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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如果再见你 我一定早点爱上你 乱世相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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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生,有三个名字。
记得那年家周边开了很多蒲公草,我那时还叫“三儿”。
添了四弟五弟后,爹娘为生计把姐姐嫁给了隔壁村卖鱼家的傻儿子。
我十四岁,本来也是要草草嫁人的。
那日村里来了个疯公,指着我大叫,“丧门星,风流鬼。”
自此,不再有人家愿意要我。
我被卖到了听雪阁。因为年纪尚小,老鸨最初只让我打打杂。
我独爱奏瑟。年纪稍长一些后,开始为姐姐们的舞蹈奏乐。
不知怎的,后来竟在流客之间传开,听雪阁有位神女般的弹瑟姑娘。
老鸨极善观色,抬我为新任花魁。
他们叫我听雪姑娘,许多人一掷千金求我一夜。
老鸨从未松口。她明白,我尚年轻,唯有得不到,才能让我长虹。
“我们听雪姑娘,万两黄金,值不值?”
我只觉得好笑,却又在心底泛起些许感激。
倘若不是她开出的天价,我大抵早已失去自己。
那日来客犹多,我奏完最后一曲准备回房。
老鸨拉住我,同我说景公子要见我。
当今丞相之子,景承。
我惊异于他会来这种场合,却也好奇他究竟是何般人物。
行至他身前,我微微颔首行礼,“听雪见过景公子。”
一道清冽的男声响起,“闻姑娘之瑟音,恰如伤逝之时故人归。”
我缓缓抬头,撞入他满眼的欣赏。
自那日起,我次次奏乐时,都能看到他的那种眼神。
纯粹的欣赏,于我而言,是最好的褒奖。
一日,我演奏结束,准备回房歇息。
转角处却瞥见他的身影,他问我可否为他再奏一曲。
我淡笑不语,转身进房。
只是后来他很久不再来,不再见他的眼神,难免有些落寞。
我从许多宾客口中零零散散拼凑出原因,他去打仗了。
与我何干呢。
罢了,我有些怕,怕失去他的欣赏。
在房里的祈福牌旁跪了一夜,就当是为了自己。
时间有些久了,不过他回来了。
他仍旧坐在台下,这次却哭了,为什么。
那晚你一掷千金,换我为他独奏一曲。
我问他听哪支曲子,他沉吟片刻后答,“《半生缘》。”
很老的曲子了。
我正欲奏乐之时,他问我如何有如此高超的技艺。
我坦言应是上天所赐。
他静静地凝视着我的眼,说,“我几近丧命之时只是觉得,黄泉路上,再也没人能奏出如此之乐了。”
好生油嘴滑舌。
自那之后,我常常在夜晚为他独奏。
其实大多时都是在谈天说地。
“景公子不觉得,花钱同人谈笑太过不值得。”我状似无意发问。
“没什么值与不值,钱财再多又能如何。”他垂眸从袖中取出一对耳饰赠与我。
我们渐渐熟络了。他说他早就厌倦宫墙之内的生活,过既定的人生。
母亲偏爱他的大哥景玄,二人联合起来对付他,将他视为眼中钉。
他又哭了,眼眶微红,问我人性为何如此淡漠。
我背过身,向他讲述起自己被爹娘卖到听雪阁的经历。
我早已不对人性抱有期望,自被卖起,我再没有为任何人掉过一滴泪,包括自己。
他听完哭得更甚,如何看都不像是能领兵打仗的将军。
“你不喜别人唤你听雪罢。”他倏然道。
我怔愣一瞬,自然是厌恶至极的,这个名字,好似屈辱。
“我可否唤你‘云起’,‘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他轻声道。
我点点头,稍稍仰起头,不让泪低落。我还是太过脆弱。
那年春节当日,我自然是无法踏出听雪阁逛集市的。
我漠然地望着窗外,热闹与我无关。
“云起姑娘,可否开下门。”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景承,手中还提着糖葫芦和桂花糕。
“景公子这般频繁地来听雪阁,不怕人非议吗。更何况今日可是春……”
“不怕,那些人非议与我何干。”他打断我的话。
景承,你为何要这样对我,我有何可图。
“多笑笑罢,云起。”他转身离去。
我又很长时间不再见他。
听闻他被圣上赐婚给了六公主,芒种成婚,应无暇顾及我。
再见时,是老鸨敲开我的房门,告诉我我已是自由身。
又是你,景承。你真真这么傻,为何要赎我引火上身。
我抬头问他,“景公子,我要成为你的第几房妾室了呢?”
他摇摇头,“云起,你自由了,做只鸟罢,无人再敢伤你。”
我没有收下他赠予的钱财,在山上找到了一间破屋,从此不再与世相交。
有时还是会想念景承,我便会奏一夜《半生缘》。
我本不会再见他。
只是那日不凑巧,我心血来潮,在屋后种花,与他撞了满怀。
我才发现,屋后的杂草之间,已然被他踏出一条小路。
他并没有逃,只是又用初见的眼神凝视着我。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我顽固地认为,我们的相识相知,本就是错误。
我微微低头,朝他行礼,“听雪见过景公子。”然后转身回屋,一如当年。
我不会知道,他终身未娶。
我只知道,后来,我种的大片大片的蒲公草,再也没有被人踩踏过。
景承,谢谢你,让我不再是听雪。
对不起,我无法做你的云起。
写完有些感慨
云起不想让别人诟病景承所以拒绝他
景承既想给云起自由又想给她爱
最后确实也都拼尽全力给了她
错过是最好的结局
即使是相爱
毕竟身份地位早就注定了他们不会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