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宇宙有一位疯狂科学家》桑榆半碗

5、你是在跟我要钱吗

　　已经入秋了，还是有些热，明灭杀人杀累了，出了一身汗，他回到房间的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他从不穿睡衣，无论是外出还是居家都是衬衫西裤加实验服，明灭觉得这更方便应对突发情况，虽然情况尽在他掌握，他已经习惯了做好随时可以出门的准备，此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十分，明灭终于听到了庄园的门铃响。
　　罗伯特手脚麻利的去开门却被明灭叫住了，“我去。”
　　明灭快步走向门口，中间还暗暗跑了两步，临近门口又调整回了不紧不慢的状态，打开门，好整以暇的抱着手臂斜靠在门柱上。
　　初元一改昨晚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松弛，而是非常正式的穿着一身西装，充满了廉价感，头发能看出是打理过的，每根发丝都被固定在不该在的位置，这股模仿出来的精英范儿与他的一切都十分违和，按照明灭的印象，初元应该穿着淡蓝色运动装，或者球服，搭配着白色运动鞋，再挎着一个单肩包，像大学生一样，清澈，明朗，额……低龄。
　　明灭眯着眼上下打量，都不知道应该先责怪他来的晚了还是先讽刺这身与他一点也不搭的行头，数罪并罚，明灭开口便是一句：“你什么毛病。”
　　初元一怔，不知道明灭为什么不开心，他低头扯了扯衣角，猜测他应该是不喜欢这身衣服，初元有些紧绷：“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为了显得重视才穿得正式一些。”
　　“进来。”
　　明灭转身往回走，他的声音非常有通透感，虽然语气平淡，但比起邀请，更像是命令。
　　初元跟在后面，用力换了几口气，才克制住心中的欢喜：再也不用四处打零工了，还常常因为没有编号而被当成黑户驱赶，他终于有正式的工作了，他顿觉天朗气清，似乎他的整个人生都被点亮了，不过还不知道这份工作是不是像招聘信息那样待遇优厚，等一下一定要充满智慧的好好与老板谈话，不惹他生气，保住工作，才会有稳定的生活。
　　虽然看起来人高马大，初元也不过是在这世间生存仅仅两年的孩子罢了，他的心智又能有多成熟呢，他屁颠屁颠的跟在明灭后面，老板那么好看，他想一直跟着。
　　明灭放松的坐在沙发上，清峭的背脊半陷入柔软的沙发里，双腿叠在一起，头也不抬的摆弄着虚拟魔方，一副很忙的样子，他用下巴点了点旁边的位置，“坐。”
　　初元不想坐，他想先问清楚薪资待遇，他又不是一个会掩饰情绪的人，欲言又止的样子尽收明灭眼底，“你想说什么。”
　　初元有些崇拜的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
　　明灭手一摊，“你的样子就像在脑门上写着我有话要说。”
　　“哈，你好厉害，像会读心术一样。”
　　明灭嘁笑一声，但是明显很受用，停止假装忙碌，正眼看着初元，颇为耐心的说：“想说什么，说吧。”
　　初元的装束还是看的明灭不舒服，他刚要开口，明灭当场制止：“你还是等一下再说。罗伯特！”
　　机器人管家走近。
　　“去带他换一身居家服，穿的这是什么破烂玩意，有多远扔多远。”
　　初元忙挥手拒绝，“不能扔，这是我租的。”
　　“这破抹布，白给我我都扔出两米远。”
　　罗伯特对明灭的命令绝对执行，推着初元就去了更衣室。
　　没过多久，初元又重新回到客厅，身上穿了一套居家服，柔软的棉质布料贴合着他的脊背，背部矫健英挺的线条若隐若现，头发也洗开了，没有了劣质发胶的束缚，那些柔软的发丝蓬松的自然垂落，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庞露出来，勾着明灭的眼睛挪不开视线。
　　明灭压下有些悸动的心，装作不咸不淡的扫了他一眼，“嗯，这样看着舒服多了。”
　　初元一心惦记那身廉价西装的归处，频频回头看向罗伯特，又对明灭说：“那套衣服别扔，是要赔偿的，很贵的。”
　　明灭想奚落他，一身破衣服有什么好惦记个没完的，“别墨迹了，我给你赔，你刚刚想说什么快点说，你说完了，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初元不敢再提西装的事，怕是要惹老板厌烦了，他整理了一下措辞，尽量显得真诚和重视，“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谈好薪资待遇的事，还要签聘请书。”
　　明灭原本好整以暇的想听他能说出些什么东西，听到这两句话眉毛都拧成了麻花，“什么薪资待遇，什么聘请书？”
　　这两个词语对他来讲真的太生僻了，凡是能接近他并活下来的人都能被用人单位当成天才对待了，明灭的逻辑是这样的：能留在他身边服务他的，简直比命运的宠儿还要荣幸，能享受到这世界上最好的科技生活，物质上得到绝对的充足，是旁人八百辈子都求不来的福气，有多少上流人士为了和明灭建立良好的关系鞍前马后在所不惜，却从来没有人与他如此正式的讨论薪资，讨论待遇，明灭不可置信的说：“你是在跟我要钱吗？”
　　初元微不可见的蹙眉，他有些尴尬说：“我为你工作，你给我钱，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明灭突然觉得有趣，世俗中雇佣关系还挺有意思，一方提供劳动，一方支付报酬，关系结束，一拍两散谁也不欠谁，他不喜欢身边的人拥有可以与他一拍两散的机会，他想要的永远是绝对掌控，或者毁灭，比如像九九那样，他在想要不要用芯片控制初元，把他掌控在身边，但马上被自己否定了，他已经用这个办法试过了，祈诺当时说，恨他。
　　明灭无意识的将手揣进实验服的兜里，不疾不徐的说：“行，我给钱，你要多少，我听听你的市场价。”
　　初元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真怕这个虽然好看但性情古怪的老板一提到钱就翻脸了，初元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哪哪都是烧钱的科技气息，虽然这个人看起来一点也不缺钱，但是谁知道呢，他听网络上有人发过帖子，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虽然明灭看上去非常富有，但是初元不敢坐地起价，他喉结滑动，说：“就按照你们的招聘信息上的薪资待遇就可以，我也会尽量按照招聘信息的内容做好我的工作，但是现在我的工作应该需要改动了，你昨天说要我做试吃员。”
　　明灭与罗伯特面面相觑，等会，招聘信息？什么招聘信息。