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宇宙有一位疯狂科学家》桑榆半碗

4、来啊，来杀了老子

　　明灭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罗伯特备好餐点，布菜熟练，昨天一句话惹得明灭摆一晚上臭脸，聪明罗伯特今日三缄其口，绝不多话，更显懂事了。
　　明灭用螺丝刀拆解了一个拇指大小机器人，将机器人的大脑替换成九九的大脑，并用芯片控制，按下机器人的开关，九九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就是噩梦的开始，在绝对力量之下，与程序芯片控制之下，他无法反抗，终成傀儡困在这小小的机器匣子之内，九九在明灭笼罩的阴影里，看着房间内的诸多“同类”，即使身边的餐具都比自己高大几倍，九九摊开手，观察着自己，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卑微如蝼蚁，他怀疑人生，他开始思考存在的意义，“让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吗？”
　　明灭打开装着海盐粒和胡椒粒调料盒，推向九九机器人，慵懒的嗓音仿佛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将淡然与傲慢杂糅的恰到好处，“没有任何意义，去磨海盐胡椒粉吧，起码我每一餐都能用到。”
　　九九麻木的开始工作。
　　明灭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熏蹄髈放进嘴里，他看着九九将海盐粒碾碎，放到另一个盒子里，又回去取胡椒粒，忙忙碌碌，听天由命。
　　明灭不着痕迹的看了看腕表，语调很低的说：“世界的本质就是在一个巨大的房间里由统治者豢养着打工人，开心点，小家伙。”
　　九九：……
　　九九深知事情已经无法转圜，仍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你能放了我吗？”
　　“不能。”
　　九九：……
　　“为什么是我，就因为我搭讪了你吗？”
　　“嗯。”明灭挑挑眉，“没错，就因为你打扰了我宿醉。”
　　九九颓然一笑，“你不如杀了我。”
　　“你很有种？”明灭掏出他的螺丝刀，“你过来，我成全你。”
　　九九动作一滞，机械躯体突然像石头一样沉，他僵硬的杵在原位置挪不动脚步，他以为自己生活在地狱之中，亲眼看着母星覆灭，全种群无疾而终，由自己独独背负这份沉痛，他或许应该麻木的不知生死了，而当真的面临生死选择时，他也不过是这庸俗世间的肉体凡胎，贪生怕死。
　　“嗯？”明灭探究的眼神一眼能将他看穿，“你不想死吗？”
　　九九在明灭的阴影笼罩下一动不敢动，就像是在与刚刚的自己对峙，贪生怕死的俗人，是不必有宁死不屈的烈性的，他突然释怀了，他是个没有勇气舍生忘死的人，他用银色的金属手臂托缓缓举起一份海盐胡椒粉，缓缓移动到明灭的餐具旁边，“请您，品尝。”
　　明灭的眼神在九九身上略微停顿，似乎早已料到如此，他冷笑一声，把螺丝刀扔回工具箱，调整了坐姿。
　　罗伯特意识到明灭有话要讲，微微侧身正对着他。
　　“罗伯特。”明灭停顿了一下，他其实想问，初元为什么没来，“还有什么待处理的事件。”
　　「百智今天没有讯息，猜测已经放弃了对您的心理治疗安排。」
　　“嗯，下一条。”
　　「按照以往的时间统计，联邦局今日的谈判队预计10分钟后到，他们通常会携带100名守卫。」
　　“嗯，下一条。”
　　「没了。」
　　“没了？”
　　「没了。」
　　……
　　这无趣的人生啊。
　　明灭不主动讲话，房子里就一点声音都不会发出，生活百无聊赖的念头一旦冒出来，明灭的心就开始变得一片荒凉，每当寂寞感来袭，他都会胸闷不已，他希望周围可以有一些生气，不是机器零件的摩擦声，也不是AI合成音，明灭想，他应该吸一吸生活的烟火气。
　　明灭用筷子拨弄着青菜，挑来挑去，没有想吃的心情，看看时间，12点15分，“收拾了吧，不想吃了，没意思。”
　　明灭坐在沙发上，打开游戏机，随便玩了两下又没了耐心，他把手柄扔到一旁，看看时间，12点23分，烦躁，为什么会如此的无聊。
　　明灭起身打开一面墙的玄关，玄关里摆放着各种武器，他从里边拿出一把冲锋枪，在手上掂量掂量，感受趁手度，差点意思，他又拿出一把冲锋枪，满意的架着两把枪哒哒两声。
　　“联邦局的人什么时候到。”
　　「10秒到庄园门口。」
　　联邦局成员的物种是寿命很长的乌贼，乌贼有两米高，触角可以有力的行走，他们文明高度发达，自诩智商在人类之上，成立了星际联邦局，修正宇宙法律，维护宇宙秩序，联邦局分部无数，总部位于虫洞附近，便于瞬时空间转移，通过虫洞他们可以快速到底很多地方，而明灭的科技枪就具有这样的传送功能。
　　早在明灭摧毁斯塔星之前，或者说五年前他的科技水平达到巅峰时刻，那时他左手科技枪开着飞船横空出世，就成了联邦局的通缉犯，不止因为他四处作乱罪行累累，还因为他计算出了传送技术的完整代码，怀璧其罪。
　　乌贼守卫整齐划一身穿铠甲，来到明灭的庄园门口，八只触手灵活有力，看上去充满战斗力，如果不能和谐的从明灭这里得到传送技术，那么联邦局不介意成为掠夺者。
　　“给我来一首硬曲儿当背景音乐。”
　　音乐起，恢宏的乐器演奏调动起明灭的热血狂涌，他架着枪冲出门口，像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
　　扣动扳机，砰！砰！砰！砰！砰！
　　扣动扳机，哒！哒！哒！哒！哒！
　　明灭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动作，每次扣动扳机就会猛烈射击一次。
　　背景音乐高潮迭起。
　　“啊啊啊啊啊！”明灭大吼一声，“来啊，来杀了老子，一群软体废物！”
　　像是叫嚣，又像是泄愤。
　　带队的守卫试图与这位科学家沟通，明灭不由分说，他无聊的只想杀生，管你们是求和还是攻击。
　　一只只乌贼被击毙倒地，鲜血染红地板，乌贼的尸体上多处中弹，明灭哒哒扫射，又是几只乌贼倒下，这无疑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明灭脸上白褂上崩满了乌贼的红色血液，他端着枪发出癫狂的笑声，“海坊主就派这些软脚虾来通缉老子？下次，让他亲自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明灭站在血泊里犹如恶魔降临，不可阻挡，凌虐众生。
　　明灭杀疯了，已经死透的乌贼尸体他也要再补上一梭子弹。
　　“呼～”
　　一队联邦守卫军全军覆没，明灭脱下染血的实验服扔在碎尸上，“收拾了吧。”
　　庄园里整齐的走出一队一米高的魁梧机器人，他们熟练的切割着块头大的尸体，训练有素的将乌贼尸块运到地下室，那里私养着来自各个星球的野兽们，它们是明灭的宠物。
　　明灭的庄园附近，没有任何邻居，整条街道都因为住着明灭而变得十分萧条，人们惧怕又憎恶着明灭，能躲多远是多远，唯恐明灭每次发疯会殃及池鱼，明灭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得不怀疑，初元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应聘，他怎么敢的。
　　他从中午醒来，就一直在想着初元，这个人身上的疑点太多了，与爱人一模一样的长相，突然出现在旁人不敢靠近的庄园门口打着找工作的旗号，给他工作了又不来上班，他到底是什么狗居心，杀戮的快感褪去，明灭心理那种荒芜感逐渐又涌上心头，这令他十分不爽，他只想揪着初元的领子问个清楚，又不想把他直接传送过来，他想让初元主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