动的那张脸了吗?她记不起来,她一点都记不清楚。
      “你到底是谁?!”
      将自己投入被间,紫澄闷声大叫起来。

      “老板?喝咖啡吗?”小杜侧头看向紫澄,老板今天很奇怪哪,直接进了办公室,连咖啡都没要,窝在里面一声不吭,也不干活,就盯着电脑看了半天了。
      “放着吧。”
      很明显的心不在焉的回答。
      “老板你还好吧?你今天还没说过话呢?”
      紫澄这才注意到小杜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噢,没事。看一些邮件。小杜你先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不对劲,不对劲,老板肯定不对劲,小杜端着咖啡杯,一边走一边回头望,平时从来不下逐客令,今天不知道看什么邮件,居然这么专心,还要屏退外人,奇怪了。
      小杜走后,紫澄才把眼光转回电脑屏幕。
      是风筝发来的邮件,关于失忆症的学术报告。
      “失忆症是某些人因为车祸或战争的因素,破坏了脑内的某个地方。如果此人事后产生遗忘症,心理学上便称之为失忆症。失忆症通常有顺向失忆症和逆溯失忆症之分。顺向是指事情发生后此病人完全没有办法学会新东西,而过去的记忆却还保留着;逆溯失忆症是指会忘记脑伤之前的东西。逆溯失忆症通常有一个特征,离这件事发生越远记得越清楚;离得越近,忘的越光。还有一类就叫全面性失忆症……”
      “你得的是选择性失忆症,如果是真的话。选择性的遗忘了车祸发生之前发生的一段事情。”风筝在邮件中这样写道,“而你现在出现的那些片断,正是被你遗忘的一些事情。”
      是吗?真的是失忆症吗?这么说来,车祸是最关键的因素了?
      “要想寻回自己的记忆,就应该从你的那次车祸着手了。”他这样解释。
      车祸?她记得的啊。那时候,她正骑着自行车上桥,突然对面就开了一辆大货车,闪避不及,自行车被撞倒了,她也被撞了一下,跌倒在地的时候,左手臂榜磨擦在地上才留下了现在面目狰狞的伤口。幸好命大,死里逃生。但每当天气阴冷,她的左臂依然会隐隐作痛。
      当时她痛昏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了。难道,是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她的失忆吗?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子皓推着自行车远远的走了过来,看了看表,正好是约定的2点。
      人还未到,先给了紫澄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说要带我到什么地方去?”紫澄直截了当的问。每次见到他都会有奇怪的“幻像”出现,紫澄深信陈子皓对整件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者说可以借助他的力量揭开那些谜团。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答应陈子皓的要求,跟他去一个地方的,紫澄在心里这么说服自己。
      “上车吧。”他说。
      他的淡蓝色T恤很清新,他的微笑很阳光,他就横跨在自行车上等着紫澄。
      “骑车带人,会被交警抓起来的。”紫澄很破坏风景地说。她可不像因此被罚款,结果还要走回家。
      “那是在马路上不准。我带你去的可是风景区,警察管不了。”他回头,冲着紫澄笑笑,拍了拍后坐的书包架。
      紫澄老大不情愿地坐了上去。
      “技术好不好啊?”临走还坚决不信任的问一句。
      陈子皓笑笑,没回答,却一蹬脚蹬,自行车“嗖”的飞了出去,伴着紫澄的一声尖叫。

      自行车在环湖的风景区里慢吞吞的前进着。柳枝上长了芽,随风舞动的时候不再是光秃秃黄蒙蒙的一片,有了点点的绿色,有了丝丝的生机。梅花还未散尽,雪白的绽放在枝头,倒比冬天里更加闹猛。春风拂面,不再是刀子般的凛冽,自有它暖然的慵懒,渗透到人的四肢百态,放松起来。湖水随着清风的舞动慢慢摇晃着,也在悠闲的享受春光无限。
      “不要再愁眉苦脸了。看见这无边春光不是应该感叹几句吗?”陈子皓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紫澄瞪了他背影一眼,又在自大了,谁愁眉苦脸来着!
      “有什么好感叹的?”对着他就是冲。
      “白先生说啊,春风吹来了,整棵树都被吹得稀里糊涂,颜色比金色浅,树干比丝还柔软。你说,这树是不是有骨质疏松啊?”
      “拜托,白居易写的可是‘一树春风万万枝,嫩于金色软于丝’,哪里是什么骨质疏松啊!”紫澄立即辩驳。
      “白先生还说啊,江南真是好啊,他做梦的时候做到的天堂就跟这里一模一样啊。既然是天堂,他怎么肯回去呢?那么天堂是什么样子的呢?天堂一定很多美女么。你看就连我这个普通人都被这里的美女吸引,更不用说白先生那个好色的老头了。”陈子皓继续滔滔不绝他的谬论。
      紫澄这下知道他是故意的了。
      “这么说,你等同于白先生的好色了。”紫澄抓住话柄。
      “哎,不敢不敢。我在吟诗啊,白先生说:江南好,风景就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他抑扬顿挫的念着。
      紫澄有些想笑。他不对着她一个劲的笑的时候还是有些可爱的。
      “油滑的男人比较讨巧嘛。”她记起染秋和傅宜康交往时这样解释给他们。现在想来还真是这样。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起码不用绷着脸,也不用害怕伤了他的自尊,就算说话严重一点,他生气了,过一会儿也会若无其事的玩玩笑笑。
      也许是“暖风熏得游人醉”吧,她的脑中居然也冒出一句诗来。
      “那些痛的记忆,落在春的泥土里;滋养了大地,开出下一个花季……”前面的车夫兴致高昂的唱起歌来,虽然好像是一首苦情歌呢!
      他们便在这春光中闲适,丝毫不觉得外人看来就是一对游春的情侣。

      “到了。”陈子皓将车停了下来。
      紫澄下车,仰起头,看见那个熟悉的牌子。
      “是我的高中啊。”她看着陈子皓。
      陈子皓边停车,边回答:“是啊。这就是我要带你来的地方,清泉中学。”他仰头对着阳光眯起了眼睛,“很不错的中学呢。”
      “带我来干什么?”紫澄起了戒心。
      他却回身,睁大了清澈的双眼:“带你回归母校啊。”口气轻松,不像是有什么企图心。
      “来吧。”他向紫澄伸出了手,紫澄一惊,退后一步。
      他看了看紫澄,也不勉强,笑了一下,便大步先走了。
      这个男人,居然带着朋友回朋友的母校。紫澄看着他的背影,更加起疑,虽然那个人一副坦荡的样子。搞不清楚他的目的,紫澄紧跟了几步,追上他。
      可惜一出场就吃了闭门羹,管门大伯死活不让他们进去,任凭他们磨破了嘴皮子,只是坚持:“星期天,学生放假,没人在你们有什么好看的?”
      陈子皓无奈的朝她笑笑,忽一转身,叉腰道:
      “我们都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学生,回来看看母校不行吗?”
      紫澄听到这句话又是一惊,怎么?陈子皓也是清泉的?
      “星期天都不行。要来就星期一有人的时候来。”大伯有些固执。
      “星期一要上班哪。大伯,求你了。我们不会去破坏东西的,就进去看一眼!”陈子皓低声哀求。
      大伯还是没答应。
      “走吧。”陈子皓忽然转身,拉了紫澄的手就往回走。
      “我们不进去了?”紫澄看着他,他好像有些生气。
      他却一把把她拉到身前,付到她耳边,调皮的说:
      “他越不让进我们越要进去,跟我来。”
      还没等紫澄想把他推开,他早就大步流星的跑到前面去了。
      陈子皓带她绕着墙垣走。
      “我还不知道你也是清泉的。”这几天碰来碰去怎么都是校友。
      “许小姐没告诉你吗?”他推着车,眼睛却瞄着墙垣。“我以为你知道。”
      “哪一届的?”她问。
      “比你大一届。”他说,“怎么?紫澄小姐终于开始对我感兴趣了?”
      他皮皮的取笑终于打消了紫澄再问下去的兴趣。这个人,简直无赖到了极点,不能和他好好说话。
      “就这里了。”他忽然说。停下了车,朝墙头看去。
      这是校园临街的一角。竹叶探出头来,绿意盎然。这个城市果然处处有春意。
      “你要爬墙?”紫澄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对啊。”他理所当然地回答,“我以前迟到了常常从这里爬进去,这样就不会被记录下来,班级也不会被扣分啊。”他回头朝她灿烂的笑笑。“你知道那个时候班级间竞争很激烈的,每次轮到一个班级检查纪律,就跟今天的老伯一样,死活不给你面子,非要把你的名字记下来扣了班分才高兴。我这个技术也是那个时候逼出来的。”
      紫澄也笑了笑。那个时候每个班平了命要拿年级第一,现在想来50多号人同时为了一个目标奋斗真的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了。忽然就感叹起少年的年少单纯的岁月来。
      “而且啊。”陈子皓一攀墙头,三两下就去了,技术还真是娴熟,“而且啊,这里面是个沙坑,跳下去绝对不会伤了腿。”他蹲在那个墙头,把竹叶拉开,居高临下的看着紫澄。
      “上来吧,我帮你。”
      紫澄笑起来,朝四周看了看,抿了抿嘴,朝他伸出了手。
      陈子皓一把将她拉了上来,两人就这样翻了墙,进了学校。

      墙内是学校操场的一角,因为正好有一片竹林挡住,居然很难让人发现。
      紫澄一眼就发现了对河自己的教室。
      “那是我的教室。”她指了教室给他看。“我就坐在靠窗的位置。”
      “嗯,知道,那上面是我的教室。”他学着她的动作指给她。“那时候我就常常发现有个姑娘很喜欢傻傻地坐在窗前发呆。我还想,哪家不懂事的小姑娘,读书时这么不珍惜这年少的好春光,居然浪费来发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你啊!”
      紫澄气氛的捶了他一下,阻止他说下去,这家伙,胡编乱造!
      他大笑着跑得老远。
      果然因为是星期天,学校空无一人,非常清静,只有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响声。阳光暖洋洋的照着他们,紫澄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看吧,这可比我带你去什么公园要好吧。”他在身后邀功。
      紫澄自顾自打量着教室里的陈设,不准备理他。
      “假日去公园,人多又嘴杂。加上最近这里的所有公园都免费开放了,一到星期天啊,那就是开了盖的沙丁鱼罐头。哪里像回母校,又经济又舒服又有教育意义。”
      “这就是你带我回清泉的原因么?”紫澄似无心的随口问。
      “当然了。”他也似无心的随口答,“还有什么原因。第一次约会当然要找风景秀丽的地方了。”
      第一次约会?紫澄回头看看他:“说什么呢?”
      “没什么。”他却走到前头,大声怪叫着,“你看,现在的学生福利多好,教室里面有彩电!”
      那些巨大的槐树依然,那条清澈的小河依然,那些古老的建筑物依然,只是人换了,一播播得来,一播播得走,学校给他们插上了翅膀,送他们飞上蓝天,悲伤却留在了这里,看星月迁移,沧桑变化。
      紫澄抚摸着身下的长椅,顿时觉得自己也有了些年月。耳边还能听到琅琅书声,眼中还可以浮现出欢声笑语,那个在记忆中消失的少年,也和她一样,生活在这个地方吗?
      “给你。”一个青青的桃子扔了过来,陈子皓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后花园那棵桃树居然还在!”他说。
      “还没熟透呢,你都摘?”紫澄看着手里发涩的青桃子哭笑不得。
      “等到熟透了,也许就不是我的了。”他看着前方,突然认真地说着这句话。
      紫澄一呆。
      有些偏西的阳光斜斜的照在他脸上,染得发澄。他静静地坐着,没有再说话。当他不说话,不皮皮的笑,便有了一种沉静的魅力,除了……
      紫澄一脸严肃地将放在肩上的手拎开。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不一会儿,再次拎开。
      青草淡淡的散发着春意。
      “陈子皓!把你的手拿开!”
      夕阳西下,晕染成橙色的河边,一对互相追逐嬉戏的“情侣”。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某个男声惨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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